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拉过我的手暖在你的胸口,转眼,便是好多年以后。
——蝴蝶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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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性子有些急了。
屋内的炭火依旧燃着,却烘不散神乐关心心底的那点焦灼。
“小忍和香奈惠……怎么还不回来。”
神乐关心摩挲着手中那份厚重的队内人员任务明细,指尖在那两个熟悉的名字上久久停留,仿佛要通过纸张的纹理,触碰到她们的体温。
“幡谷村……”
他在心里计算着来回的路程,并不算远。
自从蝴蝶忍通过最终选拔加入鬼杀队,每一次任务,她都是与姐姐同行。
这并非关心以权谋私的偏袒,而是如同曾经还不是水柱、实力尚浅的姐姐神乐希望被他强行要求姐弟一同执行任务一样。
就像继子可以跟着师父一同执行任务一样,是符合队规的。
“辛级了,真快啊。”
关心的目光落在心爱的姑娘名字后面那崭新的阶级标注上。
澄澈的黑色眼眸里,情绪翻涌,复杂难言。
少年打心里不想让他的小蝴蝶大人面临任何一丝危险。哪怕少女已展翅,他仍想为其遮风挡雨。
他暗下决心,如果这些资料看完,她们还不回来,即便风雪漫天、天色昏暗,他也要循着幡谷村的方向亲自去寻。
早一秒看到,早一秒确认她们安好就是最好的了。
翻过一页页任务记录,目光忽而顿住。
甲级剑士真菰,成功斩杀五十只恶鬼,晋升为柱……
他下意识地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副刻着两只蝴蝶图案的笑脸狐狸面具。
“所以,鬼杀队如今已经有了两位水柱了吗?”
少年有些恍惚。在前世的记忆里,并未出现过同时存在两个掌握水之呼吸的剑士同为柱的情况。
毕竟,真菰也好,还是自家姐姐神乐希望也好,若是没有自己的干涉,或许此时早已化作黄土,埋骨青山。
“管他呢。”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将面具重新收好,“反正杏寿郎晋升为柱后,我这炎柱的头衔,就继承给他。”
随即,少年继续翻看。
视线停留在丙级剑士不死川实弥的记录上。
从一只血鬼术能同化一小片森林的恶鬼手中救下了一个小女孩,成功斩杀恶鬼。据鎹鸦传回的消息,那个稀血浓度远超一般稀血体质的少年,又一次用自己的血作为诱饵作战。
“这个家伙,一定又受伤了。”
神乐关心眉头紧蹙,满心不悦涌上心头。
他分明记得,上一次不死川来治伤时,浑身伤口触目惊心,有恶鬼撕咬的痕迹,更有他自己用日轮刀划破皮肤留下的痕迹。
“这特么才过多久啊……未来的风柱,早年就是这么战斗的吗?”
少年十分不满地嘟囔着,手中的笔在纸上重重地点了一下,仿佛要透过纸张戳醒那个不要命的家伙。
“未来的风柱?谁呀?”
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瞬间吹散了他满心的烦躁与紧绷。
少年抬眸。
那道魂牵梦萦的倩影撞入眼底,眉眼瞬间绽开欣喜,“小忍!”
和姐姐一同执行任务归来的少女,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一把打掉少年伸过来想要检查伤势的手,清澈见底的紫色眼眸弯弯如月,笑意盈盈:
“好啦好啦,没有受伤。有姐姐在,我好好的呢。”
关心的目光急切扫过门口,未见香奈惠的身影,心底一紧:“香奈惠呢?她有没有受伤?”
“姐姐可是花柱大人,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她听小葵说你在我们外出执行任务期间又没有睡觉,去给你熬了一壶毒药,想要把关关毒晕过去呢。”蝴蝶忍笑吟吟地凑近,将自己那只冻得冰凉的小手,突然按在了少年温热的脖颈上,轻嗔道:“冰不冰?让你不睡觉!”
少女在外面冻得冰凉的小手,触碰到肌肤的瞬间,让神乐关心打了个激灵。
但他没有躲避,反而抬手覆在她白皙的手背上,一点一点的,将蝴蝶忍的玉手塞进自己的衣襟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少年眼角眉梢都带着化不开的怜惜:“怎么冻成这样啊……下次出门,我给你买个手套吧,要最暖和的那种。”
即将十三岁的少女,原本因恶作剧得逞而闪烁的笑意瞬间消散。
被冻得通红的精致俏脸,此刻更红了一分,她轻轻抽了一下自己的手,却没能从少年的衣襟里抽出。
感受着胸膛传来的滚烫温度,她那亮得像含了星子的眼眸,瞬间软成了一汪春水,“关关,别给你冻坏了……”
“啊啦啊啦~”
温婉的声音响起,身着蝶翅纹羽织的蝴蝶香奈惠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安神茶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她不禁莞尔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温柔与打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关关衣服里,难道藏着什么好吃的吗?”
