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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餐桌，餐具放进洗碗机。
周总换好外套，拎起公文包出门。
清晨路上车不多，车子一路平稳，开进公司地下车库。
电梯升到办公楼层，他推开办公室门，房间里还留着夜里的凉意。
放下包，坐到办公桌前，点开电脑。
他刚打算梳理今天要处理的工作，手机震了几下，是部门群的消息提醒。
小谭先发了一朵玫瑰花的表情，其他同事看见，陆续跟着发了同款。
周总在群里发了条公告，文字简洁干脆：
“项目相关安排同步给大家，每周四下午两点到四点为固定沟通时间，有任何工作问题可以随时找我私聊，祝各位工作顺利。”
消息发出去，群里接连跳出一排整齐的“收到”。
当天下午，项目组开全员会议。
周总抱着文件夹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已经坐好，安静等着会议开始。
第三排正中的位置空着，小谭坐在靠过道那一侧，笔记本摊开在桌上，手指转着笔。
看见周总进来，他嘴角轻轻往上挑了一点。
周总把文件夹放到桌面，没有立刻翻里面的资料，先开口跟大家强调项目纪律。
“咱们项目原有规矩保持不变，项目工期务必保障，不能延误。考勤这边跟大家重申：只有生病可以申请病假。不允许因为睡懒觉、摸鱼、单纯不想上班就无故缺勤，同时严禁找人代打卡、找人代为参会。上季度已经有同事因为代打卡被人事登记备案，希望本季度大家引以为戒，不再出现同类情况。”
周总的目光慢慢扫过在座所有人，落到小谭身上时顿了片刻，接着继续讲项目后续的进度安排和节点要求。
小谭停下转笔的手，抬眼看向他，弯了弯眼，低下头，拿笔在本子空白处，慢慢记下周总的名字。
公司安排季度宿舍安全排查，这周轮到周总牵头带队，过来检查员工宿舍内务与用电隐患。
管理的阿姨看见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平时很少有领导亲自过来查房。
他一间间敲门进去，屋里员工一看见他，赶忙把桌上堆的零食杂物往抽屉里塞。
周总简单扫一眼插座线路，随口嘱咐大家注意用电防火，看完就去下一间。
好多房间看得出来提前收到通知，特意收拾过。
轮到小谭这间，门直接拉开了。
小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盒已经插好吸管的牛奶，递到他面前。
“周总辛苦，我陪你一起查吧。”
房间里其他人也赶紧站起来问好。
周总想了想，点头答应。
小谭顺手接下周总手里的检查表和笔，跟他一块走出房间。
走廊的声控灯跟着两人的脚步声，一盏盏依次亮起。
她走在旁边，小声跟他念叨宿舍里大大小小的琐事，每检查完一间，就低头在表格上登记。
周总侧头看她，随口问：“你不是在外租房住？”
笔尖顿了一下，小谭抬眼看他，连忙解释：“外宿是提前跟公司报备审批过的，不是自己私自搬出去。”
说完她把表格夹在胳膊下，悄悄瞄了下周总的神色。
她笑了笑，带点小小的得意，说：“室友的小冰箱、平时吃的零食大多都是我准备的，电费不用其他人分摊，室友也都方便。”
推开下一间宿舍门，里面几个人只顾低头打游戏刷手机，完全没留意有人进来。
小谭伸手轻敲桌面，声音清亮，提醒他们：“见到领导要懂礼貌。”
几个人这才慌忙停下手里的事，起身问好。
周总照旧检查电路，叮嘱完安全事项，两人一起走出房间。
周总本来想说她刚才语气有点冲，转念一想，她也是帮忙维持秩序，并无恶意，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全部房间检查完毕，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身后的声控灯随着两人走远，一盏盏慢慢暗下来。
小谭把表格和笔交还给他，递过去时，两人指尖不经意碰了一下。
到宿舍楼下，晚风刮过来，撩起她的头发。
小谭把空牛奶盒扔进垃圾桶，转头看向他。
“查到这么晚，周总还要回市区吗？”
“不回了，我去职工宿舍凑合一晚，那边放了日常用品，加班晚的时候我常会在那边休息。”周总折好表格，放进兜里。
他看了小谭一眼，稍作停顿，转身朝着职工宿舍的方向走。
身后很快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小谭小跑着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