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暴富,王渊更是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冷静与理智。
他先是主动拿出了一部分,打着郑门和郑天同的名义,捐给了村政府,乡镇府。
又主动帮着村里镇上修路,为学校捐款,资助各种有实际困难的贫困户。
后面又让徐大力注册了一家正规的经济贸易公司,用来包装处理土堂的借贷业务。然后再将所有人应得的分红,全部强行留下大半儿,按照比例投资了徐大力的这家经济贸易公司。
如此一来,王渊没用郑门一分钱,就将土堂的借贷生意也做了起来。
而且实话实说,这一行为更着实为所有的兄弟都攒下了不少钱!
毕竟王渊在借贷这块一直卡的非常紧!
既不吃高利也绝不空放!这就保证他们顶多是赚的少点。但几乎没有坏账烂账!
完了为了尽量不影响其他水头的利益,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王渊还始终遵循只借玩牌人,不借外人的原则底线!
然后该说不说他的初衷肯定是好的,想要避免与各家水头产生利益冲突。
但实际上执行起来却难度极大。
因为你没有办法确定到底哪个人是为了玩牌,哪个人是为了借钱。
这就导致很多想和王渊他们借钱的人,都会为了借钱而去玩牌。
如此一来,等同于又变相的提升了赌场的客流以及收入。
完了吧,随着土堂的借贷生意越做越大,和王渊他们借钱的人越来越多。
土堂借贷的名声,也是越来越响亮。
以至于没用多少时间,周边老百姓便都摸清了土堂放贷的规矩。
利息低、讲道理、认担保,不暴催,就是只借客人,从不对外!
然后任谁也没想到,这些实打实的规矩,还竟成了最好的活广告,一传十十传百,比任何刻意宣传都来得迅猛。
没多久就传遍了来县和雨县的大街小巷,甚至于还传到了其他城市。
这就导致,王渊开始被迫的吞并周边借贷市场。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
但凡王渊哪天决定放开限制,对外放贷,只要资金充足,土堂瞬间就能彻底垄断两县及周边整个民间的借贷市场。
完了吧,这事儿要是换成能量足够大的人,肯定会非常开心。
毕竟这是送到嘴边的肉。一口吞下去就完了。
可王渊却变得异常闹心。他倒不是不想吃这块肉。
而且现在这情况,他根本就吃不下这块肉。强吃的话,保不齐就得撑坏了自己。
所以王渊还真的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修补自己这边的政策漏洞,尽量不乱放款。
但最后的事实却告诉他,这种事情,无论怎么补,都补不上,除非你不做。
那王渊又不可能不做!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渊天天拉着哥几个琢磨对策,但始终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然后除了这件事情以外,王渊最近又产生了另外一个幸福的烦恼。
这个幸福的烦恼就是土堂现在的规模已经太过庞大了!
最开始那会儿,整个土堂倾其所有,也就十几个人。
而现在,王渊随便一声令下,就能聚集一两百人,甚至于更多。
这也就是说,王渊现在一个人随随便便集合的人手,就已经可以与整个郑门其他所有堂加在一起掰掰手腕了。
哪怕长期驻守沙矿的隐堂,在土堂面前也要逊色不少。
王渊不是傻子,清楚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问题就是他这一路走的确实是太急太快。
等着他反应过来了,已经没有办法减速或者原地踏步了!
门下两块核心业务板块,一个赌场一个借贷。
赌场已经彻底垄断。
借贷虽不想垄断,但实际上也快要等同于垄断了。
完了每天还有这么多的钱砸进来,还必须要再扔进借贷里面放出去才能钱滚钱,才能给投钱的兄弟们交代!
那就迫使借贷这摊子,还得继续往下做。
这要是再往下做,就还得继续给徐大力扩编队伍。
然后现在徐大力手上的人,就已经比最开始那会儿多了近十倍了。
要是继续扩编,整个土堂的势力还得继续扩大。
如此下去,王渊手上的人还会更多。完了多就算了。所有的人心还都在王渊这里。无论是肖浩徐大力他们,亦或者是国闯蔺辉他们。全都在王渊这。
哪怕他们顶的都是郑门的头衔,拿的也都是郑天同的钱。
但他们心里,依旧都只有王渊一个。郑天同在他们这,什么都不算。
这事儿在整个郑门都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柯淼和翁泽廉也曾多次提醒点拨王渊。
王渊心里有数儿,也努力了,但就是没辙。
所以现在的郑门土堂就变成了这样一般光景。
一方面是欣欣向荣的整体发展。一方面是愁眉不展的年轻堂主。
反差极大,也极讽刺。
眨眼的功夫,两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天正好是个周末。
郑天同,柯淼,翁泽廉,王渊四人例行在郑天同家聚餐,顺便汇报各自堂口的情况。
听完众人的汇报后,郑天同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就冲着王渊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欢与宠溺:“你小子可以啊!居然又增长了这么多?”