蝴蝶忍闻言,脸上的羞赧更甚。
她用力将手抽了出来,轻轻瞪了一眼笑眯眯的神乐关心,转头嗔怪道:“姐姐!”
“辛苦啦,关关。”
蝴蝶香奈惠将水杯轻轻放在少年案前。
她的目光落在少年的黑眼圈上,心疼地微微蹙眉。那抹淡黑的阴影,甚至把他左眼下方的那颗泪痣都给圈住了,显得整个人格外脆弱。
“我回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关关去好好睡一觉。”
香奈惠说着,也把自己微凉的手掌按在少年那张清丽的脸颊上。
她捧着他的脸,轻柔地揉了揉,“今晚的巡逻交给我吧。关关最好能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感受着少女同样微凉的掌心,神乐关心心中一暖。
他将其握住,凑到唇边,小口小口地哈着热气,轻轻揉搓着,“不行哦,香奈惠。”
少年轻声拒绝:“接下来的事情,暂时只有我能做,你和小忍刚执行完任务,才应该去休息的。”
“那……”
蝴蝶香奈惠忽然凑近少年耳畔。
温婉娴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与诱惑,轻拂过少年心尖,“要不要去我的房间睡?我刚换了新的床单,晒过太阳,很软和。”
“好呀。”
神乐关心面对这位未婚妻的打趣,早已不是当年动辄脸红的模样,笑盈盈地应声,“咱们仨一起睡。挤一挤,更暖和。”
蝴蝶忍闻言,娇嗔地轻轻捶了少年的胳膊一下。
蝴蝶香奈惠则无奈地摇头轻笑。
她挣脱开握着就不松手的少年,修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黑眼圈上的泪痣,“想得美哦~”
神乐关心起身,挪了两个凳子放在屋内的火钵旁。
他牵着两位心爱的小蝴蝶坐了上去,嘴上嘟囔着,理直气壮:“香奈惠和小忍都这么美,我天天想着,当然想得美了。”
“烤一会火,然后乖乖去睡觉吧。我忙完这点事也回房休息了。”
神乐关心将自己那杯苦涩的金线莲茶递到香奈惠手中,补充了一句,“如果今天不再来新伤员的话。”
“我的呢?”
蝴蝶忍看着桌上仅剩的一杯安神茶,故意笑呵呵地伸手,那双紫眸里满是促狭,为难着眼里满是温柔的少年。
腹黑的小蝴蝶。
“小忍还小,喝这个会伤身的。”
关心无奈失笑,将那杯安神茶一饮而尽,“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吧。”
“好了,别折腾了,逗你的。”
蝴蝶忍将少年按回到火钵旁,替他拢了拢衣领,眉眼染上了几分和姐姐相似的温柔,“我不渴。”
三人静静地围坐在一起取暖。
火钵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红了三张年轻的脸庞。
很安静,很轻松。
仿佛这一刻,没有任务,没有工作,没有杀戮与死亡。
彼此之间,只有彼此。
只有这三颗在寒风中相互依偎的心。
蝴蝶香奈惠小啜一口茶水,眉眼微弯,带着几分无奈的软:“啊啦~关关,这是你泡的吗?橘子皮都烤焦了,味道好苦。”
“但是很下火呀。”
神乐关心毫不在意,伸手拨弄了一下炭火,“最近熬夜上了点火。并且,这是小葵泡的。”
“下次委婉的提醒小葵一下吧。”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想要接过茶杯:“太苦就别喝了,我再去给你换一杯。”
“没事呀。”
蝴蝶香奈惠柔声说着,没有将手上的茶杯还给少年,而是小口小口地抿着,“下次我给你煮就好。”
“关关刚才说,未来的风柱是谁?”蝴蝶忍忽然开口。
神乐关心嘁了一声,撇撇嘴:“还能是谁,那个不死川实弥呗。”
“不死川先生?”蝴蝶忍眉头轻蹙,似乎想起了什么。
那位每次来治疗,都会和关关闹得面红耳赤、不太愉快的人。
“不死川先生怎么了?关关怎么突然提起他?”
