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地看着他,“事情是这样的。”
“那个人是我室友,可她总是很嫉妒我,在背后传我的瞎话,说我是私生子。”
“那我能忍吗?因为她不止侮辱我,还侮辱了我的家人。”
“动手那天是因为我发现她偷我东西,其实她不只是一次偷了,以前就偷用我的面膜,偷穿我的衣服,那天还把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给偷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嘴唇微微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不落下来。
好像那段往事,不是一道被压下去的丑闻,而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有机会为自己辩解。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重新搁回他膝盖上,声音闷闷的: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发誓。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出门就被车撞死。”
周品叙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手掌盖在她嘴唇上,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
他低头看着她,她趴在自己膝盖上,睫毛上挂着刚才委屈时溢出来的一滴眼泪,鼻尖微红,嘴唇在他掌心下轻轻颤抖。
他不愿意承认这个姿势让他心软了,但他的手已经出卖了他。
他捂她嘴的动作不像在阻止她说下去,更像在阻止自己继续追问。
“帆帆,不管因为什么,你都应该向公司求助,不能滥用私刑。”
“但你那时候年龄还小,缺乏正确的引导,我不怪你。”
“只是以后不能再这样做了,知不知道?”
谭玉帆在他掌心里点了点头。
他把手从她嘴上拿开,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吸了一下鼻子,又恢复成平时那副乖巧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但你能告诉我,是在哪看见的这个消息吗。”
她很清楚,当年那个学生抑郁了,父亲为了自己的商业形象,把所有消息都压了下去。
按理说这篇报道,早就从互联网上消失得干干净净,不应该再被翻出来。
能翻出这种旧报纸的人,必定有内部渠道。
“这个不用你管。”周品叙说。
但谭玉帆也猜出来了。
她低下头,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然后她冷笑了一声。
她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里夹着几分不甘和几分嘲讽:
“你现在看得出来了吧?”
“故意抹黑我。”
周品叙张了张嘴,但他发现自己说出来也没用。
他沉默了片刻,只说:“我第一时间帮你解释了。”
谭玉帆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股冷嘲从她脸上退潮一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光泽。
眼睛里还挂着刚才没干的眼泪,但嘴角已经翘成了他熟悉的弧度。
“真的吗?我就知道你是护着我的。可是你这次过来,就只是为了训斥我吗?”
“不是。”周品叙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让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拿纸巾擦了一把她还挂着眼泪的脸,“也想来看看你。顺便邀请你到家里吃饭。”
谭玉帆眨了眨眼,愣了一下:“我吗?”
她用手指着自己鼻子,显然没想到。
不过去就去。
她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变得有点微妙。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满了甜甜的笑:
“谢谢你想着我,我会去的。”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