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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快到服务区了，周品叙的烟瘾上来了，咙里像有只小爪子在轻轻挠。
不是那种抓心挠肝的瘾，他烟龄长，忍得住。
只是高速上开了快两个小时，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农田又从农田变成丘陵，单调得让人犯困。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正跟着导航哼歌的谭玉帆，就把那股瘾头往下压了压。
他打了个哈欠，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敲了两下，这是他想抽烟时惯有的小动作。
他没打算抽，车里是封闭空间，谭玉帆坐在旁边，他不想让一个十八岁的姑娘闻自己吐出来的二手烟。
谭玉帆正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牌，余光扫见他敲大腿的手指。
又看见他打了个哈欠，眼神往他脸上一溜，开口了：“怎么了？你抽嘛。”
“没事，快下高速了，再挺会儿。”周品叙把手指收回来，交叉搭在小腹上，“封闭空间，不想让你闻烟味儿。”
“这有什么的，想抽就抽，放松点。”谭玉帆说。
“女孩子不是都挺讨厌抽烟吗？”周品叙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她，“我记得之前有个员工谈恋爱，女生就因为男朋友抽烟吵过架，说他不在乎自己身体健康。恰好被我听见了。”
“我没那么多破事。”谭玉帆把方向盘打了个小弯，车子平稳地变了个道，驶入服务区的匝道，语气平淡。
她希望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永远是自由舒适的，什么都不用忍，不用磨合。
抽烟喝酒都没关系，她不是他妈妈，不是来管他的。
烟瘾上来了就抽，累了就睡，想她了就发消息。
她不是来给他立规矩的，是来让他开心的，是来让他做自己的。
周品叙没再坚持，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车窗降下来一小截，烟雾从唇齿间逸出又被窗缝的风卷走。
他深吸了两口过了瘾，把烟灰弹在车载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被窗缝灌进来的风一卷就散了。
他抽了几口过了瘾就把烟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把车窗升上去。
旁边驾驶座上的谭玉帆嘴角翘着，像是他肯在她面前抽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到了服务区，已经是下午了。
太阳刚开始落山，西边的天空被晚霞烧成一片橘红色，光线柔和地铺在停车场上。
黄昏晕染了半边天，橙红色的晚霞从地平线一路铺到头顶，停车场的水泥地面被映得泛出一层暖融融的蜜色。
谭玉帆把车停稳，周品叙推开车门下来，伸了个懒腰，腰骨咔嗒响了一声。
谭玉帆从驾驶座那边绕过来，跟他并肩往服务区大厅走。
这辆迈巴赫是限量版里的顶配，哑光银灰色的流线型车身，在夕阳底下泛着一层低调而昂贵的光泽。
停在服务区的一排普通私家车中间，像一头误入羊群的猎豹。
停车场里陆续有人注意到它，先是几个在附近抽烟的货车司机多看了两眼，然后是旁边一辆SUV上下来的几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