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周品叙带谭玉帆去招标处拍招标宣传片。
拍摄那栋楼在公司最西边,灰白色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走廊里飘着油画颜料和松节油混合的气味。
拍摄场地设在三楼的摄影棚里,几个其他公司的员工正在调试灯光和反光板,导演是传媒公司的年轻员工,戴着棒球帽,手里拿着分镜头脚本。
周品叙把谭玉帆带到之后就站在角落里,看她被化妆师按在椅子上涂涂抹抹。
她底子太好,化妆师端详了半天,只给她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底,画了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内眼线,又用唇刷点了点唇釉,就说:“可以了。”
旁边几个等待拍摄的女生偷偷打量她,目光里有羡慕也有酸意。
“这就是那个谭玉帆?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听说她爸给公司捐了一栋楼。”
“难怪选她拍宣传片,有个有钱的爹就是好。”
“不过她确实长得好看,这没法黑。”
“听说她在公司可横了,谁都不敢惹。”
“跟周总关系特别好,走到哪都跟着。”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谭玉帆听见了,她没理那些人,目光穿过整个摄影棚落在角落里那个穿白衬衫的身影上。
周品叙正低头看手机,她收回视线,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开拍前,她走到角落里,周品叙低声嘱咐道:
“按导演说的做就行,别紧张。”
她仰着脸看他,笑着说:“我不紧张,拍个宣传片而已。你在这儿等我别走,拍完了一起去上课。”
他点了点头。
拍摄很顺利,她往镜头前一站就自带光环,自我介绍那段一条就过了,校园生活感言那段导演让她换个角度再来一遍,她配合地换了站位,声音清甜,笑容恰到好处。
收工的时候,导演和几个工作人员都夸她天生适合镜头,她谢过之后就快步走到周品叙身边。
两个人从拍摄大楼走出来,穿过大厅往办公楼方向走。
路过美术楼门口的时候,几个刚从画室里出来的男生认出了她,低声交头接耳,其中一个拿手机偷拍了一张侧脸。
谭玉帆旁若无人,她的眼里只有她的
斜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她走在周品叙右侧,肩膀跟他保持着一个手掌的距离,但那根无形的小尾巴一直在身后晃着。
下午休息时间,周总去了休息室
谭玉帆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他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员工,有几个员工正围在一起聊天,几个女员工正在桌上喝着下午茶,吃着点心
他刚踏进去,余光就扫到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上蹲着一个女员工
那女员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白,头发被汗水黏在太阳穴上,整个人蜷缩得像一只受了伤的猫。
周品叙快步走过去,弯下腰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女员工疼得话都说不利索,断断续续地说:“肚子疼,可能是痛经,以前也这样,但没这么厉害过。”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把夹在腋下的外套抖开披在那个女生肩上,说:“你先披着,别着凉,休息室里空调温度打得太低了。”
一个眼刀从第一排正中间甩过来,谭玉帆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件披在别的女员工肩上的外套,眼睛里的光瞬间就变了,咬着下唇,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周品叙知道她那醋坛子又要翻了,这件外套是他从家里穿出来的,他平时在办公室里也常披这件外套,他给谭玉帆也披过这件外套。
现在这件外套披在另一个女员工身上,在谭玉帆看来,那是她的专属领地被人侵占了。
他觉得如果自己再有什么其他举动,比如亲自扶着那个女生出去,或者亲自送她去医院,谭玉帆能直接闹开,不管当着多少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