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随着时间推移,叫骂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抽泣。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肩膀开始一抖一抖的。
头套下面,哭声越来越大,卑微至极:“不要这样…求求你们…这所有的一切,真的不是我干的,都是国良啊,是国良!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她语无伦次地念叨着,眼泪从头套下面渗了出来,浸湿了一大片,顺着下巴往下滴!刚才还在疯狂挣扎的身子,此刻只剩下不受控制的颤抖,而这种不受控制的颤抖,与最开始那会儿还截然不同。明显是发自内心!
见此一幕,骨头再次看向王渊,询问是否可以停止。
王渊态度强硬,依旧轻轻的摇了摇头。
骨头一看,也没有墨迹,当即蹲下身,凑近女人头套,压低声音:“行了,认命吧,路都是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听句劝,老实的配合,好好听话,别再挣扎叫骂了。那样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痛苦!”
说完,骨头掏出匕首,冲着女子的胸口,轻轻地划了一刀,这一刀的尺度把握极好,衣物撕裂的同时,还划开了一道细微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淌。
女人已经完全绝望,停止了叫骂,也放弃了挣扎,她如同死尸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等待审判。骨头则顺势扯起女子的上衣。
“撕拉”的一声清脆声响,女子的上衣被扯开。
女子整个人都跟着晃荡了一下身体。紧接着,骨头拿起匕首,在女子的脸颊上轻轻的“游离”了起来。
顷刻之间,女人又开始浑身颤抖,哽咽不停!
骨头见状,冷笑了一声,当即开始逐步发力,眼瞅着再稍微用一点点力,就要割开女人的脸颊。
“咔嚓”的开门声响突然传出,王渊“走”了进来。
他看着骨头,声音不大:“你干嘛呢?”
“正打算收拾这娘们呢!”
“我这有点急事儿,跟我出趟门,把她交给其他人处理吧!”
屋内的女人本来已经彻底绝望,一听见王渊的声音,顿时就抬起了头。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便嘶吼了起来:
“大哥!你别走,别走!我有话说,求求你,让我说句话,听我说句话!”
王渊站在门口,和骨头对视了一眼,故意满是嘲讽的笑了笑:“还说什么?”
这一听王渊终于回话了。女人明显亢奋了不少,她竭尽所有的深呼吸,调整情绪,尽可能的让自己稳定下来,然即便如此,说话依旧是断断续续:“先奸后杀的命令真不是我下的!与我无关!国良是在陷害我!还有,我比国良知道更多的内幕与消息,也能给你们更多的帮助,相信我!真的!真的!!”
“哦,是吗?”王渊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女人,跟着道:“比如呢?”
女人听完,没有丝毫犹豫:“我先来的勐龙镇,国良是后面来帮我的!”
“说重点!”王渊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打断女人:“我很忙!”
“好好好!”女人深深的吸了口气,跟着道:“我是最早跟着姜杀起家的人,也是江山集团资历最老的一批人之一!从我最开始跟着姜杀的时候,就在江山集团的情报机构工作!后面勐龙镇这边成立新公司,最开始也是安排我来负责!对于江山集团,我比谁都了解!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们!”
听闻此言,王渊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骨头,随即便笑了起来:“好,我问你,你们在勐龙镇有多少情报人员?你们的接头暗号又是什么?”
“我们在勐龙镇一共有七十三名情报人员,涉及勐龙镇各个行业,且很多人在行业内部都颇有地位!而且。”
“行了,别说了!”就在屋内所有人都在仔细倾听的时候,王渊突然打断女人,跟着道:“你已经没有机会了!”说完,王渊加重脚步,转身就走。
屋内的女人一听,顿时就着了急,明显有些慌乱:“不是,大哥,您先别走呢,听我把话说完!”
“上来就说谎话,我他妈的还听你说什么?你们是七十三个人吗?”王渊故意装出愤怒至极且胸有成竹的模样:“真是该死啊!完全把我当傻子了!”
这话一出,女人立刻坐直身体,赶忙道:“您先听我把话说完啊!我说的这七十三名情报工作人员,只是下面具体做事儿的,管理层的人没往里面算!”
“那你们管理层有多少人呢?”
