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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周品叙醒了，胳膊下意识往旁边一捞，捞了个空。
他那侧的被子掀开一角，枕头已经被拍得蓬松饱满，上面搁着一根从她头发上掉下来的细银发夹，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晨光里泛着冷冷的光。
他撑着坐起来，环顾了一圈这间不大的办公休息室
桌椅还是昨晚的样子，卤菜盒子已经被他收拾干净了，啤酒罐整齐码在垃圾桶旁边，她的帆布鞋不在鞋柜边上。
谭玉帆不见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给她发条消息问她去了哪里，解锁屏幕的时候，发现微信图标右上角挂了一串红点。
投资方的负责人在工作群里艾特了他：“周总，马上要为新年度的招标工作拍摄宣传片了，你们公司那个谭玉帆形象好、气质佳，让她来负责接待一下，。具体安排我私聊发给你。”
周品叙打了几个字回复：“收到。”
他以前还以为她无人在意，此时此刻才知道她的重要性，原来还真有点影响力。
这倒也是，招标工作接待这种东西，当然得选容貌出挑的，能让各行业大佬在入会场的时候能看见这么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虽然没有专业排名管用，但赏心悦目。
负责人的私聊消息紧跟着就弹出来了，详细说明了投标的时间、地点、服装要求、需要提前准备的一段自我介绍和一段公司背书的简介，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让谭玉帆好好接待，给公司长脸。今年招标宣传片要在各大平台投放，排面很大，谭玉帆作为咱们公司的门面担当，一定要重视起来。”
周品叙回复：“好，会通知到的。”
这没什么难的，因为谭玉帆最听他的。
别人跟她说“为公司争光”，她大概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但他开口让她去，她只会问穿什么、几点到。
他正准备给谭玉帆发消息，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谭玉帆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肩膀侧着用身体把门顶开，再用脚后跟轻轻把门带上。
她今天换了一件奶白色的薄卫衣，下面是深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耳后别着那枚细银发夹。
她把塑料袋放在桌上，转身冲他扬起一个笑：
“醒啦？我特意排了很长的队，隔了一条街去买的。那家早餐店是网红店，早上排队的人特别多，我五点就去了，站了快一个小时。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她把塑料袋打开，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一盒小笼包，面皮薄得透光，能看到里面粉色的肉馅和凝固的汤汁。
两杯现磨豆浆，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还温热着。
一份煎饼果子，薄脆是她特意让老板多加了一份的。
一碟现蒸的肠粉，淋了酱油和芝麻酱。
还有两个茶叶蛋，蛋壳在塑料袋里被碰裂了，酱色的纹路渗进蛋白里。
桌上被她摆得满满当当，食堂的早饭跟这一比，简直寡淡得像病号餐。
周品叙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心里软了一下，拿她打趣说：
“点个外卖不就得了。这些外卖平台上都能买到，付个配送费，二十分钟就送到门口，你何必亲自跑一趟。”
谭玉帆把豆浆的吸管插好递到他手里，又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把毛刺在桌沿上蹭掉才搁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