“那要是再把借贷业务全面放开,岂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将翁泽廉彻底甩在身后了吗?”
郑天同这话一出,王渊的五官立刻扭曲到了一起:“同哥,您可别逗我了!我现在睡觉都睡不踏实,还全面放开,那不得更睡不着了吗?”
“睡不踏实?”郑天同“呵呵”一笑:“为什么睡不踏实呢?”
“生怕哪里搂不住,再给哪个大水头整急眼,背地里给我捅刀子呗!”
“当初国闯蔺辉他们那事儿,至今仍旧是历历在目。”
“我也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好的运气,每次都猜的那么准,对吧?”
郑天同听完,微微一笑:“既然害怕的话,当初为何还要这么干呢?”
“之前我真没想到这块业务能发展这么快!以至于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也收不了了!”
“那你可以尝试修改规则或者提高利息,这样不就可以阻拦部分客流了吗?”
“我要真这么干的话,还怎么面对这些老客人啊?这可是我的声誉,绝对不行!”
郑天同听完,撇了撇嘴,随即道:“那就只能继续往下做了。彻底放开!!”
“可要是这样的话,不确定因素可就太多了!”
“怕什么?”郑天同微微一笑:“无非就是整体资金需求量会变大。然后还可能更大的影响到其他水头的利益,从而引来各种麻烦呗。”
“是啊。”王渊认真的点了点头:“单这些就很难应付!”
“那你不应付又能怎么办呢?已经到这里了,也没有任何退路了啊?”郑天同瞅着王渊:“更何况,你觉得你现在这么卡着压着和彻底放开又有多大区别呢?”
郑天同这番话说完,王渊当即眯起了眼,不再言语。
完了眼看王渊愁眉不展的模样,郑天同“呵呵”的笑了起来,他轻轻的拍了拍王渊的肩膀,语重心长:“小渊,你放心吧,无论什么时候,哥哥都会挺你到底的。所以你尽管放开去做!”
“缺少资金的话,我给你追加!”郑天同云淡风轻:“以后整个郑门的营生,除去日常的运转与开销以外,全都投到你这边!无条件支持你的一切决策!”
“然后如果遇见麻烦也先紧着你这边处理,而且还是全员都帮着你这边处理。这不就完了吗?”
听完郑天同这番话,王渊瞬间就不吭声了。
他不停的打量着郑天同,仔细的品了好一会儿,结果发现,郑天同好像还真没有开玩笑:“不是,同哥,可是之前那会儿,我想放开的时候。”
“那会儿是那会儿,现在是现在,不一样的!”郑天同话里有话:“今非昔比了。时机也成熟了。所以现在可以开了。”说到这,郑天同顿了下,刻意强调道:
“而且不光借贷业务可以彻底放开。赌场也可以继续外扩了!然后再外扩的话,就不能按照你现在固有的野路子来了。咱们得自己坐庄!做真正意义上的赌场!也只有这样,才能赚更多的钱!”
“完了如果你要是没有什么思路的话,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地看看县城这边的大赌场。看看人家都是怎么玩的!然后再好好努力!争取可以像吞掉村镇赌场一样,将县城内的这些赌场也吞掉!如果真的能行!那就又是一个大台阶了!”
再给王渊将接下来的方向指明后,郑天同突然话锋一转,整个人也变得异常严肃:“就是有一点,你一定要搞清楚,更要时刻牢记于心!”
言罢,郑天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渊:“我让你放开去做,是告诉你咱们可以继续往下走了,而不是告诉你咱们天下无敌,你想干嘛就可以干嘛!”
“说白了就是事情虽然可以做了。但是得慢慢做,一点点的做。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走,不能急于求成,更不要想着一步登天!”
“县城这潭水,比咱们那边复杂百倍不止。咱们初来乍到,必须夹着尾巴做人,沉住气慢慢来。前期一定要把头埋低,先把自己的基本盘焊死。等站稳了脚跟,再慢慢摸透圈子里的门道,理清各方的关系脉络。”
“等着把所有的一切都捋清楚了,整明白了。再看看接下来怎么绕着线或者顺着线走。也只有如此,咱们才有可能在县城站稳脚跟。”
“不然但凡一开始就被大势力盯上了。那就指定是要完蛋的。”
说到这,郑天同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满眼忧虑的叮嘱道:“老鬼头、八字胡这些人都是在县城里深耕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他们垄断这门营生也垄断了几十年。”
“从他们的嘴里抢肉,无异于是虎口夺食!所以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也是极少看见郑天同如此的严肃认真,小心谨慎。王渊心里面顿时也紧张了不少,他当即皱起眉头,下意识的开口道:“那既然这么危险的话,为什么还要着急放开呢?咱们再等等,再稳稳不好吗?”
听完王渊这话,郑天同当即笑了起来:“小渊,你知道我身为郑门门主,日进斗金,为什么却活得如此寒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