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庭柱:“我当然想好了,想要人家姑娘生一个骑兵营,确实有点为难,我就想着,干脆以后生九个孩子,我的下一辈孩子是明字辈儿的。
九个孩子,就叫孙明中,孙明华,孙明人,孙明民,孙明共,孙明和,孙明国,孙明万,孙明岁。
不过....”
孙庭柱有点为难地看着陆媛:“陆媛同志,我觉得下次,相亲,还是我自己去吧,每次带着你,好像都没有成功过。”
陆媛看着孙庭柱榆木疙瘩的模样,气得气不打一处来,她总以为这段时间,她表现的够明显了,每次别的姑娘对孙庭柱有挑剔,陆媛都帮着打圆场。
奈何,孙庭柱这榆木疙瘩,还以为两个人是好同志,陆媛是热心肠。
其实孙庭柱条件不差,全国第二个个人名字命名的技术小组的工程师,跟着陈卫东,前途无量,技术也不错。
虽然没有父母,但是他父亲的战友,独立团的几位长辈也时不时的会关注他的情况。
前途,发展各方面都好,人品也不错,唯独要求女方多生孩子,这一点,就让很多女同志望而却步,农村姑娘,倒是愿意生,但是但凡是有工作的女同志,都想着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曾经,有人劝孙庭柱降低要求,找农村姑娘,还能找到很好看的,但是孙庭柱拒绝了,毕竟,他要养九个孩子,这个年代,孩子的户口是随母亲的。
要是九个孩子都是农村户口,没有定量,孙庭柱手眼通天也养不活。
毕竟,孙庭柱以前听陈卫东愁家里的粮食,九岁的侄子,刚出锅的大馒头,一下子能吃七个。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要是他养九个小子,没有定量,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去。
陈卫东将技术科的事情安顿下,回到了副段长办公室,处理好这几天工作的事情,段红梅抱着一个小包袱,敲门:“陈副段长。”
陈卫东:“进来。”
段红梅:“陈副段长,这是陆玉玲同志托我转交给你的,说是一位女同志送到老前门那边的。”
陈卫东:“放在哪里吧。”
段红梅犹豫一下:“陈副段长,以后要是不研究蒸汽机车了,您的卫东技术小组会研究内燃机车还是电力机车?”
陈卫东抬头:“怎么这么问?”
“昨儿个,王家林同志和常汉卿同志在食堂吵起来,一个说您会加入内燃机机车技术小组,一个会加入电力机车技术小组。”
陈卫东笑着说:“暂时来说,还是研究蒸汽机车,将这份文件送到牛段长那边。”
“好的。”
段红梅离开之后,陈卫东打开小包袱,里面是熟悉的青花瓷大碗,还有满满一大碗的饺子,在青花瓷大碗下面是一封信。
油票还是整齐的倒着排列张贴,在信封的左上角,一个小小的铅笔字,写着376。
陈卫东恍然,不知不觉,他和田招娣来往的信件都有376封了?
