送走了长辈,家政阿姨在卫生间洗衣服,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洗衣机滚筒正搅到第二遍漂洗。
周品叙歪在卧室床上,掏出手机,点开谭玉帆发来的那个动漫头像。
大叔那个戴着细框眼镜,穿白衬衫,表情严肃又禁欲;
萝莉那个扎着高马尾,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自己那个用了多年的博客头像换成了动漫大叔。
换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一个二十多岁的公司总裁用这种头像,要是被员工看到怎么解释?
消息刚发过去,谭玉帆秒回了,是一个小狗摇尾巴的表情包。
那只小狗浑身毛茸茸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旁边冒着一串粉色的爱心。
“这是谁?”周品叙打字。
“这是我。”谭玉帆回得飞快。
“你是谁?”周品叙问。
“是老板的。”谭玉帆回。
周品叙靠在床头,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他打了几个字:“怎么说话?”
谭玉帆发过来一条语音条。
他点开,凑到耳边。
听筒里传来她的声音,小奶音黏黏糊糊的,又轻又软,像是把嘴唇贴在手机话筒上发的:
“......”
那三声又乖又嗲,尾音还带着点气声往上翘。
他把那条语音又放了一遍,每一声都软得能拉出丝来。
心里像被一只小奶狗的尾巴轻轻扫过,痒得不行。
再放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在笑,是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被逗到的笑,眼角的细纹全挤出来了。
他刚换好头像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太荒唐、太纵容她,现在连这点犹豫都被她的冲散了。
这个丫头明明是个家里有矿的大小姐,在自己面前却甘愿,这种反差让他喉咙发紧。
“老板刚刚在忙什么?”谭玉帆问,语气恢复了正常,但还是软绵绵的。
“亲戚来了,”周品叙打完这几个字,顿了顿,又继续打,“说没有孩子不是个法子,建议我去领养一个。”
“不要去领养女儿。”谭玉帆几乎秒回,连发了三条。
周品叙盯着屏幕上这行字,噗地笑出声来。
这个小狐狸精,是知道怎么撩人的。
她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出最大胆的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他最软的那根弦上。
他故意逗她,打字发过去:“谁说我要领养女儿,我要收养一个儿子。”
“儿子也不行。”谭玉帆的回复比刚才更急,后面跟了一个快哭了的表情,“就不会再爱帆帆了。”
她又开始了。
那个在别人面前犀利冷硬的大小姐,在他面前永远是这样。
随时随地可以放下所有尊严,用最乖、最软、最卑微的姿态来讨他一点关注。
周品叙觉得自己不能惯着她,想说“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想提醒她就算没有儿子女儿。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打下去。
他想起昨晚那条“在抱着”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在语音条里哭到喘不上气的声音,不忍心再往她心口捅一刀。
他打了几个字:“再说吧,这事八字没一撇呢。”
谭玉帆被哄到了,很开心,又发过来那个小狗摇尾巴的表情包。
这次摇得更快了,尾巴旁边还多了一圈星星特效。
周品叙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不过是,换了个情侣头像,他就被她撩得浑身燥热。
那股火从胸口往下窜,烧得他忍不住想把她就地压在身下蹂躏。
也许是她刚才那几声狗叫太黏,也许是她送表的时候叫他“**”叫得太乖,他体内的某个开关被拧开了。
他靠在床头,脑子里全是她,不是表情包里的,是穿着那个不一样的,只有他自己见过的她。
那股从昨晚就在积压的火,现在烧得他坐立难安。
他低头打字,只打了三个字:“......。”
片刻后,谭玉帆发过来一个视频。
周品叙点开,只有五秒钟。
画面里她穿着那件领口松垮的白色T恤。
她没有露脸,镜头只拍到锁骨以下。
不是表情包。
他倒吸一口冷气,把视频关掉,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被子上。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知道每多看她一张照片、多收她一段视频,自己就往深里陷一寸。
可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根本不想停下来。
但他没有删。
他把那段视频又打开看了一遍,然后长按,点了保存。
他告诉自己只是存着,不会再看。
但他知道这个谎言跟他对她说“没事”的时候一样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