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座那天,谭玉帆早早开着迈巴赫到了他家楼下。
周品叙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她正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导航已经设好了,屏幕上显示预计到达时间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
中控台上搁着两杯咖啡,其中一杯杯沿上印着她的唇膏印。
他才坐稳,安全带还没系,谭玉帆就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塞进他手里。
盒子是哑光白的,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蝴蝶结打得工工整整,能看出来是自己包的,不是店里流水线上捆出来的那种。
“这是什么?”周品叙把盒子翻了一面。
“给你做的小零食。”谭玉帆发动了车子,眼睛盯着前方倒车,语气很平常,好像往他手里塞东西是一件她已经做惯了的事。
周品叙拆开丝带,打开盒子。
里面分了好几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的东西都不一样。
无油鸡胸肉撕成细条,表面撒了一点黑胡椒;
牛胸口脆片切得薄而均匀,金黄酥脆;
猪肉脯是深褐色的,刷了一层薄薄的蜂蜜;
山楂卷一根根卷得整整齐齐,旁边还码着几块无糖榛子蛋糕,切面能看到完整的榛子碎。
种类多但每种数量不多,刚好够路上吃又不至于吃撑。
“这些都是你做的?”周品叙从盒子里拿起一块猪肉脯,对着车窗外的天光看了看。
他知道以她的财力什么都能买得起,海城最贵的进口零食铺子估计都是她家常客,但自己做是另一回事。
包装纸可以自己裁,丝带可以自己系,可鸡胸肉撕条、牛胸口切片、猪肉脯腌制烘烤、蛋糕发酵烘焙,这些工序每一道都得从头开始。
“当然。”谭玉帆把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平稳地汇入主路,“我怕做早了不新鲜,毕竟不加防腐剂,保质期很短。”
“昨晚开始弄的,弄了大半夜,给你路上打发时间。”
“猪肉脯烤了两炉,第一炉火候大了有点焦,第二炉刚好。”
她说话的时候腾出一只手去够咖啡杯,语调随意得像在汇报一次化学实验。
周品叙咬了一口猪肉脯。
无糖的,调味只靠肉本身和一点点蜂蜜,能吃到猪肉原始油脂的醇香和回甘。
他嚼完之后把盒子往前座上一搁:“你昨晚一宿没睡,不困吗?”
谭玉帆还以为他担心自己开车不安全,端起咖啡杯晃了晃,冰块在塑料杯里叮叮当当撞了两下,露出里面又浓又黑的美式:
“放心吧,我喝了这个。再者说,想到今天要陪你一起出差,也睡不着。不是故意熬夜的。”
她把咖啡搁回杯架,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以前通宵打游戏,第二天照样去体测,八百米满分。”
周品叙又尝了一块无油鸡胸肉丝。
没有油脂炸过的焦香,只有鸡肉本身的鲜甜和黑胡椒的微微辛辣,嚼到最后舌根泛出一点清淡的回甘。
他又吃了一块牛胸口脆片,脆生生的,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