不过想想也合理,他毕业都两年了。
陈卫东吃了一个饺子,还是熟悉的味道,这馅料应该是田招娣调的,因为田招娣母亲调馅料,总是口味比较重,而陈卫东轻口味。
所以每次,陈卫东一吃就吃出来了。
饺子个个皮薄馅足,信件中,田招娣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田招娣先是讲了三合屯的情况,因为陈卫东在那边的布局,三合屯的村民们,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公共食堂的时候,也没有人浪费,中间有几个孩子,受到其他公社的影响,浪费一些粮食,但是被社长严肃教育,余会计更是抓着他们给他们上了一天的课。
陈卫东想到三合屯那一群小萝卜头被余会计上课的样子,肯定是各种搞怪的表情。
三合屯也去学习了红星公社的编制工厂的工作,还跟着学习了不少编制工具的办法,如今家里也开始领了一些芦苇编制。
讲完了村子的事情,田招娣开始说她的近况:“先生,最近我虽然工作的主要重心在京棉一厂的技术革新这里,但其实我已经去四九城纺织学院报道,并且开始了学习。
第一天前半天是画法几何,后半天是高等数学,这门功课我以前自学过一段时间,加上先生给我讲过,所以听起来并不困难,高等数学的前两章是坐标也不难,但是我提前翻了翻后面,对我来说有困难了。
但是我可以保证,一定不会忘记先生的教导,有始有终的学习,一定会多做习题,有信心克服困难,感谢先生的帮助。
先生上次说,陈金竟然花十元组装了一只矿石收音机,我觉得很厉害,我其实一直想要买一台收音机的,这样可以让我多听一些广播,多学习,只是,经济预算还有票据导致我不能买。
陈金他才多大,就这么厉害了?;
先生最近怎么样?荣兆同志给白梦桃同志写信了,前段时间,他去沪城劳动了,还去看望了梦桃同志的姐姐,他和梦桃同志现在看来,还算可以,只是不知道荣兆同志的情况.....
最后,先生,这次回家,家里正好给公社编的苇席,编错了尺寸,无奈之下,我就只能带到这里,但是学校和宿舍的尺寸都不合适,我忽然想到先生的床,大小刚好。
所以,先生,记得不要准备苇席了,等找时间我和窗帘一起给先生送去,我还给先生准备了门帘....
最后一句:期待群英会,和先生顶峰相见。
祝健康!”
信中小姑娘写了一长串,陈卫东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趁着不忙的功夫,陈卫东给田招娣写了一封回信,写完之后,贴上邮票,放在挎包中,准备找时间邮寄出去。
因为有田招娣的水饺,陈卫东中午就没有去食堂吃饭,也算是节约下一顿粮票,回头可以留着给陈老爷子和陈老根打点肉菜回去,打打牙祭。
中午休息一会儿,陈卫东拿出工作笔记本,在本子上写上T68卧式镗床。
从1954年开始,沈阳中捷友谊厂技术科的几名工人,依靠从毛熊获得的一些技术图纸开始了新机床的研制,在摸索和实践中,仅用两个月的时间就造出了卧式镗床的雏形产品——262型镗床,并于1955年小批量生产8台。
此后,经过一系列技术调整,终于在1956年研制出T68型卧式镗床,这是新中国第一台完全符合精度标准的卧式镗床。
这一台镗床也是T6112镗床的原型。
T68镗床采用卧式布局,主轴水平布置,具备镗孔、钻孔、扩孔、铰孔、铣削平面及车内螺纹等多种复合加工能力。[2]其主要结构包括床身、前立柱、主轴箱、工作台、后立柱及平旋盘等部件。
按照陈卫东记忆,六十年代,鞍钢用来生产无缝钢管的轧滚镗床、轧滚磨床,一汽生产汽车零部件的专用组合镗床,都是用T68型卧式镗床制造的。
可惜,现在还没有研究出数显技术,陈卫东记得,后世新国家将T68都增加上了数显技术。
数显装置与镗床结合后,通过光栅或磁栅等位移传感器采集工作台与镗杆的移动量。
操作者可直接依据图纸尺寸输入目标坐标,系统自动计算加工路径并显示实时偏差。
这一过程减少了中间测量环节,将加工精度控制从“经验判断”转向“数据跟踪”。
对于工程机械中常见的多孔系、阶梯孔、偏心孔等结构,数显系统可存储多个坐标点,实现连续定位加工,避免因反复装夹产生的累积误差。
尤其是加工流程重构,过去需要划线、试镗、检测、修正的多步骤作业可整合为一次装夹、直接成型;
还有工艺适应性扩展,同一台设备通过程序调整即可处理不同规格的部件,适应工程机械小批量、多品种的生产特点;
最重要的是,质量数据可追溯,数显系统记录的加工坐标可作为工艺档案,为后续质量分析提供量化依据。
按照陈卫东的记忆,新国家的数显技术大概要到60年代中期开始研究,等七八十年代,才能应用起来。
要不然凭借这一研究思路,或许也可以让这件事有转机。
暂时研究来说,可以去单位先借卧式镗床用,但是不可能一直借,如今,新国家正处于飞速发展的阶段,每个工厂的生产任务都很重,还是需要进一步研究一下,该怎么让上面通过引进卧式镗床的申请报告,问题很有挑战性。
“卫东同志!”
