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关上门,谭玉帆就贴了上来。
总裁办公室不大,一张谈判桌,一张办公桌、一个衣柜,窗帘是统一配的深蓝色遮光布,拉上之后整个房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隔壁坐的是一位应届毕业生,这个点大概还在努力埋头苦干
她仰着脸看他,那双扇形眼微微上挑,目光里只有喜欢。
周品叙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这张仰望他的脸。
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嘴角翘起来,眼睛亮得像刚被人从水里捞起来又晾干的星星。
周品叙靠在椅背上,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旧T恤和一条棉质长裤。
隔壁坐的是一位应届毕业生,这会儿大概还在埋头苦干,隔着墙壁隐约能听见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
谭玉帆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身上只裹了条浴巾,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甲剪得短短的、干干净净。
周品叙低头看着她,他捂住她嘴的那只手,能感觉到她拼命摇头,眼泪从她眼滚下来滴在他的指缝里,温热而湿润。
泪还在无声地,从眼角滑进发鬓,不是因为疼,是那种被彻底满又被彻底掏空的巨大落差,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周品叙搂着她,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在。”他的下巴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又轻又低。
委屈的是心里又空落落的——那种从山巅跌下来的失重感让她不讲理地娇纵起来,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的。
谭玉帆在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那股不讲理的娇纵劲儿又回来了。
周品叙低头看着她,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软意。
哄了一会儿,谭玉帆这才止住了抽泣。
她心满意足地笑了,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敲门声突然响了。
笃笃笃,三下,不轻不重,在安静的办公室走廊里格外清晰。
周品叙正靠在椅背,衬衫扣子还没系上。
他侧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十一点了,这个点会是谁。
他没有慌,先站起来把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好,动作不疾不徐
周品叙走到门口,没有马上开门,而是隔着门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老板是我,老郑。还有小刘,我俩看见你办公室灯亮着,过来看看
“哦哦哦,来了来了。”周品叙嘴上答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故意慢了半拍。
他把门链解开的声响故意弄得大了些,又回头看了一眼谭玉帆。
她顺手把他的办公文件从桌上拿过来摊开,又拿起一支笔放在旁边,制造出正在跟他对接工作的假象
周品叙确认她的仪容没有任何破绽,才拉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
老员工姓郑,在公司呆了有10多年了,40出头,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显得斯斯文文
年轻员工姓刘,是去年刚入职的员工,,25出头,长得瘦瘦高高的,脸上还带着刚下班还没来得及洗掉的疲惫。
老郑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是几盒卤菜和凉拌菜,酱色的卤汁透过饭盒盖子渗出来,在袋子里积了一小滩。
小刘抱着一箱啤酒,易拉罐装的,提手被他攥得紧紧的,纸箱边缘被勒出了两道印子。
老郑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听门卫老李说你还没下班,我想着你难得这么晚还没走,过来找你喝喝酒、聊聊天。不麻烦吧?”
“这麻烦啥,快进来。”周品叙侧身让开门口,把两个人往屋里让。
老郑先迈进来,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一抬头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谭玉帆。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手里握着笔,文件上已经用红笔做了几处批注。
小刘跟在后头,把啤酒放在地上,直起腰的时候也看见了谭玉帆,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微微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