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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芽芽没见过兽人蜕皮，但是见过人被丧尸咬过以后皮肤开裂，嘴巴变为六瓣吸血口器。
眼前这一幕对她来说，并不恐怖。
但是很恶心。
“挡住雌性的视线，别吓到雌性。”席间有高官开口，立刻有一列士兵形成人墙挡在了雌性旁听席之前。
“吓不到，就是恶心。”旁边的雌性非常嫌弃地哕了，“他兽体是个什么恶心东西？！”
其余雌性也附和着，“恶心死了，好恶心！”
韩闻祈额头的青筋暴起，恶狠狠地看向这边，“你们才恶心！高度进化又怎么样！？也就只会靠生崽换资源，你们这帮无能的废物！”
“那也好过骗子，垃圾。”苏芽芽拉住旁边的雌性，她笑着开口，“总好过你这个地下城里的死老鼠吧？”
“哦，不对，你不是老鼠，你这样子不像是老鼠兽人，我想起来了，你的资料里是蜥蜴兽人。”她笑意加深，故意放慢语速刺激他，“还不如死老鼠。”
“蜥蜴兽人？！好恶心！”立刻有人嚷嚷起来。
蜥蜴兽种在星际恶名昭著，这么卑鄙的韩闻祈也是蜥蜴兽种，更是加剧了这种厌恶的认知！
时隔多年的屈辱感冲上韩闻祈的心里，将他的理智彻底击垮。
“你他妈找死！”他突然发力，冲着苏芽芽就撞了上来。
苏芽芽一击重锤狠狠砸他太阳穴上！
韩闻祈直接被砸倒在地，滑了一截，重重撞在了法厅的台阶上，才停下。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瘦小的苏芽芽，张大了嘴巴。
苏芽芽甩甩震麻的手臂，隔着长桌俯视着狼狈的他，“韩闻祈，你可真是个无能的废物。”
“姓苏的，你他妈找死！”韩闻祈恨不得把苏芽芽直接碎尸万段，但是身体那股无形的巨大搅力让他根本连起身都做不到。
学生们看着他这么狼狈的模样甚至吹起口哨，“姐姐威武！”
“打死他，敢对雌性动手，打死他！”
“法官大人，雄性当众主动攻击雌性，就算是我动手杀了他，也是他活该，对吧？”苏芽芽转头看向法官，“这一条，在法庭上适用吗？”
“适用。”法官看着一脸微笑的苏芽芽，虽然她带着口罩和帽子，只能看到一双藏在帽檐下的黑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后背开始发凉。
这样的雌性太可怕。
苏芽芽冲副官看了一眼，副官立刻上前把韩闻祈拽起来。
“威武姐姐！你打算怎么打他？我们想看！”学生们甚至扒着柱子冲苏芽芽喊着。
“就是，一枪毙了他太便宜他了！”雌性们也指着韩闻祈骂，“一定要把他好好折磨一番！”
苏芽芽压低帽檐，没回答他们，让副官把韩闻祈带上。
“教训他的事，我们来，你就别沾手了。”迟烈走过去捏捏她发麻的手臂。
“不，我报仇，”苏芽芽笑眯眯地甩甩手，“就必须亲手报。”
她绕出陪审席位，笑着看向韩闻祈，“你可是自己撞上来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叫你开开眼。”
她笑着，连说话的语气都温和有度。
但是听得让人牙酸。
韩闻祈就算是此刻意识到，苏芽芽刚刚就是故意刺激他让他动手，也已经完了。
他除了恶狠狠地看向苏芽芽，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芽芽站到挤满人的通道上，面前的人自动为她闪开一条道。
她瘦小的身板从细长的人墙中走过。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着她。
有个学生壮着胆子喊了一句，“威武姐姐，我是军校生明年就毕业回去边境军区服役，我身体非常好，您考虑我一下呗，我想成为你的兽夫！”
“不用，谢谢，好好学习吧。”苏芽芽笑着摆摆手。
这时从高官席位中，边境军区指挥官迟烈，军政处上将纪凛聿径直起身跟在她身后。
迟烈转头凉凉瞥了一眼学生。
学生腿一软，从柱子上滑了下来。
苏芽芽一出法庭门，没想到门口还有这么多人，都是韩闻祈诈死复活而来的民众。
因为刚刚法庭的一切都是以直播的形式在网络同步播放。
所以外面的民众也自发给她让开道路。
苏芽芽已经达到目的，再面对这么多齐刷刷的注视，实在不是她能承受的。
“你们带着他，让他在法院门口站一会，”苏芽芽笑眯眯地转头看向副官，“接受一下民众的‘瞻仰’吧。”
顺便吸引目光火力。
这么多人看着，她实在是想蒙住自己的头，找个地方躲起来。
果然，韩闻祈转移到大门口，楼道里就立刻去了大半。
只有几个年轻美貌的雄性远远地巴望着这边。
碍于她身边这几个雄性的存在，不敢靠近。
苏芽芽从大楼里出来，直接上了车，车门关闭的瞬间，她才放松下来。
隔着车窗看着被人围着骂的韩闻祈，她心里真是畅快。
他还以为能玩弄所有人，那现在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被人围着骂，也是活该。
后视镜显示，副官把韩闻祈从人群中提出来，塞进后面那辆车里。
车队向前。
苏芽芽靠着车窗看着外面形形色色的路人和街景。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这个星际的日常。
以后她会有更多机会接触。
“我们去哪里处置他？”迟烈揉着她的右手，“一会你要是动手，需要出力气的，就喊我，别自己逞能。”
“没事，手只是有点震麻了，但是心里痛快，”苏芽芽摘掉手套，覆在手背上的手甲，“去研究院，去他建立荣誉的地方。”
哪里站起来，她就在哪里把他彻底打趴下。
韩闻祈看到熟悉的研究院大门，不可置信地看着车辆停下，车门拉开。
他看着从研究院里走出来的一队人，以傅司陌为首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韩闻祈脸上连半点血色都没有，看向苏芽芽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些恐惧。
她这是要彻底毁了他，不论是从肉体还是从精神。
苏芽芽回头看他，一双黑色眼眸，没有任何情绪，她缓缓开口，“欢迎来到地狱。”
韩闻祈的脊柱终于塌了。
她冲副官使了个眼神，他们就拖着他进了研究院的大门。
“司陌，你们的手段但凡温和一点，我就不把人留给你们了。”苏芽芽大步走向傅司陌，“可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