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将傻柱逗乐了,想想易中海之前说给他介绍对象,好家伙,长得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当时他就跟一大爷说,让他和一大妈离了,一大爷娶猪八戒他二姨,保不准能生个大胖小子。
领弟儿今儿这话,和他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易中海:“柱子,我怎么教你的?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儿,要顾全大局,一花独放不是春,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
尤其你家里没个长辈的,将来领弟儿闹腾一下,拍屁股走人了,你呢?还得在这院子里混。”
领弟儿:“易师傅,你也甭给柱子扣帽子,谁家有个难处,我家没少搭把手,柱子也是这意思,对待阶级兄弟,要像春天一样温暖,但是对待老太太,那坚决要划清楚界限,我家柱子还年轻,他的政治生命才刚开始。”
傻柱从房顶上下来:“得,易大爷,今儿老太太这屋子,我给收拾了一半,咱院的事儿,我也算搭把手了,各位同志,没意见吧?谁有意见,剩下老太太屋子给收拾了。”
阎解成唯恐天下不乱:“没意见,柱子,你能搭把手就是好样的。”
傻柱下来,就去拉扯领弟儿,被领弟儿拍了手背一下,傻柱不但不恼,还美滋滋的跟在领弟儿身后。
对后院的动静,陈家没有去凑热闹的,倒不是不爱掺和,主要是冯鹏先带着几个孩子帮着把雪里蕻搬回来了。
陈老根刚和冯鹏寒暄两句,将冯鹏送走,刘海中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羡慕,陈领导就是陈领导,这叫往来无白丁啊。
陈卫东自个儿是干部,这来往的都是干部家庭出身的人,冯鹏,还有大学生于富贵。
要是他家老大不在家,能来个年轻干部尽孝就好了。
刘海中:“老根,你可真好福气,你家东子不在家,他单位同事,来了两拨人了吧?林满仓刚来,这当干部的冯鹏也来照顾着。”
陈老根:“老刘,你不也有福气,不光儿子中专毕业,还有一你那儿徒不也是大学生了,咱胡同都说呢,刘师傅是好心有好报,资助出个大学生来。”
刘海中笑着说:“这事儿还真是,当时我那徒弟,他家人都不看好,要他下来干活,但我觉得这孩子准能考上大学。就资助了他。”
这就是刘海中上次愿意帮陈老根的原因,陈老根这人讲究与人为善,什么时候都不会让他话掉在地上,还会挑好的说。
再加上,家里出了一位21岁的科长,他得好好巴结,什么时候陈卫东去轧钢厂,保不准一句话,就能让他当上小组长。
杨瑞华:“哎呦喂,秀兰,你回来了。”
陈老根转身看着田秀兰穿着走的时候那破烂衣裳,人也瘦了一圈,闷闷的抽了口旱烟:“回来了?”
“嗯。”
刘素芬看着瘦了好几圈的田秀兰,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妈,您受苦了。”
刘素芬赶紧烧热水,伺候田秀兰,先将衣裳换了,将头发洗了,擦拭一下身体,又给田秀兰端了洗脚水。
田秀兰:“老大媳妇,我没事,甭看我瘦了,其实我心中高兴,这一趟去的值,谁也不能戳我脊梁骨,说我不孝顺,他们也不会因着咱家日子过好了,再来闹腾。”
刘素芬:“您也得注意身体,都多大年纪了,这手又去干农活了吧?早知道我就应该请假陪着您。
妈,您想吃什么,晚上给您做点可口的。”
陈老根:“老大媳妇,晚上做个扁豆焖面。”
刘素芬这才反应过来,有一年家里日子穷,田秀兰冬天出去找零工,冻得生病,迷糊中就念叨着吃扁豆焖面。
但是那会儿哪里有那条件,能喝上一口稀的,都是造化了。
这么多年,陈老根一直记在心中。
陈老太太拄着拐杖往门口踮脚张望。
陈老根:“妈,天儿冷了,回屋吧,东子估摸够呛能回。”
老太太拄着拐杖,低声念叨:“怎么就还不回来,都天冷了,他厚衣裳还在家呢。”
刘素芬扶着老太太进屋:“奶奶,焖面我不会,您教我。”
陈老太太这才挽起袖子,和刘素芬一起忙活,家里几个小的也缠着老太太聊天。
妞妞:“太太,咱家什么时候腌雪里蕻呀?”
