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没有立刻答应。
房间里毕竟有个栖梧。
“你等等,我把他送去隔壁。”
烬野抿了抿唇。
豹耳软软垂下,绿眸已经湿了一层。
“可我真的好难受。”
姜枝懒得理他,扶着栖梧站起来。
刚迈出一步,身后的烬野也跟了上来。
衣料摩擦声响起。
姜枝回头。
烬野已经把上衣脱了。
青年赤着上身站在床边,黑发凌乱,肩宽腰窄,胸膛随着急促呼吸起伏。
姜枝眼皮一跳。
“你脱衣服干什么?”
“热。”
烬野说着走过来。
滚烫胸膛擦过她的肩背。
像只进入易感期、非要往主人腿边蹭的大猫。
姜枝被蹭得肩膀发麻。
“烬野。”
“嗯……”
他回应得格外轻,尾音软得像哼出来的。
“离我远点。”
豹耳立刻塌了。
烬野嘴上应着:“好。”
身体却贴得更近。
姜枝扶栖梧往隔壁走,他就在旁边黏着。
姜枝弯腰铺床,他就跟着俯身,黑发落到她颈侧,热气一阵阵吹过耳朵。
“姐姐。”
“干什么?”
“摸摸我。”
姜枝头也没抬。
“等会儿。”
“胸口好涨。”
烬野抓住她空着的那只手,直接往自己胸膛上贴。
掌心落下。
肌肉瞬间绷紧。
烬野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姐姐的手好凉。舒服。”
姜枝像被烫到一样抽手。
“你给我安分点。”
烬野眼睛立刻红了。
“姐姐凶我。”
说着委屈,手却搭上腰间束带。
轻轻一扯。
剩下那点碍事的裤子也松了。
精瘦腰腹完整露出来,黑色兽纹随着呼吸浮动,豹尾在身后慢悠悠摆着。
姜枝:“……”
这豹子今天摆明了不打算做人。
“穿上。”
“不穿。”
烬野抓住姜枝的手,又往腹部放。
“姐姐摸这里也行。”
“这里比胸口舒服。”
姜枝手掌底下腹肌轻轻收紧。
烬野低低喘了一声,绿眸湿得几乎要滴水,却直勾勾盯着她。
栖梧已经坐到隔壁床边。
蓝眸安静看着他们。
姜枝莫名生出一种带着孩子搬家,身后却跟着一只发情大猫的荒谬感。
她赶紧蹲到栖梧面前。
“今晚睡这里。”
“我就在隔壁。”
赤翼立即勾住她袖口,姜枝摸了摸他的短发。
“明早睁眼就能看见我。”
栖梧仍没松。
姜枝只能低头,在他额间轻轻碰了一下。
“乖。”
赤翼终于慢慢退开。
身后却传来极轻的一声吸气。
姜枝回头。
烬野站在门边,眼泪正顺着漂亮的脸往下掉。
“我也要亲亲。”
姜枝看着眼前主动脱得差不多、一路从卧室勾到隔壁、此刻甚至主动把胸膛往她掌心里送的小豹子。
终于明白一件事。
烬野根本不是来求她的。
烬野是在诱捕她。
姜枝推着他出门。
房门合上的刹那,青年已经贴了上来。
方才垂着豹耳、哭得眼尾通红的小豹子,此刻赤着上身抱住她,滚烫胸膛紧贴后背。
“姐姐。”
声音软得发哑。
“我真的等了好久了。”
姜枝被他蹭得发热,回头看了一眼。
黑发凌乱。
绿眸湿润。
烬野眼底泛着湿意,睫毛被水光染得发亮。
姜枝看了他片刻,最终没舍得继续晾着。
她抬手捧住青年的脸,主动靠了过去。
唇瓣相触时,烬野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姐姐……”
他嗓音发哑,委屈里又藏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姜枝刚想退开,烬野已经伸手抱住她。
两人的脚步撞到床沿,旁边的软枕跟着滚落。
烬野平日里看着爱撒娇,这会儿却黏人得厉害,抱住姜枝便舍不得放。
窗外潮水拍着礁岸。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掀动床边的薄帘。
屋里的灯影跟着轻轻摇晃。
姜枝被他闹得没了脾气,伸手揉乱青年湿漉漉的黑发。
“你怎么哭个没完?”
