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公司。一年一度的员工大会开始了
员工需要提前十五分钟签到
周品叙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金属检测仪,一个个往员工身上扫。
队伍排得很长,员工们抱着笔袋和水杯,哈着白气跺着脚等在外面。
谭玉帆排在队伍中间,目光穿过前面好几个人已经钉在他身上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憋着什么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轮到她的时候,周品叙把检测仪从她肩膀两侧往下扫,仪器刚划过她腰侧就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谭玉帆抬起头看着他,语气无辜又乖巧:
“是裙子的腰带。要不给老板看看?”
作势就要去撩上衣下摆。
周品叙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衣摆压回去。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旁边排队的同事根本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不用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把检测仪往旁边收了收。
谭玉帆的手指在刚才的拉扯间无意间碰过他的指节,触感冰凉。
她微微蹙眉:“老板手怎么这么冷?”
“没事,刚刚开车过来的时候没开空调。”周品叙随口答了一句,把检测仪对准下一个学生。
谭玉帆没再说什么,进了会议室
但她没有急着去开会,而是转身走到会议室角落,从衣架上吧他脱下来的大衣搭在椅背上。
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几个暖宝宝,撕开包装,蹲下来,一个一个仔细地贴在他大衣的内衬里。
后背上贴一个,两侧口袋里各塞一个。
贴完之后她用手掌把暖宝宝按了按,确认贴牢了才站起来,若无其事地走到体检室去体检
她在心里盘算着,他手那么凉,开车不开空调,是省油还是空调坏了?
寒假给他买辆车吧,迈巴赫还是劳斯莱斯?
迈巴赫更低调一点,他应该会接受。
劳斯莱斯太招摇了,他肯定不肯收。
会议正式开始了。
周品叙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本次会议规则。
会议时间,会议内容,参会人员
他的粉笔字清瘦有力,笔画转折处带着练过书法的底子。
谭玉帆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双手托着下巴,忍不住眼睛里冒星星。
她在心里感叹:现在老板开会都用多功能PPT了,他板书还写得这么好,不愧是老辈子的人。
她想起刚实习那会,他在他们会议厅做讲座,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在黑板上写“文学的意义不在于给出答案,而在于提出更好的问题”。
那行字跟今天黑板上的考试规则一模一样地好看。
那时候她就想,如果能天天看见他在黑板上写字就好了。
现在实现了。
会议开始,周品叙把文件发下去。
论述题她写了整整一页半,论点清晰、论据充实、引用规范,字迹工整得不像是会议纪要,像是在给他写信。
周品叙的会议生动又有魅力,员工们是真正感兴趣,而不仅仅是为了凑人数,所以几乎没有开小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