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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品叙被她这套理论弄得哭笑不得。
她把占有欲包装成了一种法律分析，听起来居然还挺有说服力。
但他知道，她的小嘴再怎么能说，现在只是需要他哄。
谭玉帆受了委屈必须让他知道，而且必须让他来哄，否则这个坎在她心里会一直搁着。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鬓角：“好了，我这不是回绝了？以后培训完之后少逗留，尽量不在答疑。”
他说完这话，自己先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底线到连培训回答问题的规则都可以违背的程度。
别的带队领导会在下课之后赶实习生走吗？不会。
他们巴不得实习生积极主动，恨不得把答疑时间排满。
他以前也是那样的，现在却为了哄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把一视同仁的职业道德变成了因人而异的弹性尺度。
但他就是哄了，而且哄得心甘情愿。
谭玉帆却对这些话没有任何不适感。
在她的认知里，周品叙是天底下最应该被独享的宝藏，任何分享都是对他价值的贬损。
她说：“本来就是。你又不是服务员，更不是做公益，你的培训义务就是教好书，不是给人当偶像。她们就是想借着学问的名义接近你。”
她从胸口抬起头来，仔细端详他的表情，好像在确认他是真的没有在敷衍她，然后才把嘴角往上翘了翘。
“好了，我要开始录制网课了。你要不要在旁边帮忙？”周品叙问她。
谭玉帆的表情一瞬间从多云转晴，眼睛亮起来。
那种亮不是灯泡被人拧开，是有人划了根火柴直接扔进汽油里，热得又快又猛。
“要！我帮你架机器，调参数，打光，我还会用提词器，你录的时候我在旁边给你看着，有问题随时停。”
她说完已经撸起系服的袖子，走向角落里的设备柜，把设备小心翼翼搬上三脚架，又绕到调音台前研究了一下面板，动作比谁都积极。
能被允许观摩他录网课，在近距离的暗处注视他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又怎么不算一种被莫许在身边的宠爱。
这个时候负责录制室的同事老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是来确认录制排期的。
老刘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谭玉帆正蹲在地上整理电源线，周品叙站在镜头前面调光。
老刘说：“周总，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这边设备有些复杂，尤其是新配的这个收音系统，说明书要翻半天。年轻人对这些都能弄明白，就是老人不行，之前有几个录到一半不会调还得我过去救场。您还挺厉害的，能接受新鲜事物。”
周品叙还没来得及客气一句“还好我自己也提前预习了一下”，谭玉帆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老刘说：“被你说的周总好像七老八十了。他也才二十出头，学这些东西不跟玩儿似的？”
周品叙连忙拉她的袖子。
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腕内侧的皮肤，轻轻拽了一下，脸上挂着镇定的微笑对老刘说：
“人家没这个意思。录设备的事我们自己能搞定，有什么不清楚的再请教你。”
然后话锋一转，把谭玉帆往自己身后挡了挡，“这是我带的实习生，过来帮我调资料的。我一个人弄这些确实有点手忙脚乱，让她搭把手。”
老刘点了点头，说了句：“那行你们先忙，有问题随时叫我。”
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录制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头顶的隔音棉把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职员们的喧闹都滤掉了，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和机器待机时细微的电流声。
谭玉帆站在调音台旁边，歪着头看他，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那表情像是在说：你看，我帮你出头了。
又像是在说：你刚才拉我袖子，是在保护我。
周品叙看着她这副模样，想说点什么教训一下：以后在同事面前不要那么冲。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刚才那句“他才二十出头”虽然怼得直白，但本质上是在维护他。
在她的世界里，任何人说他一点不好，她都会亮出爪子。
他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顶，把那些话揉成一团吞回去。
“架机器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