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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品叙刚醒来就想起来昨天绑定的那个情侣APP。
他知道有些喜欢玩游戏的，不管是小孩子还是年轻人，都有那么几个需要每天登录做任务的。
尤其那种需要肝的，得把号挂在那儿升级，定闹钟半夜起来收菜，并且乐在其中。
老张就是那样，那会儿玩农场的时候半夜两点起来偷番茄，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上课，被学生笑话了好几天。
但他从来没玩过任何类型的网游，哪怕刚流行农场那阵全院都在种菜，他也没碰过。
需要每天做任务、签到，为了虚拟世界的东西投入精力，对他来说纯浪费时间。
但他已经答应了小朋友，不能不管，不然她又要撅嘴。
昨天在甜品店里她刚因为这个掉过眼泪，他不想今天再因为忘了浇水而让她红一次眼眶。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每天只登录一次，种花、浇水、施肥。
这样既不会让自己太厌烦，也能交差。
中庸之道嘛，他从教多年一直信奉这个，不走极端，点到为止。
于是他靠在床头，打开手机里那个粉色图标的APP。
界面还是谭玉帆给他设置好的简洁模式，菜园子里两排玫瑰花苗正在生长中，进度条走到了一半，旁边的小鸡叼着一只空碗来回踱步，头顶冒出一个气泡对话框，上面写着：
“我饿了。”
他点了几下屏幕，浇水、施肥、捉虫，一气呵成。
仓库里全是谭玉帆花钱买的道具，高级化肥、特效除草剂、进口花种，堆得满满当当，塞都塞不下了。
他一直用到时间限制，系统提示“今日操作次数已用完”为止。
估摸着她是把能买的道具全买了，恨不得把整个商城搬空，来装点这个属于他们俩的小菜园。
退出去之前他看见右上角有个访客记录的红点，随手点开。
留言板上多了好几条新消息，显然是从那个情侣榜摸过来的：
“来围观榜一大佬！打卡打卡。”
“还是同城诶，距离我只有3000米。大佬住哪个区啊？”
“金主爸爸到底是什么来头，好神秘，注册才两天就冲到全服第一了。”
“为什么没有日记呢？想吃狗粮，蹲一个。”
周品叙无奈一笑，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
只觉得这帮人都是小孩。
一个人但凡超过二十岁，都不会整这些幼稚的东西。
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也给小鸡撒了食、给玫瑰花浇了水，还因为“操作次数已用完”而略感遗憾。
洗漱后他从浴室出来，保姆已经来做饭了
她弯着腰把垃圾袋系紧，放在门口准备带下楼。
看见他出来，她直起腰走过来，说
“周总我去买菜啦。早上我蒸了烧卖，热了牛奶，煮了茶叶蛋，你记得吃。茶叶蛋在锅里用小火温着，你吃的时候别烫到。”
周品叙说：“好。”
她走到门口，一只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她推门出去了。
门锁咔嗒一声合上，楼道里鞋的声音渐渐远了，电梯叮咚响了一声，然后恢复了安静。
周品叙站在玄关。
叹了口气，走到餐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早起蒸好的烧卖，晶莹剔透的薄皮里裹着糯米和肉丁，旁边是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两颗茶叶蛋，蛋壳被敲出细密的裂纹，酱色的纹路渗进蛋白里。
他夹起一个烧卖咬了一口，糯米软糯，肉丁鲜香，是他最喜欢的口味，但此刻嚼在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把剩下半个塞进嘴里，端起牛奶灌了两口，正剥着茶叶蛋，手机响了。
是赵总打来的。
周品叙把蛋壳在碟子边上磕了磕，接起来。
赵总的声音比前几天轻快了几分，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欣慰：
“周总，你待会儿来公司一趟。你的事情又推进了一步。”
“举报人撤诉了，那边也给出了初步结论，不构成抄袭，属于引用格式瑕疵，不予追究。”
“具体的你来了咱们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