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藏在心里的热情,丝毫不比我少!比起我,他才应该当这个炎柱!——炼狱杏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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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时光,转瞬即逝。
庭院里的阳光渐渐西斜,染上一层淡淡的暖橙,炼狱槙寿郎仅仅教导了神乐关心与炼狱杏寿郎没多久,一道尖锐的鎹鸦啼鸣便从天际传来,带着紧急任务的讯息。
他当即收起木刀,叮嘱两人勤加练习,便身形匆匆,循着鎹鸦的方向离去,只留下杏寿郎与关心二人,在庭院中互相对练。
“砰!砰!砰!”
木刀碰撞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不绝于耳,伴随着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愈发清晰。
比起杏寿郎,神乐关心的腕力仍旧显得不足,握着木刀的手腕,偶尔会因为碰撞的力道微微发麻。
但他凭着远超杏寿郎的敏捷速度,总能精准捕捉到对方招式中的破绽,身形灵巧地闪避间,木刀精准出击,回回都能轻巧刺中杏寿郎身上的要害部位,自始至终,都稳稳占着上风。
“哥哥!关心哥哥!”
炼狱千寿郎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清茶,小小的身子快步走了出来,“休息一下吧?练了这么久。”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轻响,神乐关心的木刀再次轻轻点在杏寿郎的肩头。
杏寿郎轻啧一声,有心想继续对练,非要争个高下,可转头便看见神乐关心已经收了木刀,径直朝着千寿郎走去,无奈之下,也只能收起木刀,快步跟上:“还是一次都没能击中你啊,关心!”
“逃命的本事不算本事的。”神乐关心接过千寿郎递来的清茶,轻声道谢。
杏寿郎被他一句话噎了一下,只是无奈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一起生活了三年,他早已摸透了这个外冷内热的少年性子,看似冷漠疏离,不爱说话,心底却比谁都柔软,只是从不肯宣之于口罢了。
他接过另一杯茶,不再多言。
“哥哥今天还是没打过关心哥哥吗?”千寿郎仰着小脸,看着杏寿郎,弯着眉眼笑了起来。
明明哥哥比关心哥哥还壮呢。
“唔姆!”杏寿郎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时,声音洪亮道:“哥哥会继续努力的!”
“杏寿郎,”神乐关心将两人的杯子和千寿郎手中沉甸甸的托盘,抢了过来,随后冲两人微微躬身,平淡道:“你先自己练一会吧,抱歉。”
炼狱兄弟望着他转身离去的单薄背影,欲言又止。
千寿郎轻轻叹了口气,小小的脸上满是无奈,轻声嘀咕道:“一起生活这么久了,关心哥哥还是这样,总拿自己当外人啊。”
“没关系的,千寿郎。”杏寿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神乐关心的背影,直到他走进宅邸,才缓缓转过头,抬手揉了揉千寿郎的头顶,“关心他只是还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会走出来的!”
炼狱宅邸的厨房,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米香。
当神乐关心端着托盘走进来时,便看见炼狱瑠火正坐在灶台边,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准备着晚饭,她的动作很轻,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神乐关心二话不说,快步走上前,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厨具,语气依旧平淡:“师娘,这些事我来做。”
关心的话很少,心里却有千言万语。
他想说,你的病一直都没好,身子本就孱弱,不该这般劳累。
他想说,你好好休息,这些琐碎的家务,交给我就好。
他想说,谢谢你,谢谢你们炼狱家,给了他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可这些话,终究还是被他藏在了心底,化作了最简单的动作,最平淡的话语。
“关心,”瑠火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缓缓直起身,轻轻咳嗽了两声,手掌微微按着胸口,随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做个饭而已,不劳累的。你偶尔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别太累着自己了。”
神乐关心摇头,“不累的。”
随即不再多语,安安静静地忙碌起来,切菜、淘米、生火,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有条不紊,这三年,他早已习惯了包揽这些家务。
炼狱瑠火自从诞下千寿郎后,身体便每况愈下,常年被病痛缠身。
神乐关心刚来到炼狱家时,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在瑠火的身子还未严重到需要常年卧病在床的地步,便悄悄提醒了炼狱槙寿郎,让他提早带瑠火诊治。
只是这个年代,无论是霓虹还是其他国度,医疗水平终究有限,即便提早诊治,也未能彻底根治,炼狱瑠火如今,依旧身子孱弱,很不健康。
“还是这么不爱说话啊。”瑠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目光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认真忙碌的神情,看着他清秀却略显单薄的眉眼,看着他纤瘦的身形,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神乐关心那一头乌黑柔软的短发,语气里,满是心疼,“太瘦了,像女孩子似的,平时要多吃点啊。”
神乐关心的脸颊,瞬间泛起两抹淡淡的红晕,他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只是耳根微微发烫,低声喊了一句:“师娘。”
“嗯?”炼狱瑠火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神乐关心握着菜刀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平静:“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您的病。”
瑠火愣了一下,随即柔声笑道:“别太难为自己啦,关心。”
你能有这份心意,师娘就很开心了。
虽然你平日里读了不少医术典籍,也悄悄试过不少方法,可东京府最好的大夫,都已经说过了,我没几年活头了,能陪着杏寿郎和千寿郎,陪着你们,再多走一段路,就足够了。
对于自己的健康,瑠火似乎并不在意。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看着杏寿郎和千寿郎健康长大,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
只是眼前这个不爱说话、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她真的好想,能看到他卸下所有防备,真心实意地笑一次。
神乐关心没有再说话,没多久,晚饭便准备妥当。
他望了眼窗外,夕阳依旧挂在天边,余晖洒满庭院,暖融融的。
少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瑠火,慢慢回到房间躺下,又贴心地将熬好的汤药,端到她的面前,耐心地盯着她喝完,才微微躬身,轻声说了一句“师娘好好休息”,随后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后,神乐关心又一刻不停地坐在桌前。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紫藤花香。
桌上,摆放着简易的蒸馏器、研磨碗,还有各种提取毒素的简陋设备,这些,都是炼狱槙寿郎花钱买的,少年一直记在心里,虽然他的师父从没想过让他还钱就是了。
对于自己力量不足,无法彻底斩断恶鬼脖颈这件事,神乐关心早已认清了现实。
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进补、锻炼,天生羸弱的身子,也很难在力量上,达到斩杀恶鬼的标准。
但他记得,前世看漫画时,那让自己心疼不已的姐妹俩,其中的妹妹,也就是未来鬼杀队的虫柱蝴蝶忍小姐,和自己,是一模一样的状况。
有现成的答案,思路也早就彻底打通。
他熟练地拿起研磨碗,将晒干的紫藤花干,一点点研磨成细腻的粉末。
手指轻轻摩挲着花粉,少年心中暗暗嘀咕:真是了不起的姑娘啊,明明和自己一样,有着天生的局限,却依旧不肯认输,那般执拗,那般坚韧,凭着自己的力量,闯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只是不知道,她的培育师,会不会像当初教导自己的渡边老头子一样脾气暴躁,会不会也因为她力量不足,而将她赶出门外……
“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