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王渊家中。
当他回到家里的时候,肖浩一行人正围着桌上的五十万现金庆祝,他们个个满脸兴奋。欢呼雀跃。
王渊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即抄起一个书包,就将桌上的钱装起。
如此行为,瞬间就将屋内众人给搞懵了,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王渊。
皆是一脸的不明所以。而王渊也没解释太多,只是淡淡问道:“高兴够了没有?”
“怎么了?”肖浩第一个回应。
“高兴够了就早点休息,好好的睡一觉,睡醒了以后,就当这一切都是个梦就行了。”言罢,王渊转身就走。
肖浩傻傻的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才转过头看向徐大力:“喂,学历高的,你说小渊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徐大力眯起眼,转头看向了西瓜几人:“是不是拉倒了的意思啊?”
西瓜和老鬼众人互相对视,最后统一的点了点头:“好像是吧。”
“不是,这小子是疯了吗?他是跟钱有仇还是跟我有仇啊?”肖浩五官顿时扭曲到了一起:“他又要干嘛啊?你们怎么就不能劝劝他呢?”
相比较于无语的肖浩,其余人都表现的异常平静,干脆直接散伙。
一时间,屋内皆是肖浩愤怒的叫骂声,当然,他骂的是徐大力,而不是王渊。
至于王渊,在离开家后,第一时间就前往了雨县。
这一路,他手上的电话就没断过。
等他到达国闯家的时候,国闯,董梦杰,刘晓锴三人也都已经到了。
众人看着满身酒气且扛着一个大书包的王渊,皆是一脸谨慎,还以为王渊是来找他们算账,兴师问罪的。
结果还没等他们开口说话呢,王渊便直接从书包内拿出了二十万,摆在了桌上。随后道:“我从你们这一共换来了五十的奖励,然后按照出资份额分配,你们三个分二十。”
说着,王渊将二十万摆在了他们的面前:“或多或少的,就是那么个意思。先凑活还还饥荒,过日子吧,我暂时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了!”说到这,王渊顿了下,继续道:“以后时间还长,慢慢来,我保证都给你们找补回来!”
说完这番话后,未等国闯几人回应,王渊便转身离开。
他带着剩下的三十万,来到了蔺辉的家里,将这三十万摆放在蔺辉张乐几人的面前:“我从你们这一共换来了五十的奖励,然后按照出资份额分配,你们三个分三十。至于其他的,我以后再想办法给你们找补。”说到这,王渊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道:“多给我点时间,别着急!”
言罢,王渊微微一笑,起身就要走。
与此同时,蔺辉抬手就拉住了王渊手腕,他满脸的不可思议:“好不容易拿了五十的奖励,自己一分都不留吗?你也不是啥富裕家庭!”
“这跟富裕不富裕的没关系。”王渊微微一笑:“而是这钱就不该我拿!!”
“怎么不该啊?这可是郑天同给你的奖金啊!是你应得的!”
“虽是我应得的,但也是你们散尽家财交上去的!完了要是说咱们之间是敌人,这钱我肯定一分都不可能给你们。但咱们现在不是敌人,而是朋友!你们也是土堂的一员。哪怕仅仅只是外围,也是我们土堂的人!所以说。这钱我还是得给你们!不然的话,咱们以后怎么交心,对不对?哥们弟兄可不是这么处的!”
王渊这话说完,屋内三人顿时都陷入了沉默。
完了王渊也没有再说其他,而是轻轻地推开了蔺辉手腕,大步离开。
然后眼瞅着王渊的身影彻底消失,蔺辉率先满脸羞愧的笑了起来:“你说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这么丢人现眼呢?””
张乐两人也是异常尴尬:“是呗,确实是挺丢人的。这么大岁数了,都比不上一个小孩的格局。哎。真是惭愧啊!”
“行了,都已经这样了,就别再琢磨了。来日方长,事儿上见吧!”
“也只能如此了!”说到这,蔺辉看了眼张乐,继续道:“刚刚那会儿你骂的最凶了。所以后面的时候,你可得积极点!好好干!”
“我积极点肯定没问题!但你要说我骂的最凶可不行!”张乐摇了摇头:“你刚刚骂的绝对比我凶。又是什么小比崽子,又是什么和郑天同一伙儿套路咱们,拿咱们的血汗钱分赃,不得好死,这个那个的。这可都是你骂的!”
“是我骂的,但我为什么这么骂?不还是因为你说王渊因为咱们这事儿,从郑天同那里拿了五十万奖金吗?你不告诉我,我能骂吗?”
