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莎脸颊有点红,“抱歉,牛段长,实在是你们机务段的卫东同志太优秀了。”
牛段长将陈卫东拉到一边去,低声说:“卫东同志,这娘们,我看不像好人,你可不能信了她的话。”
陈卫东:“牛段长,我明白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牛段长还是不放心,他快步往办公楼走去,直接走进刘世办公室,门都没敲,直接闯进去。
“养驴的,你说,你们组织是不是得考虑一下,卫东同志的终身大事儿?”
刘世:“怎么了?”
牛段长将帕莎和陈卫东的事儿说了一遍:“这老毛子不安好心,平时在技术上藏着掖着也就算了,现在还想要打卫东同志的主意,咱必须警惕老毛子那边的美人计。”
刘世沉吟:“卫东同志也确实该谈一下个人问题了,毕竟,他下一步晋升,要是有个稳定的家庭,组织也能够放心重用他。
这样,回头我让邵桦同志去找卫东同志谈谈,看看他对个人问题,有什么想法,咱这段时间,也重点关注一下,铁道部合适年龄的女同志。”
牛段长一听要关注铁路的女同志,眼睛一亮:“我就知道部委好几位女同志,现在正在考虑个人问题,回头我就找她们去要照片。”
刘世:“等等,你找了之后,先将女同志的个人情况给梳理一下,卫东同志是是滕同志和吕同志重点看重的,将来他负责对的项目,肯定是新国家铁路机车核心项目,身家背景一定要调查清楚。
有海外关系的不要,有资产阶级关系的,哪怕是远亲也不能要,成分太高的不行,历史不清楚的,也不能要,亲属也要一同调查。”
牛段长听了之后:“没事,我专门给卫东同志挑选军中出身的,这样总算没问题了吧?”
“嗯,也要注意女同志的思想状况,必须要和卫东同志一样觉悟高,最好是先进或者劳动模范。”
牛段长一听急了:“我说养驴的,你这是要卫东同志打光棍吗?
新国家建立到现在,也就评选了两次先进和劳动模范,:
1950年:464名全国劳动模范;
1956年:4703名全国先进生产者。
加起来一共五千出头的人,50年的劳动模范,女同志也就49人,56年好像也就四百出头,两边加起来,也就480人,这480人,去掉年龄不合适的,去掉已经成家的,去掉不是四九城的,凤毛麟角,我去哪里给找?
找个差不多根正苗红的,得了,实在不行,咱去大院去找。”
刘世蹙眉:“去大院不太合适....”
大院那边山头太多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陈卫东太优秀,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很容易被对面山头意识到他的潜力,将他给提前压下去。
两个人都有点沉默,这卫东同志的个人问题,还真是有点困难。
而此时李处长正坐在办公室,和高增荣谈话:“高增荣同志,在内燃机技术上你和陈卫东同志是同一起步线,下一步,你就要好好工作,发扬风格。
你放心,上面对蒸汽机车的研究,确实不怎么乐观,今天卫东技术小组申请T68卧式镗床的申请报告又被打回来了。”
高增荣心中一喜,丰台机务段的检修科当初是他一手筹办的,他清楚,要是没有卧式镗床,陈卫东的技术改进,肯定会受到影响。
接下来只要他在内燃机技术小组学习工作争气点,将来,第一个内燃机机车机务段建立,他一定可以成为段长。
陈卫东并不知道,刘世和牛段长正在为他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他此时正在和帕莎一起说着话来到了内燃机技术小组。
内燃机小组,大家伙正在商议着该怎么利用现有的条件,自制内燃机车专用起重、运输、实验设备。
“要我说,陈副段长不是说了吗?他在卫东检修工厂中,提前预留了我们内燃机机车检修的车间,我们要自制这些内燃机车专用起重运输试验设备,还是应该去厂房那边研究之后,然后再进行制作。”
叶荣恩:“陈副段长的工作重心一直在蒸汽机车上,内燃机的厂房,现在我们都说不上能不能行,我觉得还是需要做两方面的考虑,万一那边车间对内燃机不适用,我们还是要在这里。”
陈卫东:“要是拿不准的话,叶工可以带领一队技术小组,今天先找时间,去卫东检修工厂看一下内燃机机车检修车间,若是可用,我们尽快搬过去,毕竟,要制作龙门吊之类的,要是制作好,再挪动并不方便。”
还有一点,自制的这些机械,大部分会按照目前的生产环境设计,先确定内燃机车间的位置,再去,也算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叶荣恩:“我赞同先到卫东检修工厂考察车间的情况,只是,陈副段长,定车间这么重要的事情,您作为技术小组负责人,不一起吗?”
陈卫东点点头:“我们丰台机务段内燃机技术基点成立,上面给了我们三大任务:第一大就是在两三年之内,总结一套完善的内燃机车的经营管理经验,培养出一整套内燃机车技术干部与运用、检修人员。
也就说,我们现在的每一位同志,都可能未来是内燃机机车的主要干部和检修人员,大家伙需要每个人都能在相关的领域中独当一面。
以后重要决策,大家伙都各自去做。”
老赵:“陈副段长,要是我们做错了怎么办?”
