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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跟我耍小把戏吗？想这样唬住我度过眼前的危机在想办法是吗？”沈林冷漠开口。
这种土招数无论是1909年还是2019年都适用，本身就是应用广泛的心理学招数，就像随便拉到一个人就说你其实心地善良，很多事都是迫不得已，十有八九都能中。
这玩意在当代应用最广泛的是迷信层面，在信息流通困难的时代则多用于骗术。
少年目露紧张，看了一眼下面还在搜寻他的“仇人”，知道自己如果不进去根本藏不了多久，只能一咬牙说出口。
“慈禧老佛爷，你在找慈禧老佛爷对不对？”
这是沈林第二次震惊，失控的情绪让他的脸上又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
这样的变化让混迹市井生存的野孩子很好地捕捉到了，赶紧利落地脱离沈林掌控，爬上窗台进了房间，关闭窗户一气呵成。
天色本来就暗，夕阳西下到几乎快看不见。
原本打开的窗户算是这房间为数不多的光源，可伴随着窗户关闭，整个房间霎时间陷入黑暗。
没有太黑，些许的光临能够让少年看到沈林的模糊轮廓，脸上的阴影在模糊的光亮下尤其明显，这让他心里一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是那一瞬间，当整个房间置身黑暗的那一刹那，他觉得他眼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活生生的鬼。
野孩子的生存技能相当高，他知道这个时候要趁热打铁，否则别说刚脱离外面的仇人，现在很有可能还会招惹眼前这人。
混迹市井的直觉告诉野孩子，这人不能惹，他非常不好惹。
在屋子里短暂且惊悚的沉默中，他慌忙开口：“你，你相信我，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啪~
一束火苗在黑暗中陡然出现，为整个房间提供了光源，脱离了黑暗的压抑野孩子明显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烛光映衬的沈林的脸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在等什么？”昏暗中沈林的声音尤其冰冷。
“啊？”野孩子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在等你的解释，你在等什么？”
声音冷得能让野孩子打好几个冷颤，他赶紧开口：“我，我没骗你，我真知道。”
“我没说不相信。”沈林微微眯眼。
“规矩，规矩我都懂，我们都是江湖中人，你救我一命，我肯定涌泉相报，但你得答应我不把今天的事外传，不然我会有大麻烦。”野孩子说。
“可以，我对你们的争强斗狠不感兴趣，说说你知道的。”他来这个世界不过两天，他想探究慈禧死亡的事情几乎没人知道，这孩子能破天荒的喊出这种话让沈林不得不提起警惕。
“我，我是听王庄他们说的，他们在左家庄那边淘金的时候遇到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人，这人还给了他们金子想要打听一下老佛爷的事。”野孩子紧张地开口。
这下子沈林知道这孩子从哪得到的消息，目前看来他和王庄要么认识，要么同属一个组织，不然不可能得知这种消息。
消息有时候也是一种资源，更何况这消息里还有“金子”，作为野孩子，王庄他们不可能满天下嚷嚷着他们得到了金子这种事，那能够知道的一定是熟悉的人。
野孩子偷瞄了沈林一眼，发现沈林没搭茬：“王庄他们把这个事儿汇报给了我们老大，老大本来很感兴趣和你合作，可一听要打听老佛爷的事就说算了，宫里的事儿不是我们能掺和的，所以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找你。”
“找我做什么？”沈林好奇地问。
“生意不做了，钱就得退给你，这是信誉。”野孩子提起这个都显得自信了不少，雄赳赳气昂昂地。
“听起来你们老大似乎明令禁止你们跟我做这笔交易了，但你上赶着上门告诉我，还答应给我消息，不怕你老大他们报复你吗？”沈林问。
这问题问的野孩子都快哭出来了：“那我有什么办法，我们就是一群小乞丐，平日里就仗着人手多帮人打听点消息，我们这种人每天死多少个都不知道，你这种生意我平日里打死都不敢接，可现在不接我会被外面的仇家打死，接了还能晚点死，那你说我怎么选。”
沈林都被逗乐了：“你还挺能分析利弊。”
“没这点眼力见也活不到现在。”野孩子嘟囔了两句。
沈林也不跟他计较，抬手又点燃了几根蜡烛，让整个房间更亮堂一些：“说说你的情报吧。”
野孩子闻言一愣，然后赶紧小跑几步，先看看窗户关得严不严实，又看看门外有没有人，确认四周安全之后才神神秘秘地回到沈林身边。
“原先这些事不该我们这些人知道的，可你也知道，这些年世道乱，前些年洋人打进来的时候，老佛爷都跑的没影了，宫里就免不了有人流落民间。当时就有不少秘闻传出来，有这前车之鉴，老佛爷人没了之后，宫里流出来的人更多，传出的流言也五花八门的，说什么的都有。”
说到这里，野孩子神神秘秘地看向沈林：“你听说过秦始皇吗？”
沈林眨巴眨巴眼，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既视感：“这事儿还跟秦始皇有关系？”
野孩子傻眼了一下：“你听我说完，秦始皇派方士徐福东渡蓬莱寻仙问药的事你知道吗？”
沈林点头，秦始皇那点八卦本来就流传甚广，什么版本的说法都有。
在当代义务教育普及之后，再加上各大影视剧和文艺作品的改编，秦始皇长生问药这点破事儿估计全民都知道。
“你知道就行，据传闻始皇帝派遣.....”