蝴蝶香奈惠轻轻将身下的凳子挨着少年近了些,“他又弄伤自己了?”
“是啊。”
神乐关心叹了口气,顺势将下颚抵在少女柔软的肩膀上,贪婪地呼吸着让他心安的淡雅体香,那是紫藤花混合着药草的味道。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看资料里,那只恶鬼的血鬼术很棘手,不用稀血做诱饵的话,他和那个被他救的小女孩,都活不下来。”
蝴蝶香奈惠也微微歪头,脸颊贴在少年发顶,温婉的声音里透着无奈:“上次任务受的伤,关关可是废了好大劲才给他包扎好的。并且我听粂野先生说,不死川先生回去没过多久就把绷带拆了。这样伤口会化脓留疤的,他怎么就不懂得爱惜自己呢。”
蝴蝶忍也悄悄离得近了些,攥着神乐关心的衣袖,小声提议:“那这次不死川先生再过来治伤的话,就让姐姐来处理吧。关关你和他总是一见面就吵架。”
像两只斗鸡似的。
“不行。”
神乐关心忽然坐直了身子,“我来就好。大不了不搭理他就是了。”
“关关,不用总是什么事情都替我做的。你也需要休息的。”蝴蝶香奈惠心疼地看着他。
“那也不行。”少年一个劲地摇头,态度很执拗。
“嗯?”
蝴蝶香奈惠和妹妹对视一眼。
一深一浅两双紫眸里,泛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
“关关也察觉到,不死川先生总是口是心非,实际上人还是很温柔的吗?”
蝴蝶香奈惠轻轻握住了少年的手。
“温柔……”
关心讪讪然,发现身旁的蝴蝶忍和自己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皆是同款的不敢苟同。
少年深吸口气,无奈道:
“好吧,除了几乎一直在生气,他内心深处确实是个温柔的人。只是……这样温柔的人,鬼杀队里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特别的。”
“噗。”
蝴蝶忍忽然捂嘴轻笑,把脸埋在他肩头,笑意压抑不住。
“小忍?怎么了?”关心疑惑歪头,“什么事这么好笑?”
“我知道了。”
蝴蝶忍忽然起身,来到了姐姐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眉开眼笑,一语道破心事:“关关是在吃醋,对不对?”
蝴蝶香奈惠:???
少女眨了眨眼,随即也无奈地笑了起来,握着少年的手紧了紧,“关关为什么吃不死川先生的醋?”
看着香奈惠凑得越来越近的笑脸,那双紫眸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神乐关心的脸腾地红了起来,他急忙别过头去,结结巴巴地辩解:“才、才没有!谁吃醋了!”
“啊啦~这样的关关也好可爱呀~”
蝴蝶香奈惠再次拖着少年的脸,强行掰过来和自己对视,眼底满是笑意:“傻瓜关关,你连这种醋都要吃吗?”
“真是的。”蝴蝶忍也不禁莞尔,笑着补刀:“姐姐会被喜欢是很正常的事吧?小时候我们村里喜欢姐姐的男孩子就非常多的。关关你这醋,怕不是要吃一辈子都吃不过来哦。”
“不过……”
蝴蝶忍话音一转,指尖轻点自己白皙的下颚,微微歪头思考,“我怎么没看出来不死川先生喜欢姐姐?他每次来都是气哄哄的,跟姐姐说话的态度,和跟关关没什么区别吧?都是凶巴巴的。”
“难道……”蝴蝶香奈惠眼珠一转,轻轻将少年蹙起的眉毛抚平,“关关上辈子看到的不死川先生,喜欢我么?”
“嗯。”
神乐关心低下头,嘟囔着:“这辈子也一样的。小忍说的没错,喜欢香奈惠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香奈惠这样温柔、美丽、强大的姑娘,不喜欢才是怪事呢。”
就在这时,神崎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这份缱绻:“关心大人!小清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反锁在实验室里了,请问钥匙在你这里吗?”
“我去吧。”
蝴蝶忍从抽屉里拿出蝶屋内宅实验室的钥匙,走之前还不忘揉了揉少年的头发,俏皮地警告:
“再乱吃醋,我就让姐姐不理你了!”
诊疗室的房门再次被拉上。
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那……”
蝴蝶香奈惠将少年的脸拉得更近了些,直到两人的额头相抵。
她深情款款地看着关心,呼吸交织间,浅紫色眼眸里彷佛藏着满天星辰,“关关怎么样才能不吃醋呢?”