“有,有。”女人明显有些纠结。
“想好再说,就一次机会!”王渊“呵呵”一笑:“我很忙,明白吗?”
“明白!明白!”女人深呼吸了口气:“有七人。”
“你麻辣隔壁的,真是无药可救!”王渊直接破口大骂,异常暴躁。
女人的反应也极快:“不是,大哥,您先别生气呢。我和国良没算在内!”
“我们两个是这里的负责人,没算在管理层里!所以整个勐龙镇,算上我们两个,一共有八十二名工作人员!”
听完女人这话,王渊深深的吸了口气,话里有话的点拨道:“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话给我说清了,说全了,别拆着说,明白吗?再拆一次,我就当你是在试探我到底知道多少或者知不知道!到那会儿,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然后反过来,如果你提供的消息真的比国良多。那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为难你分毫!说道做到!”言罢,王渊瞅着骨头:“先让她把勐龙镇的情报人员名单交出来!和国良那边比对比对是否一致!然后再说其他!”“好的,知道了!”
“辛苦,随时保持联系!”王渊冲着骨头点了点头,抱起天晴就离开了屋内。
关上大门后,王渊将天晴放到了院内的春秋椅上,掏出匕首,割开了天晴身上的所有束缚。随后坐在了天晴对面,点燃支烟,陷入沉思。
这会儿的天晴,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也没有任何怪罪王渊的意思!
她不停地按揉着自己被勒的红肿的手腕,先后揉了许久之后,才打破沉寂:“你是不是在过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这女的是对方的情报人员了?”
“准确点说只是推测,不敢完全确定!”
因为刚刚对待天晴的方式确实太过粗暴,所以此时的王渊也有些不好意思,跟天晴是有问必答,态度极好!
“那你是基于什么推测的呢?”
“基于这个组织的惯性言行!” 王渊简单直接:“我们当初之所以能端掉他们在星光村的据点,靠的就是他们在勐龙镇的惯性言行!后面在端掉星光村据点的过程中又有其他发现,所以顺着后发现的惯性言行往回推,就反向产生了这种推测!”
“那你们后发现的惯性言行是什么?”
“江山集团在星光村的据点内,有一个关键人物叫春晓!我们在抓捕他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他的妻子也和他一样,都是星光村内的情报工作人员。然后吧,春晓这个人在星光村的人设,也与国良在勐龙镇的人设完全一致!”
“所以在眼看突破国良无望的时候,我就把目光瞄向了这个女人。我觉得可以试一试,或许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就是说,你实际上并不是再瞎试,而是刻意、有针对性的再试!对吧?”
“对的!”王渊认真地点了点头:“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在生死时刻的本能反应和普通人肯定不一样!”
“那是肯定的,就是没想到你对这些还很了解。”
“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
“不了解你怎么说出那些话的?”
“连哄带骗带编。”
“编也得有理论基础吧?”
“理论基础就是之前你给我看的录像,里面国良的各种反应。我看得比较仔细,所以记住了,后面对号入座就对上了!”
王渊这话说完,天晴顿时笑了起来,片刻后,她发自内心的叹了口气:“那你手上的那份地图,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谁给你如此详细的情报信息呢?”
“那地图是我自己照葫芦画瓢画的,所以才会详细。”
“你照哪个葫芦?”
“星光村都被我们端了,你说我照哪个葫芦?”王渊极其无奈:“自然是按照实地结果,一比一画上去的呗,也只有如此才能这么详细啊!尤其是地道!”
“可问题你们之前确实是把星光村一窝端了啊!也确实是抓到那些人了啊。”
“是抓了,但整个过程都是我们自己策划的且最后的结果具有一定的巧合性。并不就像我说的那般,有人给我们提供了内部消息,我们才能做到这一步!”
“这都是骗人的,为的是打掉那女人的心理防线。”
“包括后面我所说的那些话,那些点拨,也都是我通过各种方式与渠道从其他人嘴里获取的。最后又换了个方式,施压到了她的身上!”
“但实际上,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对她们的一切,也没有任何了解!”
“可要是按照你这说法的话,有些事情就又对不上了!”
“什么事情?”
“你刚问她有多少情报人员。她一说你就立刻驳斥她,这是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