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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亲眼看着许大茂帮着贾家忙活一天，结果就回来说了句，秦淮茹生了个闺女，然后就让许大茂成为天生坏种。
贾东旭生闺女的事儿，很快就传遍了四合院和胡同。
因为贾张氏平时觉得接济她家的都是应该的，不接济她家的，那就不是人的理论，在胡同里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当听说贾张氏的大孙子变成大孙女，可没少有人幸灾乐祸，见了贾张氏：“贾婆婆，听说，你家添了个孙女啊？”
“孙女好，孙女能顶半边天。”
当面说这么说，等贾张氏一转身，背地里都笑话贾张氏，平时作孽太多，才会没了大孙子。
也有眼红，贾东旭娶一漂亮媳妇，还进了公共食堂的，每天家里白面馒头敞开吃，日子越过越红火，此时见秦淮茹生了个闺女，心态平衡了。
贾张氏每次出门，被人当面追捧，背后戳脊梁骨，心中自然难受，于是，她就将这一切，都怪在了许大茂身上。
要不是许大茂乌鸦嘴，他好好的大孙子，怎么会变成了孙女？
于是，这几天胡同里，竟然悄无声息多了一点流言，都是背地里说，许大茂是天生坏种，真小人，自私自利，坏得流油。
说他从根上就是坏的，还好色，下乡看电影，和乡下小寡妇不清不楚。
这些流言，莫名其妙就在胡同里流传起来，晚上田秀兰忙着将家里铁锅刷干净，准备明儿和院子人一起交上去，再带着这月的定量，去公共食堂，这月开始，就去公共食堂跟着一起开火了。
刘素芬：“我就奇怪，咱胡同最近都说，许大茂天生坏种，坏得流油，许大茂这是又出去做坏事了？”
陈老根抽着旱烟，“大茂这孩子，做的还行啊，前一阵贾家媳妇生孩子，帮着忙前忙后，还给垫上平板车的钱呢。”
陈卫东听着胡同议论许大茂的话，陷入沉思，在胡同和院子里，都说许大茂天生坏种，坏得流油，这要说原著中，许大茂确实干了几件不像人的事儿，像是把他爸气死，但是现在要说他具体哪里坏，这会儿的许大茂，除了嘴贱，他好像还真没怎么使坏。
甚至院子里谁家困难也能搭把手，去谁家求人办事，也知道带着一网兜的吃的过去，从不落下礼字。
这天生坏种是从何而来？
——
育英中学，陈金下了自习课，收拾书本。
教室中有几个平时他玩得比较好的同学，此时都聚集在一起。
周晓玲：“陈金，初三和高三的同学已经开始去听招生委员会的报告了，马上要每人填四个志愿，这可是决定终身命运的大事，听说他们现在看着各个学校，都眼花缭乱，后悔在中学和高中时期，没有好好了解自己要填什么志愿呢。
好多学长们，上午填好了，下午又变卦，到处都在讨论，商量，你说我们要不要现在开始讨论，有一个清晰的目标。”
张筠瑛：“我其实还好，基本走广播文体一类的吧，晓玲，你呢？”
“我呀，我想学体育，可又舍不得数理化，它们耗费了我很多心血，我也想学地质，新国家这方面人才稀少，但是地质工作似乎不太具体，我说不清我的意思。
杨云，你呢？”
杨云托腮：“我之前去鞍钢实习回来，我觉得我就应该去炼钢炉旁边，成为一名炼钢工人，可是我怕热，我还喜欢体育，可以当选手，可以教学生，但是体育学院怎么样，我不知道。”
吴长福：“你们就是太挑剔，你看我，不论什么学校，不论什么地点，只要有学上，就阿弥陀佛，要知道，进你那还有三万名机关干部要考学校，我们能考上就不错了。
陈金，你呢？刚才一直在沉默，你学习成绩好，一定能考上大学吧？”
陈金：“我想考中专。”
