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都拿你的外套,谁知道她会不会。你怎么可以把你的外套随便给人呢?那上面都是你的味道,你知不知道?”她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每条消息之间几乎没有间隔,“那件外套你穿出来的时候我还帮你拉了拉领子,你上班的时候把它搭在椅背上,下班的时候我抱着它闻了好久。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想你的时候都抱着你的外套睡觉?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靠你的味道撑过来。”
周品叙觉得自己不能惯着她这个毛病,这种占有欲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吃醋范围。
就因为别的女生披了一下他的外套,她就能上升到“公交车”和“鱼塘”这种攻击性词汇。
他甚至怀疑她将来看到他和女同事握手、跟女同事正常交谈,甚至多看路边某个陌生女人一眼,都会用同样的方式来控诉他。
可他心底某个角落又隐隐作痛,她说外套上有他的味道,她抱着他的外套睡觉,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把自己的气味当成唯一的慰藉。
他闭了闭眼睛,那种烦躁在心里僵持不下。
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
“帆帆,你能不能乖一点。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有些时候真的是工作需要,不是我不在乎你的感受。”
谭玉帆没有回复文字。
她发过来一张图片。
周品叙点开,大脑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照片里是她纤细的手腕,皮肤上横着一道鲜红的划痕,美工刀还握在她另一只手里,刀片上沾着血迹。
伤口不深,没有到需要缝合的程度,但血已经顺着手腕的弧度淌下来,滴在她奶白色的睡裙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她的电话。
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她就接了,但他听到的只有压抑的抽泣声,那种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着哭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割在他心尖最嫩的那块肉上。
他急切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帆帆,不要做傻事,也不要冲动。我答应你,下次不把外套给任何人好不好?哪怕是借也不借,她们碰也不能碰。你听到了没有?帆帆,回答我。”
电话那头只有哭声。
她的哭声断断续续,像一只受伤的小猫缩在墙角里呜咽。
周品叙把手机换了个手,另一只手掌按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我给你写个保证书行不行?上次你让我写的我都写了,这次我再写一张。上次你写了一千遍我的名字,明天我也给你写十遍你的名字——不,十遍不够,我也给你写一千遍。就今晚写,拍照片发给你,好不好?”
“不要。”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音。
写完一本保证书,还是有人偷他的外套怎么办;
写一千遍她的名字,不过是墨水印在纸上,擦一下就没有了,不像她用美工刀割下去,血会流出来,皮肤会留下疤痕,是一辈子的事。
周品叙不想让她沉浸在难过里,他得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让她从这种极端情绪里跳出来。
他说:“上次我们一起玩的那个益智类游戏,你还想玩吗?我们还没通关呢,你还差最后一关的隐藏成就。要不你邀请我,我们一起把那个成就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