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宴席上觥筹交错,他不知不觉多抽了好几根。
谭理承那些商界朋友一个个都是老烟枪,他也跟着点了一轮又一轮。
“你少抽点烟。虽然以前我觉得你抽烟很帅,现在还是更在意你的身体健康。上次体检不是有几项不合格吗,你再不节制,我真生气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不是撒娇,是那种真的在担心的认真。
他想起那次体检报告上医生写的建议,戒烟限酒,少食多餐,保持情绪稳定。
她比他自己还把他的身体当回事。
他说:“好。”
谭玉帆被他哄得舒舒服服,捧着他的脸又亲了好一阵,亲到目光迷离,呼吸都乱了节奏。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棉拖鞋踩在木地板上,越来越近。
然后,敲门声响了。
“你好,周总,睡了吗?”是谭太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温婉而清晰。
周品叙不得不停下来。
谭玉帆正陷在被子里,整个人还挂在他身上,听见母亲的声音,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幽怨地看着他,张嘴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轻,牙印隔着他的睡衣都感觉嵌进了皮肤,带着报复性的委屈。
他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压低声音做了个口型:“别出声。”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口说:“还没。”
谭玉帆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滑下去,睡裙下摆在床单上拖出一道细细的褶皱。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轻手轻脚地绕到落地窗旁边,把自己藏进了厚重的丝绒窗帘后面,坐在飘窗上,把脚缩起来抱在膝盖上。
窗帘很厚,是那种欧式宫廷风格的墨绿色丝绒,垂下来的时候能完全遮住一个人。
周品叙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从衣帽间的挂钩上拽了件外套披上,坐到了靠近门口的茶几旁。
他拿起那本翻到一半的书,装作正在看书的样子,这才拧开锁舌,打开了门。
谭太太站在门口。
她已经换下了晚宴时那件墨绿色旗袍,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搁了两杯热茶和一碟小点心。
她面带微笑,语气温和而随意:“周总,我想过来再跟你聊聊。方便吗?”
周品叙微微侧身,让她进来。
“谭太太请进。”
这间客房很大,有床,有茶几沙发,还通向独立的卫浴和衣帽间。
此刻他引着谭太太坐在靠门口的茶几旁,这里离窗帘至少有好几步的距离,中间还隔着沙发和落地灯的遮挡。
谭太太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
她环顾了一下房间,目光扫过那张大床——被子掀开了一角,枕头有两个,其中一个歪歪斜斜地靠在床头。
她没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呷了口茶。
房间里除了两人的谈话声,就是墙上一只古董时钟在一下一下地摆动。
窗帘后面安安静静的,只有月光落在白色的飘窗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