陈老太太:“立冬的萝卜小雪的菜,这个时候,腌的雪里蕻,最好吃,明儿,咱就腌雪里蕻。”
扁豆焖面是老四九城人最爱的经典面食之一,做法就是起锅烧油,放入一个八角,再倒入酱油之类的调料。
刘素芬:“陈木,家里没有酱油了,赶紧的拿着购货本去打酱油。记住了,是打酱油,不是打醋。”
刘素芬从兜里掏出一毛四分钱递给陈木,散装酱油一毛四一瓶,现在还不定量,酱油和食盐要到61年才每户定量一斤,现在只是写本。
陈木拿着酱油瓶子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念叨:“打酱油不打醋,打酱油不打醋,打酱油不打醋.....”
等陈木一路小跑到了供销社,老远就看着胡同里的老太太带着孙子,拿着一块长条的猪里脊肉,冲着供销社肉铺的女售货员吆喝:“你瞅瞅,大家伙都瞅瞅,这是从你娘脚后跟上拉下来的是怎么着?怎么这么瘦啊?欺负我家孩子小啊,是不是?”
“我们就这肉,你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你这有挂肥膘的,你为什么不给我们孩子拉啊?你留着,留着都贴你内俩嘛嘛上了吧你?”
“同志,你要再胡闹,我们就要找警察来评评理了。”
“什么?我告诉你,今儿就是从她屁股蛋子上拉,也得给我换块肥的,要不然小心我抹你一肉案子屎。”
陈木看着那小伙伴,眼睛一亮:“小辫?”
小辫看着正在闹事的奶奶,有点不好意思,冲着陈木打招呼:“陈木哥。”
小辫今年刚上一年级,和陈火,棒梗一个年纪,都是一年级,所以都认识。
陈木看完热闹,这才拎着瓶子往供销社的日杂柜走去:“买醋不买酱油,阿姨,打一瓶醋。”
“哎,陈木又帮着家里跑腿儿了,要白醋还是黑醋?”
“要黑醋。”
“黑醋1毛3.“
陈木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一下,多了一分钱,他双眼放光:“阿姨,给我来两个酱圆子。”
“酱圆子,一分钱俩。”
这种酱圆子,其实就是酱渣,有的地方叫酱酱,有的地方叫酱圆子。
陈木拿着酱圆子,先舔了一口,酸酸的咸咸的,外面还有点沙沙的感觉,甭提多诱人了,不过他得带回去,和哥哥弟弟妹妹分着吃。
陈木将酱圆子藏在口袋里,蹦蹦跳跳往家里跑去,回家,刘素芬打开瓶子,察觉不对,她闻了闻味道:“陈木,我不是说让你打酱油吗?你怎么打了醋?赶紧再跑一趟。给你一毛四,不会看吗?”
陈木一听慌了,一分钱,他花了,这一分钱可是巨款,他去哪里凑。
陈木支支吾吾:“我不去了,让我大哥去。”
陈金:“陈木,你不会将多了那一分钱给花了吧?”
刘素芬着急酱油下锅,赶紧给陈金钱,让他再跑一趟,随即拎起陈木,就是一顿揍。
陈木抽抽噎噎,摸着兜里两个酱圆子,觉得也没那么疼了。
买回来酱油,刘素芬加上各种调料炒出酱香味,然后加入扁豆,炒至变绿。倒入一大碗开水,水开后盛出一小碗备用。
扁豆炖8分钟左右,铺上手擀面,面条里需要加碱,也就是所说的碱水面,再倒入刚才盛出来的汤汁。
用筷子搅拌均匀,开大火收汁,沿着锅边淋入少许陈醋,最后撒上多一点的蒜末,扁豆焖面就行了。
田秀兰将回家的事儿,捡着一些说了。
“咱家的情况,我就跟三爸家的福军说了,这孩子看起来是个实诚的。”
陈老根抽着旱烟,点点头:“都成,你要觉得家里光景差了,该接济也得接济,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田秀兰:“家里光景比咱这好,公共食堂敞开吃,这会儿那边都在说呢,三级工四级工,不如农村一捆葱。”
吃完饭,田秀兰一家没闲着,而是准备腌制雪里蕻,腌制雪里蕻第一步就是选新鲜雪里蕻,棵大梗短叶肥的,然后洗干净,挂在屋子门口的铁丝上,晒两天。
田秀兰正在门口收拾雪里蕻,院子里其他人家也跟着收拾雪里蕻,杨瑞华:“老根家的,你家东子还没回来?
