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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小赵准时敲门进来通报：“周总，李然到了。”
周品叙从电脑前抬起头，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让他进来。”
小赵侧身让开门，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个子中等，长相普通，丢进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那种。他进门的时候脚步有些迟疑，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品叙身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周总好，我是李然。之前品牌部的。”
“坐。”
周品叙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语气随意，像招呼一个来面试的普通求职者。李然坐了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一起。周品叙注意到他鞋边沾着泥点，裤腿上有几道没熨平的褶子，看得出日子过得不算如意。
“听说你找我有事？”周品叙开门见山。
李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周总，我那个社保的事……”
“社保的事归人事部管，不用我亲自见你。”周品叙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你昨天往我家门缝里塞了张照片，还留了电话。不如直接说那件事。”
李然的表情变了。他张了张嘴，眼神往旁边飘了飘，试图装傻：“周总，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什么照片？”
周品叙没有跟他绕弯子。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抽出照片的复印件放在桌上，转了个方向对准他：“这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李然看着那张照片，脸色一点点发白。他吞咽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张照片的原件在谭玉帆手机里，加密相册。去年部门聚餐，你趁她去洗手间翻了她手机。”周品叙的语气不急不缓，像在复述一份报告，“你被辞退之后一直没找到像样的工作，最近听说谭玉帆在市场部干得不错，又看见她跟我走得近，觉得这是个机会。所以你从她手机里把这张照片传给了自己，留到现在。”
李然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汗。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能把事情说得这么透。
“我……我没有想敲诈。我就是想找周总聊聊，您和谭玉帆的事要是传出去，对公司声誉不好。我手里有照片，可以帮您压下来，只要您……”
“只要我什么？”
李然咽了口唾沫，像是下定了决心：“只要您帮我重新回集团，给我一个正式编制，这事就烂在我肚子里，谁也不会知道。”
周品叙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从桌上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动作很慢。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声。
“李然，”他放下保温杯，语气平得像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你去年被辞退的原因，不是我决定的，是品牌部总监按制度办的。你对接工作出了重大失误，导致客户投诉，公司没有让你赔偿损失，只是没让你过试用期。你如果觉得不公平，当时可以走劳动仲裁，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