烬野眼尾更红。
“姐姐总凶我。”
姜枝瞪他。
“你自己说说,到底是谁在闹?”
烬野居然认真想了想。
“姐姐。”
“因为我一看见姐姐,就想让你多疼我一点。”
理直气壮得让人没法接。
姜枝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烬野立刻凑近,目光湿润又期待。
“姐姐,再亲一下。”
“只一次。”
姜枝现在已经知道,这种保证基本没有可信度。
果然,等她终于重新躺回床上,床边那盏小灯都被两人匆忙的动作碰歪了。
就在此时,烬野胸前的黑色兽纹突然亮起。
摆在不远处的几颗冰晶迅速失去光泽。
一道强劲气息从青年身体里散开。
系统喵立刻兴奋播报。
【恭喜宿主喵!烬野突破成功,正式进入六阶啦ฅ(✧ω✧)ฅ】
姜枝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终于成了。
她直接倒进枕头里,连手都懒得抬。
“六阶了。”
“恭喜你。”
“今天到这里。”
“我要睡觉。”
烬野趴在她旁边。
没说话。
姜枝闭眼。
几秒后,豹尾轻轻扫过她小腿。
姜枝睁眼。
“干什么?”
烬野眼圈红着。
“姐姐。”
“我的兽核好像仍有感觉。”
姜枝疲惫地睁开眼。
“意思是,你能继续突破?”
烬野点头。
“但是还要姐姐帮帮我。”
那张脸实在太诚恳。
再加上哭得如此惨。
姜枝居然信了。
等她发现不对,月亮已经挪过半扇窗。
“烬野。”
“嗯……”
“你真的在升阶?”
青年把脸埋进她肩窝。
不回答。
姜枝伸手揪住豹耳。
“说话。”
烬野委屈巴巴抬脸。
绿眼睛里全是水。
眼泪啪嗒一下掉在她肩头。
“我不想结束。”
姜枝气得想踹他。
青年已经抱住她。
“姐姐别生气。”
“我太喜欢了。”
“喜欢姐姐摸我。”
“喜欢姐姐亲我。”
“也喜欢姐姐被我抱着的时候,只能看着我。”
姜枝脸一下热了。
这豹子嘴巴也开始越来越没边了。
“你还是别说了。”
“好,我不说。”
他果然不说了。
改成亲。
结果比说话更麻烦。
这一夜像被切成无数混乱的碎片。
床边。
窗前。
铺着软毯的地面。
姜枝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烬野抱进浴室的。
烬野抱着她,豹耳已经被水汽弄得湿润。
“姐姐出了好多汗。”
“洗干净会舒服。”
听着似乎很有道理。
直到浴室门关上。
姜枝才发现自己想得太单纯。
结束后烬野从背后抱住她。
下巴搭在她肩上。
“姐姐。”
“又干什么?”
“我喜欢浴室。”
“为什么?”
青年沉默了片刻。
耳根慢慢红了。
“因为姐姐哪里都滑滑的。”
姜枝:“……”
她转身捂他的嘴。
“你最近到底从哪里学来的骚话?白蘅又不在家。”
烬野亲她掌心。
眼泪又顺着眼尾往下滑。
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热水淋的。
“没有学。”
“看见姐姐就会。”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重。
姜枝后来只记得镜面一直没有真正清晰过。
她用手擦开一点。
没多久,又被水汽覆住。
烬野就在身后。
一会儿哭着叫姐姐。
一会儿委屈地说自己难受。
说得可怜。
做起事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天边泛白时,两人才重新跌回床上。
床单早已皱得不成样子。
边角被豹爪扯开。
枕头滚得到处都是。
大片深深浅浅的水痕留在床褥上。
姜枝盯着看了半晌。
转头看向烬野。
青年窝在她肩边,眼皮哭得微肿,豹耳软趴趴垂着。
就在意识快沉下去时,门外忽然响起三声敲门。
苍凛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雌主。”
姜枝连眼睛都没睁。
“什么事?”
门外沉默一会儿。
苍凛认真开口。
“我也有点不舒服。”
姜枝猛地睁开眼。
等等。
什么叫……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