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慢慢逛着,谭玉帆的心情明显比刚才在景区门口时好了不少。
她挽着他的手臂,走几步就指着路边某个铺子说:“这个好看,那个好玩。”
看见卖糖画的,非要拉他过去转一个生肖,转出来是一条龙。
她举着那条糖龙对着阳光看了半天,说:“周总,这个像你。”
然后把糖龙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
走到一座石拱桥上,她忽然站住,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恃宠而骄的语气说:
“那些主播本来就没什么。我如果想吃这碗饭,对她们来说是降维打击。”
周品叙靠在桥栏上看着她,没有反驳。
她确实有这个资本,不是那种滤镜和美颜撑起来的小美,是骨相级别的神颜。
五官比例不用修图软件也挑不出毛病,站在人群里会自动成为焦点。
这个世界小美很多,但像她这样的顶级神颜在哪儿都是稀缺资源。
他丝毫不怀疑她的话,除了颜值她还有有趣的灵魂,不是那种空洞的美人,鲜活有生命力,语不惊人死不休,放到短视频平台上大概一夜就能爆火。
不过她的家庭应该也不允许她做这样的事吧,中原大亨的女儿,抛头露面做网红,大概会被她爸打断腿。
周品叙有时候很好奇她的家教。
如果说严格,她又因为叛逆犯错,被流放到小镇反思悔改;
如果说宽松,她又娇纵恣意,天不怕地不怕。
这种矛盾让她身上同时存在着大小姐的骄矜,和小镇女孩的野性,两种气质拧在一起,拧成了她独一无二的底色。
“刚刚跟那两个黄牛吵架,你不怕吗?”周品叙问。
他想起停车场那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叼着烟,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被骂了之后眼神不善。
她一个小姑娘,面对几个陌生男人居然敢直接怼回去。
他还以为她会说“因为周总在旁边,所以狐假虎威”。
毕竟小孩总爱靠大人逞威风。
就听她说:“怕什么。不是我不敢惹他们,是他们不敢惹我。”
周品叙愣了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是逞强,不是吹牛,就是很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孩子长大的环境是不是随手带着保镖。
又听她补了一句:“我从小就学散打和自由搏击。堂姐堂妹她们都在学马术、滑雪,我就喜欢武术、柔道、跆拳道。以后我保护你。”
周品叙是真没看出来。
她在他面前永远是乖巧的。
不过这孩子说话一向没边。
他靠在桥栏上,嘴角弯起来,宠溺地笑了笑:“行。”
他一个大男人,靠一个小姑娘保护,想想也挺有趣的。
“那你从小学各种东西,岂不是很辛苦?”他这样问,其实也有些羡慕。
谭玉帆凑过来,仰着脸,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不辛苦。有机会给你展示一下。”
他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带她穿过石拱桥,走进古镇最老的一条巷子。
两边的房子是明代的砖木结构,屋檐下挂着褪色的红灯笼,门槛上坐着打盹的橘猫。
他一边走一边给她讲这个古镇的历史,“这里始建于明初,曾是海上丝绸之路的一个补给驿站,这条巷子以前叫盐商巷,两边的老房子都是盐商仓库改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