门外传来帕莎的声音,陈卫东抬起头,就看到帕莎正俏皮地打开门,将脑袋伸进来。
陈卫东笑着说:“帕莎同志,请进。”
“卫东同志,我在内燃机技术小组等你许久,都没有等到你,他们说,你非常忙,不光需要研究内燃机机车技术,还需要蒸汽机车技术,卫东同志,你们....还想要研究出属于自己的蒸汽机车吗?”
陈卫东收拾了图纸,和帕莎一起走出办公室:“那怎么可能?我进行的只是蒸汽机车技术改进。”
帕莎眸子一亮:“真的?你没有欺骗我?”
牛段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帕莎,你恐怕有所不知,卫东同志,在我们铁路,那是出了名的人老实,话不多。”
帕莎眸子一亮:“我喜欢老实的同志,卫东同志,你有没有考虑过,去更大的平台施展你的才华?”
陈卫东疑惑看向帕莎,帕莎:“我来到丰台机务段之后,将你所有的技术革新都研究了,最让我惊叹的是你对我们毛熊特氏阀的技术改进。
我清楚知道,特氏阀问题主要出现在设计、制造、组装、操纵等方面经验不足。
所以,你从特氏阀的生产到使用再到检修,每一道工作流程都弄明白,再从中找到问题。
最让我惊叹的还是改进的时候,在原空气阀的位置增加前后两个阀体,汽室前后,固定式鞲鞴阀,吹风器....
只在机车上安装三通式的送风器自动开启阀,连通锅炉新蒸汽、送风器管及汽室中间,当机车给汽运行时,汽室的蒸汽进入,开启阀鞲鞴上方,推动鞲鞴,压缩弹簧而遮断了送风器的送汽。
当绝汽运转的时,弹簧伸张,开放蒸汽阀,送风器计自动排汽。
它能使送风器自动及时地发生作用,并防止向汽室、汽缸内吸烟,还可以减轻乘务员的体力劳动。
这可不仅仅是一举两得的设计,这一项改进成功,特氏阀导致的汽缸吸烟现象,直接彻底解决。
卫东同志,你要知道,我们国家的很多蒸汽机车的专家,都没有发现这种改进办法。
你的研究让我叹为观止,我觉得,你留在新国家,太受束缚了,如果到我们毛熊,我保证,你可以受到最隆重的教育。
科学技术无国界,卫东同志,要不要考虑一下?”
陈卫东面色严肃:“抱歉,帕莎,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科学技术没有国界,但是我有祖国,我热爱的我的祖国。
我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家里非常贫困,连一身不带补丁的衣裳都拿不出来,更别说想要读书了。
是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供养我上了大学,将我培养出来,我的使命,就是为建设新国家而奋斗终身。”
而且,从穿越回来到现在,陈卫东已经将机车当成了他的人生伴侣,是他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一定要亲手,将新国家的铁路速度,送到300公里,乃至更高。
帕莎面色遗憾:“我很抱歉,卫东同志,我无意冒犯你,只是你的才华,让我非常折服,我非常希望,未来,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和你并肩研究技术。
我听说,你对内燃机技术非常感兴趣,你若是去了毛熊,可以看到我们所有最先进的内燃机技术。”
牛段长手中拳头攥了再攥,也就帕莎是一位年轻的女同志,这要是男的,他早就忍不住动手了:“帕莎同志,我们是兄弟,你这样挖兄弟的墙角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