少年的心跳骤然加速,嗵嗵作响,垂眸不敢与她对视。
香奈惠轻笑一声,微微用力按下他的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这样可以吗?”
关心猛地睁眼。
少女白皙如同一截嫩藕的脖颈映入眼帘,很近,很近。
“嗯?”香奈惠用鼻尖蹭了蹭少年的脸颊,柔婉的声音百转千回,“可以吗?这样能不能好一点?”
“可、可以。”少年声音微颤,眼底满是不知所措的欣喜。
“要不要,我将咱们仨订婚的消息,告诉每一个来这里治伤的队员呀?”
香奈惠轻轻地摩挲着少年的眉眼,“让所有人都知道,神乐关心,是我和小忍的未婚夫。”
关心慌忙摇头,声音越来越小:“不用,太刻意了......我知道香奈惠对我的心意,也不是故意吃醋的……”
就是……就是忍不住。
那副欲言又止、患得患失的模样,蝴蝶香奈惠看得分明,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禁柔声诱哄:“关关,和你的未婚妻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那……香奈惠不许生气。”神乐关心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不行哦。”
蝴蝶香奈惠眯着美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没办法做到的事情,不能跟关关保证的。万一你说了让我很生气的话,我可能真的会生气呢。”
不等关心开口,少女又柔声道:“但是,即使生气,也、也一样爱着关关。像你说的,比昨天更爱,比明天少一点。”
“那我不说了。”少年嘿嘿笑着,想要蒙混过关。
“不说才会生气。”蝴蝶香奈惠脸上的笑意不减,眼神却格外认真。
“生气也一样爱着关关呀。”神乐关心开启了顺杆爬模式,试图用甜言蜜语糊弄过去。
“那,关关舍得我生气吗?”
香奈惠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模样,眼眶微红,温柔的山水里起了一层雾。
不愧是姐妹俩,腹黑的演技如出一辙,偏偏让人甘之如饴。
神乐关心暗暗吐槽,却还是败下阵来。
随即,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是想问问香奈惠……如果神乐关心小时候因为保护姐姐就被恶鬼吃了,你在藤袭山就没能遇见他。那,鬼杀队这些优秀的人里,会有让你产生喜欢的男孩子吗?”
“嗯……”
鬼杀队的花柱大人,神乐关心的未婚妻蝴蝶香奈惠小姐,仔细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火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圣洁而温柔的轮廓。
然后,温柔似水的姑娘神采奕奕地看着对方,答案脱口而出,“有啊。”
“会是不死川实弥吗?”
少年心头一紧,忐忑地问着,手心微微出汗。
“不是呀。”
蝴蝶香奈惠笑了,那笑容明媚得胜过春日暖阳。
“是关关。”
“我是说……”神乐关心愣了一下,急忙解释,“没有关关的香奈惠,会喜欢谁。”
少女嫣然一笑,“会喜欢关关。”
神乐关心眨了眨眼,四目相对。
风雪声远去,炭火声消失。
哪怕你不曾出现,哪怕命运未曾安排我们的相遇。
但我灵魂深处所追寻的、所渴望的那个身影,依然只会是你。
不是你变成了谁,而是谁变成了你。
少女轻轻地将臻首靠在心爱的少年的胸膛,依偎在他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香奈惠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傻瓜。如果当年在藤袭山上,没有那个不顾自己安危把我推开的少年;没有那个坚持我的理念,愿意尝试人与鬼和平共处的少年;没有那个连自己姐姐给上药都会躲闪,却在我为他包扎时连眉头都不舍得皱一下的少年;没有那个对别人都沉默寡言,却把满心炽热都留给我的少年……”
少女抬眸,泪光闪烁的浅紫色眼眸里倒映着少年的脸庞:“如果没有你,我又哪里会对男女之情有什么想法?”
“我只会满心想着让世间再无人遭受恶鬼残害,救赎那些变成了鬼的灵魂,保护小忍,看着她活到白发苍苍,活成幸福的老婆婆。”
“我的心,早就在那个少年贸然闯进来的瞬间,就已经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所以,不管有没有遇见你,不管在哪个时空。我喜欢的人,只会是那个叫做神乐关心的灵魂。”
神乐关心听着,眼眶发热。
他不由地收紧怀抱,将怀中的女子紧紧拥入怀中。
温香软玉蝶依人。
她是他的蝴蝶,他是她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