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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总举杯回敬，特意提了一句，感谢周总对小谭的悉心提点。
小谭没理会桌上的应酬，只顾低头剥开心果。剥好一小碟后，她把碟子轻轻推到周总手边，压低声音：
“咱们那个品牌故事征集项目，你打算定什么方向？能不能写私人情感向的故事？”
她心里打着主意，正好借着这次征集，写属于他们俩的故事。稿件筛选由周总负责，规则也由他定。
周总端杯抿了口茶：“我再斟酌下。”
他懂她的心思，但不能太高调。全公司都盯着这次征集，一旦她的稿子脱颖而出，难免生出闲话。
“我打算做开放式短篇征集，暂定主题叫《归途》，给一个基础框架，大家自由发挥，比硬邦邦的企业文案更能看出想法。”
小谭嚼着开心果，眼睛亮晶晶的：“行，我会投稿。你正常评审，不用特意照顾我，也别刻意避开我。稿子好坏看内容，我写得好，你就正常选。”
“好，我明白。”
饭局散场，天色已经全黑。周总和几位领导送谭总到酒店门口。
谭总拉住周总的手站到一旁，聊起小谭。
“周总，辛苦你了。我这女儿被我惯坏，做事常常三分钟热度，没想到现在愿意沉下心打磨文字。这孩子交给你，我放心，以后多劳你费心。”
“谭总客气了。小谭思路很灵，我们一起打磨项目，互相交流。”周总淡淡一笑。
谭总转头看向小谭，语气带着长辈的叮嘱：“好好跟着周总学习，在外收敛性子，沉下心积累。”
他抬眼看向周总。周总顺势接话：“好好沉淀，机会很多。以后想继续打磨作品，可以跟着我一起探讨。”
小谭站在父亲身后，目光越过谭总的肩膀，和周总的视线相撞，眼里燃起一点微光：“我知道，爸爸，我想一直跟着周总做项目。”
谭总掏出手机，亲自解锁调出微信二维码递给周总。周总扫码，好友申请几乎瞬间通过。
谭总的微信名叫“心平气和”，头像是青山湖水的风景照。能拿到他私人微信，足以证明今天这场会面，不只是简单的商业合作。
晚饭吃完，碗筷堆在水槽里。
周总擦干净手，坐到沙发。
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小谭发来的消息：“周总，行业风采评选结果出来了，我是第一。”
周总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只回了一个字：“嗯。”
没过多久，消息再次弹出：“周总，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
那边安静下来。隔了一会儿，新消息过来：“周总，是不是我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你觉得不妥？很多人都看到我的资料了。”
周总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小谭本身能力出众，拿到第一本就在意料之中，这次评选，他也投过票。外面的闲言碎语听过几句，像根细刺，搁在心里。他刻意收着语气，不想把情绪带进文字里。
小谭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周总，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