陈卫东给大家指着临时车间:“看看我们现在的内燃机机车技术小组,只有几台ND1内燃机承担未来四九城站、车辆段,调车作业及四九城近郊的短途旅客运输任务。
我们的内燃机车运用检修平台是白手起家搭建的,目前我们最大的问题,经验不足,技术生疏,配件缺乏,换句话,我们是新国家内燃机车机务段的先行者,没有别人的经验教训可以参考。
所以,大胆往前走吧,犯了错,记下来,然后大家伙一一起研究着怎么改进,艰苦创业,就是要栽跟头,将所有的跟头都栽了一遍,以后其他内燃机机车机务段建立的时候,就可以少走弯路。
现在的我们就相当于是内燃机机务段的先锋连,我们要做的就是给未来的内燃机机务段,总结经验的。
怎么总结经验?当然是一点点摩挲,一点点试错,最后总结成经验。”
陈卫东此话一出,技术小组的同志们,包括叶荣恩,心中好像都卸去了大石头,因为过去,他们每次因为操作不对,造成了机车的损坏,或者零配件损失,他们总是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这就导致,很多检修工作,技术研究做起来,大家伙都束手束脚的,进度很慢,有陈卫东这一番话,大家伙都可以卸去心理压力,放手去干,他们现在走的弯路,都是为以后新国家内燃机机车发展奠定基础。
内燃机机车技术小组同志们的研究工作热情被调动起来,就连帕莎都忍不住受到感染。
合着他们的犯错,竟然对内燃机机车技术的发展具有战略意义。
这哪里是犯错?
这分明是为国分忧。
老赵在一旁听得心中那一个舒坦,比喝了三斤烧刀子还要舒坦,这不就升华了!
同时经过这一番话,帕莎更确定了陈卫东是她们毛熊需要的人才,既然陈卫东喜欢研究技术,那她就拿出更好的内燃机机车检修技术,来吸引陈卫东。
她相信,总有一天,她可以打动陈卫东的。
而现在,她需要拿出更核心的检修技术,先勾起陈卫东的兴趣。
帕莎:“卫东同志,正好我现在有时间,不如我给你单独讲解一下,关于柴油机机体的一些检修?”
陈卫东看看手中文件:“能稍微晚点吗?”
陈卫东还是打算将内燃机技术小组的基本工作推进成功,回去好想办法,解决一下卧式镗床的事情。
“大家伙忙着呢?”
陈卫东正在和大家伙一起讨论,未来内燃机技术小组的车间自制设备的情况,高增荣红光满面的走进来。
他的眼神落在陈卫东上,嘴角的笑容扩大:“陈副段长,小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陈卫东:“老赵,你安排人吧。”
“得嘞,高增荣同志,你之前建立过机务段的检修车间和技术科,有经验,你和叶工一起去卫东检修工厂看看那边内燃机机车车间适合我们用不?
合适我们就尽快搬过去。”
高增荣点点头:“行,对了,陈副段长,听说你们技术小组遇到点困难,需要解决吗?”
陈卫东:“暂时还没有解决方向。”
高增荣心中清楚,陈卫东拒绝帕莎就是想要为镗床去想办法,他可不能给陈卫东时间:
“哎,有些事儿确实解决起比较麻烦,不过,陈副段长,你现在可是咱机务段内燃机技术小组基点的负责人,又是负责和毛熊专家对接,既然人家帕莎同志愿意教我们技术,我们更应该好好学习,不然,下次人家不愿意教了,那怎么办?”
帕莎:“是呀,卫东同志,这可是我准备许久的,关于柴油机机体变形的维修,要知道,很多机车,因为柴油机机体变形,就会趴窝,到时候,没有技术支撑,这些车,只能一直放在仓库中。”
陈卫东原本还在犹豫,听了帕莎的话,脚步一顿,确实,按照陈卫东的记忆,七十年代的时候,新国家就是因为柴油机机体变形,导致了19台NY7型机车趴窝,造成了极大的资源浪费。
陈卫东:“帕莎同志,我希望你能根据我们新国家的工业基础,来传授我们检修技术。
比如,之前你给我们讲解的怎么提高喷油质量,需要的是针阀修理剂,阀座磨修机,喷阻雾化试验台和阀座清洗器,针阀付观察放大器,双轴快速磨床,这些设备,对我们来说,都是需要从国外引进的。
我们新国家目前的条件,支撑不住这么大规模的引进。”
也不是支撑不了,主要是钱要花在刀刃上,现在新国家工业建设处处都要钱。
帕莎:“好的,卫东同志,我们先简单讲解一下我的想法,柴油机机体变形,我们就需要修复,首先第一步是研磨和测量方法,这一方式我相信你们在蒸汽机车检修以及内燃机机车检修已经总结了经验。
另外还需要热喷涂和涂镀修复技术,这一技术我们毛熊已经研究的十分成熟,我建议你们可以直接从我们这里引进,接下来,就是需要制作镗杆、另外还需要买光学准直仪以及测量过桥上专用的高精度反光镜片,要是你们在制作和测量过桥过程中,使其精度达到0.001毫米以内,就可以达到准用条件。
最后,一样,就是需要镗床了。”
“镗床?”
陈卫东瞳孔一缩,要是内燃机机车检修也需要镗床,那就不需要蒸汽机车的技术小组申请了。
“帕莎请给我仔细讲解一下,这需要什么样的加工范围,加工精度,还有产品规格,我好去搜集一些机床产品样本。”
帕莎见引起陈卫东的兴趣,眸子一亮:“好的,精度就是在0.001毫米.....”
随着帕莎的讲解,陈卫东将所有资料记录下来,又拿出程总工给他的申请报告,对两边的产品规格,加工范围,一会加工精度进行了分析对比之后,他确定,T68卧式镗床,可以同时满足内燃机机车和蒸汽机车技术小组,以及和纺织联合的技术小组的生产要求。
陈卫东快速地将这些内容都记录下来,“帕莎同志,非常感谢你,关于柴油机机体变形的检修讲解。”
帕莎:“卫东同志,能帮得上你们就好,若是你愿意,中午我们可以共进午餐,到我的小红楼中,我可以给你讲解得更加细致一些。”
陈卫东将笔记本合上:“帕莎女士,我很抱歉,中午我还有重要的技术问题需要处理,下次一定,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