“你是想告诉我，就像秦始皇寻仙问药那样，慈禧太后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她想要谋求长生是吗？”沈林直接打断了这野孩子说书一样的娓娓道来。
野孩子懵了一下，看向沈林的表情千奇百怪：“你知道这事儿？这事儿应该相当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可以继续，别告诉我你只知道这么多。”
野孩子赶紧心虚地摇头，看样子他原本就是打算用这点东西糊弄住沈林，拿“老佛爷求长生”这点破事当机密交代交代就完事儿，没想到沈林知道这件事，这一下子让他送上桌子的筹码不太够了。
他在低头的瞬间眼珠子飞快的转，眼神中透露出的狡黠哪里还有先前的胆怯和懦弱，抬头之后又恢复那唯唯诺诺的模样，磕巴了半天才开口。
“这件事你绝对不知道，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在寻求长生，可历朝历代的皇帝都证明了寻仙问道就是骗人的话，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神仙，也没有长生。”
“既然你知道老佛爷寻求长生的事，应该知道她搞出了多大的动静，她就像笃信有办法能长生一样魔怔的搞了很多事。”
沈林点头，他不知道细节，可九转遗章记载的秘文透露出了不少事，慈禧在这个时代为了寻求长生都进行了大规模的人体实验，他猜测这一切的起因是清王朝在末年遇到了恐怖复苏的萌芽。
正是因为厉鬼的奇特出现，才让慈禧他们有了奇怪的想法和转机，在无间小队的设想中，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历史问题，才导致了后来恐怖复苏的爆发。
但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只是沈林他们根据自己得到的消息和九转遗章给出的大致推理。
推理之所以是推理就是因为他的模糊性和概括性，推理再完善也不可能有这个时代经历的人所知道的秘闻和细节多，尤其看这野孩子的表情，他知道不少事。
“听起来你像是知道慈禧他们发现了什么，才导致他们这么疯狂。”
眼前的野孩子表情连连变化，最终声音竟然有些低沉开口：“他们发现了一口棺。”
沈林的眼神陡然一变，他对这孩子没报多大期望，毕竟从九转遗章来看，慈禧对相关事宜保密的相当周全，哪怕这个时代民间有一些秘闻，应该也不知道太多，他愿意和这孩子交谈，完全是出于谨慎的态度看看能不能获得更多属于这个时代的线索。
但这个线索出乎了沈林的预料，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沈林的脑海里电光火石地出现了宋家地窖里那口石棺的模样。
“是一口雕刻着兽纹的石棺吗？”
沈林明显感觉到眼前的野孩子身体一颤，紧接着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林，就好像他对沈林知道这个答案相当不可思议一样。
“你是怎么知道？”
“你不用知道。”沈林还是那句话，可眼前这野孩子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一瞬，只是被他市井中打磨出的圆滑很快地掩饰了。
原本沈林以为他们只是遭遇了最初的恐怖复苏，遇到了某只鬼或者恐怖复苏的最初驭鬼者，得知了恐怖复苏的存在。
可这野孩子的答案告诉沈林，不是。
那口石棺是一切的最初，线索的混乱让沈林之前一切的猜测全方位地打乱了。
刹那间，关于石棺的一切线索都在沈林的脑海里回荡着，他在尽可能的回忆着关于这口棺的细节。
这口棺就是厉鬼本身？还是说石棺只是载体，就像尸沼，鬼差和无数个规模庞大的厉鬼一样，在石棺的内部，有着属于石棺的核心厉鬼。
那当年又是怎么回事？这口石棺又是怎么出现的。
沈林的思索没有继续下去，因为野孩子的讲述还在继续。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沈林，像是等待沈林听到他接下来这句话的反应。
“他们打开那口石棺后，从里面出来了一个人，一个活人！”
轰！石破天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