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他清了清嗓子，把笑压回去：“不管你是单纯好奇，还是家境有困难想赚点小钱，或者干脆就是想攒点钱买喜欢的东西——没什么。只是不要耽误自己的工作。”
女孩拼命点头，防晒衣的帽子都滑下来了，露出一头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他拿了车钥匙往高管公寓走，才走了两步又回头，抬手指了指头顶那个已经晒得发白的太阳：
“注意避暑防晒补水。你们两个都是。”
两个女孩又一起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他往前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压低了声音的对话——
“你们周总太好了吧，我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那当然，我们这批新人都喜欢他。”
“那谭玉帆呢？”
“谭玉帆——你刚才不是给她代扫吗，你不知道她跟周总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算了算了，以后多看看公司论坛就懂了。”
他没再往下听。
其实对那个代扫的女生确实没什么好训斥的。
有的女孩子家境殷实，有的贫困；
有的选择压榨父母、不理解父母难处、满足自己高消费；
有的零用钱够还是当守财奴，出来到处打兼职——
都是一种选择。
不管怎么样，还知道赚点钱满足自己或者补贴家用，总比超能力范围消费、为难父母或者去裸贷强。
这个时代对年轻人的诱惑太多了，能守住底线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下午还有个会，时间还早，他准备先去高管公寓休息一会儿，晚些再去办公室。
筒子楼里安安静静的，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走过的时候亮了一盏，拐过楼梯口，老远就看见一个人影坐在他宿舍的窗台上。
两条又长又细的腿从窗台边缘垂下来，晃悠悠地荡着，帆布鞋的鞋尖在阳光下轻轻点着。
这栋老楼的窗台是往外凸的那种老式设计，窗框上的油漆都剥落了，她就那么坐在二楼的窗台边上，背后是整片蔚蓝的天空。
周品叙加快脚步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窗台上抱了下来。
她顺势挂在他身上，两条腿缠上他的腰侧，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怕什么？我看了，没有员工过来这边午休，楼下几个老员工也都去上班了，没人会过来。”谭玉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不是，我是怕你摔着。二楼也是楼，摔下去不是好玩的。”他把她的腿往上托了托，腾出一只手掏钥匙开了门。
周品叙把她抱到床上，弯腰帮她把帆布鞋脱了，整齐搁在床脚。
又把窗帘拉上，只留了一条透光的缝，房间里暗下来，温度也似乎降了几分。
他也在床沿上坐下来，手搭在她膝盖上，调侃着说：
“我记得公益轮值今天轮到某人了。”
“是呀。我是孙猴子，拔下一根汗毛就能变出成千上万个。今天天气这么热，你看那个女生晒得脸都红了——她家里条件不太好，我找她代扫，她还能赚点生活费。”谭玉帆歪着头。
“你这个金主在公司是不是已经出名了？你的单子大家都争着抢着想带？”他戏谑问。
“你怎么知道？因为其他人都是干完活再给钱，我是先给。干得好，还有小费。上次有个帮我代班的女生说，我们部门的工作比她自己部门的工作都有意思，她还问我下次能不能继续帮我代。”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从床沿上爬起来跪在他旁边，伸出手指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
“周总你今天好像没晒黑，上次去中原晒的那一层还没褪干净呢。”
周品叙蹭了蹭她的小鼻子，鼻尖碰到她的指尖，凉凉的。
谭玉帆的手指从他鼻梁上滑下来，停在他领口边缘，正要凑过来吻他，目光忽然落在他脖子上——
衬衫领口遮不住的地方，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她扒开他的领口，声音里的甜腻瞬间被风吹散了：
“这是什么！”
周品叙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那个位置，指尖触到一小片微微凸起的红疹，想起来了——
早上洗脸的时候在镜子里扫到了一眼，没当回事。
他说：“上次去中原可能不适应那儿的气候，毕竟在海城待久了，水土不服，回来之后身体上就有点反应。你看这边还有几颗小的，湿疹就是这样，一长一片。”
“这是吻痕。”谭玉帆摇头，眼神笃定，手指点在他脖子上那块红痕的边缘，指尖微凉，点上去的时候像在宣誓主权。
“祖宗，吻痕跟这个一样吗？吻痕是一块一块的淤血，这个更像是湿疹一类的东西，你看它边缘不规则，中间还有小水疱。”周品叙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轻轻拿下来。
“你等会儿。”谭玉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他脖子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低头在通讯录里翻找。
“你下去问。这样坐在我身上太热了，大热天的两个人粘在一起，你不嫌热，我这湿疹就是被汗闷出来的。”周品叙轻轻推了推她的腰，想让她下来。
谭玉帆才不肯。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台老式风扇，从他腿上翻下去，赤脚跑到墙角按开了开关。
风扇吱吱嘎嘎地转起来，扇叶搅动闷热的空气，吹起她散在肩上的头发。
然后又爬回他腿上，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
这次她是侧着坐的，腿蜷在沙发上，后背靠着他胸口，像个窝进巢穴里的小动物。
她举起手机对着他脖子又拍了一张，嘴里嘟嘟囔囔地说：
“员工宿舍没有空调就算了，高管宿舍也没有空调，下午我让工人来装一个。不用你花钱，就是心疼你，反正你不是也怕热吗。”
“我在这边休息得少，就没有安。”周品叙听着她嘟囔，心里既想笑又不敢笑。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她手机屏幕——那个亲戚的头像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备注名写着“二叔”。
聊天记录里不光有刚才发过去的照片，往上翻还有好几条：
“姐，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