但是专业，陈金还没想好，是机械系，还是无线电电子学相关专业，半导体与晶体管技术、金、化工、航空、船舶。
似乎每一项都是新国家急用先行的重要专业。
“考中专？陈金，你的学习成绩考中专也太可惜了。”
陈金：“不可惜，中专之后，也可以去工厂学习，我想早点参加工作，只是，我头疼的是，和周晓玲一个想法，我想要干机械，但是具体什么机械呢？
机械类的工作很多，我该选择什么方向呢？”
周晓玲见大家伙讨论半天，都没有结果，一时之间，真的有点纠结了，她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我到底学什么？真缺德，是哪位作家描写少男少女选择志愿来着？
说‘想要做教师，第二位想要做医生，第三位想要做芭蕾舞演员之类的，去他的，哪里这样轻松如意了，我们中学生，不知道学什么好，又怕考不好学校，脑袋都要急炸了，作家偏要温柔细腻，甜言蜜语的描写我们，他们根本没有好好体验生活。’
吴长福：“可不是，我饭量都减少了，馒头每顿五个改为四个，体重由五十九公斤降到五十八公斤了。”
“五十八公斤，够沉的了。”
陈金将书包收拾起来：“行了，有这个功夫，早点回家，帮着家里干点活。”
“可是陈金，你老掰上大学后，你家生活条件不是改善了吗？”
陈金：“你不懂，现在家里家外都是老掰一个人撑着，很辛苦的，条件改善，那我也不能享受。走了。”
陈金背着书包，往家中走去，在路上，他一直在思索，他毕业要做什么，他想要为社徽主義建设多添一块砖。
但是他又想能够改善家里情况，和老掰一样，能够撑起家，但是学习什么呢？
陈金回到家中的时候，陈卫东正在看永定机械厂的介绍信，这一封介绍信，主要是邀请他去对质量管理体系经验的分享。
而陈卫东此行，机务段程总工也给陈卫东开具了介绍信，去永定机械厂也是带着任务去的。
怪不得牛段长特地强调，要他休息好了就先找时间去一趟，说起永定机械厂，可能有人有点陌生，它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名字，618军工厂，位于门沟桥的永定河附近。
响彻世界的群钻，就是在这个工厂诞生的。
去这家军工厂，对陈卫东下一步工作，还真是至关重要。
陈卫东将介绍信整理一下，盘算着他回家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明天将家里的锅交上去，就去一趟永定机械厂。
将介绍信整理好，陈卫东又拿出牛段长给他的澡票还有理发票，这澡票和理发票，可不是一般工人的澡票理发票，而是特殊的四联理发店的理发票，还有清华园的泡澡票。
泡热水澡，也不成，水温高，一个不小心，蛋子儿都能给融化了。
陈卫东将五张票据整理了拿出屋子：“爸，这是单位刚发的四联的理发票，还有清华园的泡澡票。”
陈老根笑着说：“这可是好东西，正好快过年了，年底咱一家子都去澡堂洗洗澡。”
陈老太太：“你们去就行，我就不去了，白瞎了这么好的票。”
田秀兰数了数票：“妈，票够，您去，我给您好好搓搓背。”
陈木：“妈，我也想去泡澡！”
“小孩子家家的泡什么澡？你蛋子儿不要了？”
“为什么泡澡会没蛋子儿？”
“因为水温高，会将蛋子儿给泡化了，你以后就变成小姑娘了。蹲着尿尿。”
“呜呜呜，我不要变成小姑娘，蹲着尿，肯定就没有李奎勇尿的远了。”
陈卫东瞧着陈金背着挎包心事重重的回来：“怎么了？”
陈金：“老掰，你说，假如我现在要考中专了，我要报什么什么专业，学习什么？”
陈卫东：“你喜欢什么？”
“我好像喜欢机械，但是又不知道学习机械，具体是做什么苦的，之前在少年宫的时候，学着组装矿石机，对无线电也感兴趣....”
