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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的嘴唇抿紧了。
“你现在拿我私人的事来要挟我，想换一个编制。”周品叙微微前倾，目光压着他，“你觉得我吃这一套？”
李然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里带了点急躁：“周总，您有家有业的，这种事传出去对您没好处。我就是想要个工作，您给我一个位置，我保证——”
“你保证什么？”周品叙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你今天来要工作，明天来要钱，后天呢？你手里那张照片能威胁我一次，就能威胁我一辈子。”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李然身侧。李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椅子腿蹭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品叙在他身边站定，低头看着他。
“我今天叫你来，是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照片和所有备份交出来，签一份保证书，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追究你，也不会让公司为难你。你从集团走出去，以后爱去哪去哪，跟我和谭玉帆再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他的声音更低了，“你不交，我让法务部走程序。偷拍、窃取隐私、敲诈勒索，三条加起来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你那个小公关公司的工作也别想要了。你选。”
李然仰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周总，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不甘心。我追她的时候她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她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我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她跟谁在一起，是她的事。你混成什么样，是你的事。”周品叙的语气冷下来，“把这两件事绑在一起，是你自己毁了自己。”
李然低着头，肩膀塌下来。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翻开相册，把那张照片和几个相关的截图找出来，当着周品叙的面全部删除，然后又把手机恢复出厂设置。
“没了。”他把手机搁在桌上，声音沙哑，“周总，对不起。”
周品叙看了他一眼，走回办公桌后面，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五千块钱。不是补偿，是给你应急。以后别再做这种事。”
李然愣愣地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拿。
“走吧。”周品叙坐回椅子里，拿起笔继续看文件，像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李然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信封揣进口袋，低着头走了出去。小赵在门外等着，把他带去了人事部走后续流程。
门关上之后，周品叙把桌上那张照片的复印件也扔进了碎纸机。机器嗡地响了几声，把最后一点纸屑绞碎。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拿起手机，给谭玉帆发了一条消息：“处理完了。你过来吧。”
三分钟不到，敲门声就响了。谭玉帆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反锁，快步走到他面前。她没问他怎么处理的，也没问李然说了什么，只是绕到他椅子旁边，弯下腰，从侧面抱住他的肩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