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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玉帆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周品叙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下班了。
他随手点开海城科技的公众号，置顶的最新推送标题写着“海城科技年度宣传片正式发布”。
他点进去，视频开始播放。
镜头从公司正门的全景切入，依次闪过研发中心、实验室、员工餐厅，然后谭玉帆出现在镜头里。
她站在市场部的办公区走廊上，逆着落地窗外的夕阳余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散着，耳后别着那枚细银发夹。
她对着镜头微笑，弧度恰到好处，露出一点贝齿，温婉端庄里又透着一丝让人无法忽视的灵气。
美得惊为天人，又风尘又清纯，明明是一张未经修饰的初恋脸，偏偏那双扇形眼里流转着与年龄不符的钩子，让人看见她的笑就挪不开眼。
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点赞最高的一条问：“这是哪个部门的，求联系方式。”
下面紧跟着一条回复说：“市场部的，听说刚入职没多久，已经有人叫她公司门面了。”
再往下，有自称主播公会的人留了一大段话：
“这位同学你好，我是星耀传媒的经纪人，我们公司正在招募短视频达人，看你形象气质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有兴趣的话可以私信我详细聊。”
还有几条头像挂着导演认证的用户留言：
“我在筹备一部职场题材的网剧，需要一个女主，看到你的照片觉得很合适，方便聊聊吗？可以加我微信。”
还有人@了另外一个人说：“这不比你们公司上次签的那几个女主播好看？赶紧去联系。”
周品叙把评论从头翻到尾，从几十条翻到几百条。
本公司员工打听她联系方式的，外公司的人慕名来围观的，培训机构问她有没有兴趣当代言人，还有几个明显是网络主播的用户头像在底下说：
“让她开号吧，我第一个关注。”
他以前就知道谭玉帆好看，从她第一天来公司面试、站在前台旁边阳光底下、自己还没看清五官就被她的轮廓震了一下开始，他就知道这丫头长了一张不属于普通人的脸。
但此刻，隔着一层手机屏幕、看着一群陌生人用惊叹的语气对她评头论足，那份美貌带来的吸引力忽然有了更直观的证明。
他把那条推送给关了，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凉透的茶，忽然发现自己心里冒出来的那点酸意跟谭玉帆平时吃醋的感觉很像。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丫头给自己传染了。
周品叙下班回了家。
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鞋柜旁边多了一双熟悉的女式布鞋，擦得干干净净，鞋头朝外摆得端端正正。
厨房里飘出酱菜特有的咸鲜味，混着米粥的香气。
他换了拖鞋走进去，乔姨正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汤勺轻轻搅着锅里的粥。
灶台边上搁着一个玻璃保鲜盒，里面是乔姨自己腌的萝卜干和酱黄瓜，盒盖上还贴着标签，圆滚滚的字迹写着“给小周”。
“回来了？我老家带来的小菜，你上次说好吃，我又腌了两罐。”乔姨听见他的脚步声，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她今年五十多岁，头发用发簪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厨房的热气蒸得微微泛潮。
周品叙嗯了一声，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洗了手坐下来吃饭。
桌上摆了四碟小菜，两碗小米粥，一碟炒蛋。
他夹了一筷子萝卜干，脆生生的，咸中带甜，跟乔姨上次做的一模一样。
两个人面对面吃完了这顿饭，乔姨收拾好碗筷，回自己房间去了。
周品叙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写公司的材料。
键盘敲了几行字，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谭玉帆发来的消息：“周总，公司最近有内部社团招新，你说我要不要加入什么社团呢？”
她的语气像是在征求一个长辈的意见，但他能想象她趴在床上晃着腿等回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