陈卫东明白了，陈金和后世的很多孩子一样，面临大学报志愿的时候，前世的陈卫东也一样，大学报志愿，家里没人懂，也没人能指导，只能摸石头过河，乱七八糟报了二三流学校的金融管理，结果出来才发现，压根没有对口工作。
不过陈金所处的时代好点，哪怕是报的疏漏点，也能分配工作。
陈卫东想了想：“这样，明天我正好去一趟单位，我带你去看看单位的车间，还有机械化的情况，你再综合对比一下，是要学机械，还是学无线电。”
其实陈卫东可以给陈金直接说出最优解，但是他还是希望陈金自己看，自己判断，然后做出决定，陈卫东不可能一辈子给他们兜底，人总要成长的。
陈金眸子一亮：“好，老掰，我需要准备什么？”
陈卫东：“嗯，带上你的学生证吧。去了要多听多看，多听听他们说了什么，多听听他们做了什么。”
陈金重重点头，兴奋的去写作业了。
刘素芬瞪了一眼陈金：“老掰工作这么辛苦，你还给老掰添乱。”
陈金：“我会好好学习，将来学有所成，帮老掰养侄子。”
陈木：“我也帮老掰养侄子。”
妞妞：“我帮老掰养媳妇....”
童言童语逗笑了一家人，家人各有分工，纷纷忙碌着，陈老根听说陈卫东明儿要出门，趁着闲暇的功夫去了一趟修车铺，借了点修车工具，细致的帮着陈卫东将自行车的辐条挨着紧了一遍，车链子挨着上油。
最后，再将自行车擦拭的锃光瓦亮的。
刘素芬下班回来，则是忙着做饭，田秀兰正在收拾屋子，陈老根带着妞妞，做零活儿，陈卫南拿着钳工笔记挨着研究。
陈卫东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时候，中院传来许富贵媳妇的叫骂声：“贾婆婆，你讲不讲理？整天从我家拿蜂窝煤去用，现在还让你孙子也跟着来拿。
你前天偷我的煤，我可怜你，没骂你；你今天又偷我的煤，我还是可怜你，我还不骂你；我就希望你天天偷，年年偷，辈辈偷，你偷，你儿子偷，你有了孙子还偷！”
贾张氏：“谁偷你煤球了，你有证据吗？”
“哼，谁偷，谁家再也没孙子。”
贾张氏：“好你个王八羔子，竟然咒我家没孙子，我撕烂你嘴.....”
易中海：“行了，别吵吵了，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街坊邻居，眼看着年底了，文明大院，五好家庭都不想要了？”
许富贵媳妇：“老易，你整天拉偏架，向着贾家，我还听说，你最近将自个儿的钳工手艺，都交给贾东旭，该不是贾东旭是你甩的籽儿吧？”
易中海脸色清白交加：“许富贵，管管你媳妇，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贾婆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编排我家大茂，一副丫头养的做派，哼....”
听着胡同里的鸡毛蒜皮，陈卫东嘴角微抽，不愧是京骂，许富贵媳妇全程没一个脏字，但是骂的可真脏啊。
骂完了，许富贵在家，皱眉，许大茂也是一脸恍惚：“爸，你说贾婆婆那些风言风语，不会传到娄家去，影响我和娄大小姐的婚事吧？”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问，我跟你说了没？这院子里的事儿少馋和，前一阵刘老大加入组织的事情，为什么黄了？
还不是她不给刘老大澄清，那几个唠嗑的人又认定刘光齐带女朋友回来过夜，其他胡同人呢？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敢将话说的太死，这才让来审查的干部，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
跟你说了多少次，莫欺少年穷，这院子里年轻人，像是陈卫东，保不准那天就出息了，到时候就是三十年河东了。
莫欺老年穷，老人像是贾婆婆这种老人，坏你都能坏在点子上，稍微给你使个绊子，就能耽误你大事儿。”
说到这里，许富贵心中也后悔，当初他还笑话，陈老根在院子里是软柿子，如今他才明白，陈老根是大智若愚，他才是这院子里有大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