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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谭玉帆的生日。
周品叙一早就把菜备好了，丝瓜削了皮，胡萝卜切成细丝码在盘子里，排骨焯过水放在砂锅里，等着下午炖汤用。
灶台上摆着几碟备好的配菜，厨房里飘着姜蒜的香气。
他刚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手机就亮了。
谭玉帆发来一条消息，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宝宝，我发现一家宝藏甜品店，就在学校附近那条巷子里，新开的，网上评分特别高。我们一起去吃吧。”
周品叙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今天是帆帆的生日，蛋糕他已经提前订好了，饭菜也备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到时候下锅炒一下就行。
他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好，发我地址。”
到了谭玉帆发过来的定位，才发现这条巷子他以前路过无数次，从来没留意过里面藏着一家甜品店。
门面不大，青砖墙上挂着一盏暖黄的复古壁灯，招牌是手写的花体字，门口摆了几盆绣球花。
他停好车，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服务员迎上来，他说了包厢号，被引着穿过一道垂着墨绿色丝绒帘子的拱门，进了最里面那间小包间。
包间不大，墙上是暗纹的复古壁纸，桌上铺着白色蕾丝桌布，一盏水晶吊灯垂在正上方，光线暖得能把人的轮廓照柔几分。
他的身影刚出现在帘子后面，谭玉帆就从椅子上弹起来，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小石子，扑进他怀里。
她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腰，仰起脸，嘴唇精准地找到他的嘴唇，舌尖急切地探进来，带着一股薄荷糖的清甜。
周品叙下意识伸手想去关门，手摸到那块丝绒帘子才意识到这不是门。
帘子是软的，没法靠在上面。
他只能把脚微微分开站稳，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撑住她后背，让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低头回应她的吻。
吻了好一阵她才退开，嘴唇上还沾着两人混合的湿意，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嘴角，仰脸冲他笑，像个偷到糖的小孩。
然后她拉着他坐下，把桌上那个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屏幕上是琳琅满目的甜品图片，每一款旁边都标注了成分和甜度，有的还配了手绘插画。
周品叙把平板又推回去。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网红甜品店，那些什么“海盐焦糖巴斯克”、“手冲耶加雪菲”他看着都眼生。
“点你爱吃的就行。你口味刁，你选的肯定比我选的好吃。”
谭玉帆不推辞，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了几下，点了两份招牌甜品、两杯招牌咖啡。
等餐的间隙她托着腮看着他，那双扇形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两条腿在桌子底下来回晃，帆布鞋的鞋尖偶尔碰到他的皮鞋，碰到了也不缩回去，就那么贴着。
甜品很快上来了。
两份巴斯克蛋糕，表面烤得微焦，边缘有微微的裂纹，旁边点缀着几颗蓝莓和一小枝薄荷叶。
两杯拿铁，奶泡上用可可粉撒出了心形拉花。
谭玉帆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叉子的尖端托着那块微微颤动的乳酪，另一只手在下面虚虚地接着，送到他嘴边。
“这段时间还好吗？”
她的语气忽然从刚才点菜时的雀跃，变成了认真。
周品叙一口吃下。
巴斯克在舌尖化开，绵密的乳酪混着焦糖的微苦，口感很细腻。
没他想象中那种工业糖精的爆炸甜，很高级，有食物本身的香醇。
他说：“挺好的。每天锻炼身体，写写字，画画画，闲云野鹤。你呢。”
谭玉帆把叉子抽回来，没有去叉新的蛋糕，而是直接送进自己嘴里，嘴唇含住他刚才咬过的叉齿尖端，抿了一下，甜滋滋地眯起眼睛说：
“这蛋糕真好吃。”
然后她把叉子搁在碟子边上，两只手交叠在桌上，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我也挺好的。”
她说完自己先撅了一下嘴，然后又改口，“算了，我还是说实话吧。我一点都不好。”
“新上司啥也不懂，张嘴就是她老公、她儿子，炫耀欲藏不住了，这么享受人妻的身份干脆当全职太太得了，来上什么班啊。”
“她要是真能讲出点东西也就算了，可她就知道念PPT，念完还点名提问，提问完继续讲她老公。”
“她老公就是个开公司的，被她吹得跟世界五百强似的。”
周品叙想了想，吃过时代红利的女人，好像有些确实是这样。
年轻的时候撞上了某个行业的风口，或者嫁了一个刚好踩对点的男人，从此就坐在那点老本上，用炫耀来填满课堂。
但他没有评价那个人，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又不懂女士，女士这个嘴啊白的能说成黑的，钱更重要了，没有天天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