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玉帆正靠在他怀里,指尖绕着他的领带玩,忽然摸到他左手食指上那道创可贴。
她的动作停住了,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眼前,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弄的?”
“切菜不小心碰到的,小事。”周品叙想把手指抽回来。
那道伤口确实很小,削皮刀划了一下,只渗了几滴血,创可贴缠了两圈,边缘被水泡得有点发白。
他一个大男人,又是草根出身,小时候割猪草被镰刀划破手指,拿泥巴糊一下照样干活,这点小伤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不是小事。”谭玉帆把他的手指牢牢攥在自己手心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眉头拧成一个小小的川字,“万一感染了呢?创可贴不是无菌的,切菜的刀上可能有细菌,不及时处理得破伤风怎么办。”
“都好了,哪儿那么严重。”周品叙笑了,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乡下,有一回劈柴被斧头划破了虎口,伤口很深,看得见里面白花花的肉,母亲抓了一把灶灰按在伤口上止住血,然后又继续劈完剩下的柴。
第二天照样下地干活,后来结了疤到现在还在虎口上。
破伤风不是没有想过,但那时候哪儿有条件去打疫苗。
现在手上被削皮刀刮了一道小口子,他连疼都没感觉到,她却紧张得像他断了一根手指。
谭玉帆没有跟他争辩,她低下头,张开嘴,把他的食指含进了自己口中。
周品叙浑身一颤,手指上伤口还包着创可贴,但他甚至忘了去拦,只是低头看着跪坐在沙发上的她,把他的整根食指都含了进去。
她的舌头裹着牙齿,从指腹开始一点一点地舔弄,滑过指节的时候那种又热又软的触感,像一小团火从他指间窜到他脊柱尾端。
她边吃边抬眼看他,那双扇形眼湿漉漉的,像是在给他喂一颗无形的糖。
周品叙怎么都觉得她就是想趁机占他便宜,找了个关心他伤口的借口而已。
说他可能得破伤风,然后含住他的手指又舔又啃,破伤风是厌氧菌,又不是口腔细菌,这逻辑根本不成立。
但他没有拆穿她。
她含得很认真,睫毛在颧骨上轻轻扇动,舌尖绕着他的指节打圈,像是在品尝一道限量的甜品。
他还裹着创可贴的指腹被她轻轻咬了一下,力道小得几乎感觉不到,却让他喉咙一阵发紧。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在桌上震了。
周品叙腾出另一只手拿起来看,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他定的蛋糕和鲜花想给帆帆一个惊喜。
消息后面跟了一张照片,是门口放地下的蛋糕和花。
今天过生日,本来应该等着他回去给她做一桌子菜,但他还在外面,没有惊喜了。
谭玉帆的余光扫到了那条消息,也扫到了发消息的人名。
她把周品叙的手指从嘴里抽出来,伸手拿起他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侧面轻轻一按,熄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