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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闷闷的：“我都听见了。”
周品叙偏过头看她：“你一直在门外？”
“我让小赵别拦我。我就站在走廊拐角听了一会儿。”她抬起脸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你说‘她是我的人’。”
“我说了。”
“你上次说的时候我就记住了。”她把脸又埋回去，手臂收紧了几分，“周品叙，我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图。李然说的那些，什么吃香的喝辣的，我根本不在乎。我就是……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周品叙伸手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肩上的手臂，语气放缓了些：“我知道。”
“那你以后能不能多跟我说这种事？”她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目光清亮，“不要每次都自己扛着。李然那种人，我可以跟你一起对付的。我不是只能被你保护的，我也可以咬人的。”
周品叙看着她这副又委屈又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抬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
“好。下次让你咬。”
谭玉帆破涕为笑，直起身来，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她看见桌上那个已经空了牛皮纸信封，又看了看碎纸机，忽然伸手把碎纸机里的纸屑抓了一把出来，扬手撒在他办公桌上。
“干嘛？”周品叙皱眉。
“庆祝一下。”她理直气壮地说，拍了拍手上的纸屑，“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总得表示表示。”
“这就是你的表示？”
谭玉帆绕到他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凑近他。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
“晚上我请你吃巴斯克。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我拍你的照片，你别删。你要是怕泄露，我就存在一个只有你能打开的相册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周品叙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桌上那堆纸屑拢到一起，扔回碎纸机里，按下了开关。
“照片可以留。但以后不许再拍我开车门的样子，太傻了。”
谭玉帆笑得眼睛弯起来，绕回他身边，踮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周总，下班见。我去把校招报告收个尾。”
她拉开门出去，走廊里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周品叙坐在椅子里，抬手摸了一下刚才被她亲过的脸颊。然后摇了摇头，拿起笔，继续看那份还没翻完的材料。
桌角的手机亮了一下。他低头看，是情侣空间的通知：“您的伴侣更新了日记。”
“今天他让李然走了。没动手，没报警，给了钱。看起来是放过了那个人。但我知道，他是在替我挡着。周品叙，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办。”
他看了很久，锁了屏，把手机搁在抽屉里。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一片一片铺满了楼下的步道。夕阳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射进来，在他办公桌上投下一道一道金色的条纹。他把那几页材料翻过去，继续往下看，嘴角那点弧度始终没有完全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