这得两三月也没回来呢。”
刘大妈:“可不是,中秋节也没回来过吧?”
田秀兰:“哎,孩子忙。”
“再忙也得回来看看。”
刘海中:“你们懂什么?这会儿领导都是冲锋在前,享受在后,东子估计得在单位里,给别人做个表率。”
许大茂:“嘿,要说婶子,您家也真够沉得住气的,这东子都成为了科长了,您硬生生的没一个出来说的。”
傻柱:“孙贼,你以为都像你,整天臭显摆。”
许大茂:“我说,傻柱,东子成科长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傻柱一脸得意:“惊讶什么?我去过东子单位,我不但知道东子成科长了,还知道,东子那技术,一等一的厉害。
哥们跟东子,那是知根知底,孙贼,你能比吗?”
许大茂:“哼,臭显摆,我跟东子关系也不错。”
这一阵,因为陈卫东一直没有回家,院子里和胡同里说什么的都有,再加上,前段时间,陈卫东单位的干部也来走访审查。
有人说,陈卫东在单位又要得表彰了,有人说,陈卫东在单位,研究新技术,要上报纸了。
还有恨人有笑人无的,背后悄悄嚼舌根,说陈卫东犯错了,要被送乡下去种树了。
所以,这会儿见田秀兰回来,大家伙都忍不住好奇,陈卫东到底什么情况。
田秀兰却低头干活,问什么就是不知道,她也确实不知道。
与此同时,三门峡陕州机务段,闫段长将最后一辆列车的情况记录下来,快步走到站台:“骆总工,还是你想的周到,要在调度上立功,光是研究出调度法子,功劳有限,还得看数据说话。
比如东北的女调度,孙秀菊同志,当时她就破了记录,超轴3000吨,并且日安全行走800公里的数据。
卫东同志的调度方式其实比其他调度法创新度更高,难度更大,但也是因为这样,咱司机一直没有超轴到最高数据。
今天,总算几位大车都将技术磨练出来,并且配合默契,卫东同志研究出的调度法,三机牵引,三管齐下,创造出超轴3100吨、日安全行走800公里的纪录。这记录,可是比孙同志的调度记录,还要优秀一些啊。”
骆总工笑着说:“闫段长,就算我不提醒,估计你也能想到,再说,我也是因为听说四九城几个机务段,正在进行这方面的劳动竞赛,想着咱这记录,连同卫东同志的请功,表彰锦旗一起送到,这记录毕竟是在咱机务段破的。”
闫段长脸上笑容更盛,“骆总工,太谦虚了,我这报告,你给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
骆总工毕竟原本是机务段的总工程师,就算支援三门峡,级别待遇也会保留,要是支援完成,回到四九城,骆总工级别保不准就能和闫段长平起平坐,或者级别比他还要高。
所以,闫段长一直对骆总工很客气,两个人说着话,往办公室走去。
——
长安兵工厂,技术科,龚总工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橡胶皮碗,笑着说:“陈工,咱的密封环做出了一个成品了。”
陈卫东眼睛一亮:“是不是可以安装机器上试试?”
只要安装试用无误,陈卫东的这次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龚总工:“哎,是呀,安装好之后,密封圈试用无误,陈工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只是我还真舍不得你走。”
这段时间,陈卫东在兵工厂没有闲着,每天不是开各种内部会议,就是跟着龚总工学习很多炮弹,火箭弹等的设计知识。
毕竟,陈卫东前世就对军工很感兴趣,再加上他异于常人的学习能力,以至于龚总工起了爱才之心,他觉得,若是陈卫东能够留在长安,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带领长安,研究出穿甲弹,火箭弹....
毕竟,陈卫东不但学习能力厉害,记忆好,还能够融会贯通,举一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