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夜沙哑的声音穿过殿门,守在外面的二十六名兽人齐齐低头。
紧接着,床榻重重撞上墙壁。
一声发软的低吟混在摆件滚落的脆响中,听得几条尾巴同时停止摆动。
姜枝的笑声也传了出来。
“别躲啊,后面有十五次呢。”
年轻熊兽脸都白了。
“十五次?!”
旁边的马兽急忙捂住他的嘴。
“别出声,姜枝贵雌不知道我们在偷听。”
几名兽人本来紧贴门边,此刻默默向后退了半步。
他们都是各族精心选出来的高阶兽人,长相、能力与血脉无一不出众。被雌皇送进这座寝殿以前,不少人觉得姜枝来自海湾,生育力只有一成,根本配不上自己。
眼下谁也不敢这么想了。
风裂峡的狮鹫首领撕碎过恶龙,飞过皇城上空时,普通兽人连头都不敢抬。
如此威风的兽人进了姜枝房间,也只能伏在床上任她摆弄。
“不要这么弄我……”
翎夜的呼吸急促,声音里带着遮不住的颤意。
姜枝慢悠悠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弄?”
门外一群兽人神情复杂。
鹿兽捂着耳朵,两只鹿耳却从指缝里伸出来,直直朝着殿门。虎兽抱着手臂,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狐兽则露出几分鄙夷。
“他为了保住风裂峡,把自己送给雌皇,今日又爬上新皇的床。第一兽夫的位置,果然比脸面重要。”
“吃软饭也需要本事。”鹰兽看向他,“你进去,能撑过三次吗?”
狐兽闭嘴了。
他们全是雌皇送给姜枝的。
今夜轮到翎夜,明夜可能就是他们。
狮鹫都被折腾成任意揉弄的玩物,他们进去以后,恐怕连求饶都喊不完整。
门内再次传来翎夜的呻吟。
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哑。
守在近处的兽人逐渐散到长廊两端,谁也不敢继续贴着门缝。
狐兽拿出记录晶板,默默写下两行字。
【姜枝贵雌十分喜爱翎夜。】
【狮鹫体力出众,侍奉许久,数次求饶。】
报信的兽人跪在金阶下,脸色古怪。
“她收下翎夜了?”
“是。姜枝贵雌似乎十分满意。翎夜一直在求她快些,后来又说自己受不了。”
珠帘后的女人轻轻转动酒杯。
翎夜性情高傲,如今一夜过去,他却在姜枝床上求饶。
姜枝果然有天赋,不过只要她沉迷在这些兽人身上,便不会惦记正事。
“不必打扰。”
雌皇放下酒杯。
“明早带她来用餐。”
寝殿里,第十八根长羽终于离开翼根。
翎夜伏在被褥间,翼下少了一小片长羽,细小血珠贴在皮肤上,十分狼狈。
姜枝把十八根羽毛整齐摆到床边,满意地拍了拍手。
“行了,起来干活。”
翎夜抬起脸,瞳里的水色尚未散去。
“你把我弄成这样,立刻就让我干活?”
“不然呢?”姜枝用长羽挑了挑他的下巴,“我说了要用你。”
翎夜闭了闭眼,撑着床褥坐起。散乱长发贴在发热的颈侧,赤裸胸膛起伏得厉害。
他伸手去拿衣服,姜枝直接将衣物丢到地上。
“穿什么,事没做完。”
“姜枝。”
“叫女王大人。”
翎夜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低声问道:“女王大人想让我做什么?”
姜枝抽出最长的一根羽毛留在床头,把剩下十七根塞进他怀里,又指向敞开的通风口。
“每个岔路送一根。哪里能出去,哪里有人,全给我弄清楚。”
“这需要整整一夜。”
“翅膀那么大,那就慢慢扇。”
姜枝扯下一片床帐,用炭条画出寝殿的位置,连同炭条一起递给他。
“探清一段画一段。”
说完姜枝已经掀开被子,舒舒服服躺到中央,连他的枕头也抢了过去。
“动静弄大些。隔一阵踢一下墙壁,别让外面察觉。”
翎夜赤脚站在地上,翼根一阵阵疼。
“你准备睡觉?”
“体力好的是你。”姜枝打了个哈欠,“好好干,我醒来检查。”
翎夜胸膛起伏数次,最终走到通风口前,展开鹰翼。
风卷过寝殿。
十七根长羽陆续飘起,钻进漆黑管道。翎夜闭上眼,控制气流将它们送向不同方向。
几根撞上铁网,两根落进储物室,一根飞过浴池上方。每感觉到一处分岔,他便收拢一侧翅膀,蹲下在床帐上添出一条线。
床上很快响起均匀呼吸。
翎夜回头看了一眼。
姜枝睡得格外香,他低头看向自己发疼的翼根,又看了看只画出一小片的路线,怒气翻涌。
片刻后,鹰翼认命地扇了起来。
每隔一段时间,他便抬脚踢一下墙。
门外那些兽人听见风声、撞击声与他忍痛的喘息,对记录晶板上的内容更加信服。
夜色渐深,管道中的羽毛穿过一条条岔路。翎夜不断扇动翅膀,又蹲下来画线,肩背逐渐酸痛。刚被拔过的地方每动一次,都会重新渗出血珠。
姜枝翻了个身,卷走整条被子。
“风小了。”她闭着眼提醒。
翎夜看着床上的人,指间炭条险些断成两截。
鹰翼扇出的风立刻大了几分。
天光透进窗缝时,最后一根羽毛飞进王宫西侧仓房,从松动的铁网钻入地下通道,最终带回河水的潮气。
出口就在西墙外。
翎夜把最后一段路线画完,鹰翼无力垂到地面,手指沾满黑色炭灰。他连续忙了一夜,眼下发青,脚趾冻得发白,连站立都显得吃力。
姜枝恰好睡醒。
她伸了个懒腰,精神饱满地看向地图。
“不错,挺能干。”
翎夜盯着她红润的脸,无话可说。
姜枝捡起留在床头的长羽。
“雌皇觉得我们结契了。这个怎么骗?”
翎夜从她手中取过羽毛,羽根轻轻点过自己翼下尚未干透的血迹。
“手给我。”
姜枝伸出右手。
翎夜握住她的指尖,用带血羽根在手背缓慢勾画。狮身、鹰翼与扬起的尾巴逐渐成形,最后化作一枚精细的狮鹫印。
兽人的血本就带着自身气息。隔着几步看去,这枚图案与真正结契留下的兽印没有区别。
“别碰水。”翎夜松开她。
姜枝拉低袖口,只露出半只鹰翼。
“能骗一会儿就够了。”
殿门打开,守了整夜的兽人纷纷望来。
姜枝睡得脸色红润,神清气爽。翎夜却眼下发青,长发凌乱,鹰翼少了一片羽毛,赤裸上身满是忙碌留下的汗水。
有人同情翎夜,有人羡慕他得到第一兽夫的位置,昨日鄙夷他的狐兽则飞快低下头,再也不敢说吃软饭容易。
姜枝挽住翎夜的手臂,笑着问道:“昨夜舒服吗?”
翎夜看着她,声音像从牙缝里磨出来。
“女王大人满意就好。”
这句话落下,二十五名兽人把头埋得更低。
一行人刚走进餐殿,侍者便捧着盛满温水的银盆迎了上来。
“姜枝贵雌,请净手用餐。”
她的手已经伸向姜枝画着狮鹫的手腕。
系统喵在姜枝脑中发出尖叫。
【不能洗喵!您的新兽印马上就要掉色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