“怎么着?我告诉你还告诉错了啊?那咱们不说这次,说前两天,是不是你带头阳奉阴违和西瓜对着干的?是不是你说他们对咱们不怀好心的?是不是你”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吵吵了!”就在这会儿,另外一个局头开口道:“咱们往下来,好吧?”
这话一出,蔺辉和张乐顿时都不吭声了。
片刻后,两人统一的点了点头,随后道:“没错,往下来就是了!……”
“王渊这小子行,能处,比他妈郑天同可强多了……”
“没错,确实是不错。讲究……”
随着几人这番话说完,屋内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们脸上的尴尬和羞愧,也逐渐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混江湖这么多年以来,极少在他们脸上出现的,发自内心的服气。
其实在此之前,他们这帮局头之所以会赔、会认,完全就是被逼到了绝路。
一边是势力庞大的郑天同以及他的那些把兄弟,另一边是心思缜密的王渊以及那一套套环环相扣的挑唆算计!
逼的他们无法抵抗,只能被迫入伙!
所以那时候的他们,心里其实都憋着一股子被算计的怨气。
表面上唯唯诺诺,暗地里却各有各的小算盘。
他们早就做好了能推就推、能躲就躲,先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家底,再想办法与郑门周旋,获取更多利益的准备。压根就没有想过真正的为郑门卖命!
可王渊今天这一手,却把所有人心里的那点小九九都打得稀碎。
他明明是这场博弈里最大的赢家,明明可以心安理得地揣走这五十万奖金,没人能说出半个不字。
然他偏偏一分不留,连夜跑遍两家,按当初他们各自凑钱的比例,把钱原原本本地分了回去。为的只是一句“拿了这钱还怎么交心,哥们弟兄不是这么处的!”
他没有摆胜利者的架子,没有讲任何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甚至没多说一句拉拢人心的话,只是用最实在的行动告诉他们:在他王渊的心里,他们不是被打服的敌人,而是要一起搭伙过日子的兄弟。完了他王渊也一定会言出必行,帮所有人都挽回之前的所有损失!
就王渊的这种行为,与他们之前的种种所为,已然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对比!
更令他们这些“老江湖”羞愧难当,自愧不如。
甚至于开始自我反省并且重新审视一切,尤其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然后也正是在他们重新思考审视一切的过程中。
他们又重新看清了很多的事情。
这事儿确实是他们挑起来的,错在他们。
王渊确实是做不了郑天同的主。也确实是在能力范围内给了他们最好的出路。
然后现如今事已至此,他们若是继续如此抵抗下去,最后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最后,也是最最重要的,那就是王渊是真的想要和他们交心,也是真的想要带着他们一起赚钱,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更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算计。
就算是某些举措令他们有些不爽,也都可以理解,全是人之常情。
而且如果位置调换,他们未必就能做到王渊这一步!
所以,就在这次的事情之后,国闯蔺辉这些老江湖便果断的放弃了心中的猜忌与防范。真心实意的加入了郑门。
当然了,他们服的既不是郑天同的拳头,也不是郑门的势力。
而是王渊这个人。
是王渊远超同龄人的胸襟与担当,是他总能破局的智慧与胆识,是他不端架子的平易与亲和,更是他待人从一而终的真诚与坦荡。
然后这人心一旦齐了,做事的劲头自然也是天差地别。
也正是因为如此,往后王渊再安排任何差事,这帮人都没有过半分推诿扯皮,个个都竭尽全力,再无二心。
完了他们这些人还本就是雨县、来县本地根基最深的大局头,人头熟、路子广,在乡镇地带有着盘根错节的人脉和影响力。
只是之前各自为战、互相提防,才一直没能形成气候。
如今有了王渊这个让他们心服口服的土堂堂主统筹调度,再加上郑门在背后提供绝对的资金和武力支持,这帮人的能量瞬间彻底爆发。
所有人拧成一股绳,一门心思扑在土堂的生意上。
之后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土堂的势力便如同滚雪球一般飞速扩张。
国闯和蔺辉几人亲自带队,一路势如破竹,接连又开辟了十余个新场子,将雨县和来县境内,除县城核心区之外的所有乡镇赌场,尽数收入囊中。
而且他们还主动将自己带来的所有心腹下属全部解散,划归土堂统一调度。
至此为止,国闯蔺辉这些局头,被土堂彻底消化。
十里八乡的地下赌业,也被土堂彻底垄断。
每天傍晚,各个场子的流水都会准时汇到土堂总部,一捆捆沉甸甸的现金源源不断地流入,让土堂的家底以惊人的速度厚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