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娘求你了,把你弟放出来吧,他可是娘的命根子啊,你可不能这么心狠啊…”张氏抓着碎银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杨雪把她的手从裤腿上掰开,往后退了一步。
“你赶紧走吧,这银子够你养老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张氏还想说什么,杨雪直接转身进了院子,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院门外传来张氏的哭喊声,杨雪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声音渐渐远了。
文氏站在院子里,声音有些虚。
“娘,刚才那些话…”
“都听到了?”杨雪看着她。
文氏点点头。
“听到就听到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杨雪摆摆手,“我不是她亲生的,现在我也不欠她什么,该给的我都给了。”
文氏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
杨雪回到厨房,把做好的酸辣粉端出来。
“文氏,刘氏,你们过来尝尝这个。”
两个儿媳妇走过来,看着碗里红艳艳的汤,闻着酸辣味儿,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就被勾起来了。
“这是什么?”刘氏问。
“酸辣粉,新做的。”杨雪给她们一人盛了一碗,“文氏你多吃点没事,刘氏你少吃点,你现在孕晚期,不能吃太多辣的。”
刘氏看着碗里的酸辣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还是听话的只吃了几口。
文氏吃的倒是痛快,一边吃一边说:“娘,这个比麻辣烫还好吃!”
杨雪笑了笑,没说话。
她心里在想别的事。
张氏今天来这一趟,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杨家豪在牢里,张氏一个老太太又能怎么样?
但赵德满那边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杨雪正想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回来的是春来婶。
“雪姐,刚才我看到张氏从你家出来,哭的那个惨啊,出啥事了?”
杨雪把门关上,压低声音把这事说了一遍。
春来婶听完,啧啧两声。
“我就说嘛,你跟杨家豪长的一点都不像,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事你别跟外人说。”杨雪叮嘱道。
“你放心,我嘴严着呢。”春来婶拍拍胸脯保证。
杨雪点点头,转身去厨房盛了碗酸辣粉出来。
“先尝尝这个,我新弄的。”
春来婶接过碗,夹了一筷子粉条。
酸辣味儿一下就冲上来了,她眼睛都亮了。
“雪姐,这啥东西?咋这么好吃?”
“酸辣粉,打算加到店里卖。”杨雪说,“你觉得怎么样?”
春来婶又吃了好几口,连汤都喝了大半。
“绝了!比麻辣烫还过瘾!”
杨雪又从厨房端出一盘炸酥肉,外皮金黄酥脆,泛着油光。
“春来婶,再尝尝这个。”
春来婶夹起一块酥肉咬了一口,外皮咔嚓一声,肉汁一下就溅了出来。
“雪姐,你这手咋那么巧?怎么什么都会做。”春来婶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说。
杨雪笑了笑,没接话。
春来婶又吃了两块,抹了抹嘴:“雪姐,我先回了,家里还一堆活呢。”
“行,慢走。”
春来婶走后,杨雪回到厨房继续倒腾。
她把剩下的酥肉分成几份装好,又把酸辣粉的调料按比例配好,一样样码在灶台上。
院门外传来小孩的笑声。
杨雪抬头,就看到许月儿跑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奶奶!”许月儿扑到杨雪身边。
杨雪摸了摸她的头:“咋回来了?这俩是谁?”
“这是铁蛋的妹妹,那是小花姐姐。”许月儿指着身后两个小女孩介绍。
杨雪从厨房拿出一盘酥肉,分给三个小丫头。
“拿去吃吧,院子里玩去。”
三个小丫头接过酥肉,立马跑到一边咬了起来。
……
晚上,大壮他们回来了。
“娘,今天店里进账不错,一共卖了三两八钱银子!”大壮擦着汗。
杨雪点点头,把他们叫进厨房。
“尝尝这个。”
她给每人盛了碗酸辣粉,又夹了几块炸酥肉放在旁边。
大壮夹了一筷子粉条,辣味儿直冲鼻腔。
“娘,这啥东西?比麻辣烫还带劲儿!”
柱子也吃了一口,连连点头。
“这酸辣味儿绝了,一口下去浑身都舒坦。”
二丫小口小口的吃着,眼睛亮晶晶的。
狗剩更夸张,连吃了两碗才放下筷子。
杨雪看着几个孩子吃的香,心里盘算着明天就把酸辣粉加到店里。
“明天开始,店里就卖这个。”杨雪说,“还有这个炸酥肉,也一起卖。酸辣粉五文一碗,酥肉两文三块。”
大壮眼睛一亮:“娘,要是这两样都卖的好,咱家一天又能多进一二两银子!”
“别光想着赚钱,得把味道做好了。”杨雪敲了敲桌子,“大壮,柱子,明天你们早点去店里,我教你们怎么炸酥肉。”
“哎!”兄弟俩齐声应了。
吃完饭,大壮和柱子去收拾厨房,杨雪坐在院子里歇着。
文氏端着茶壶过来,给杨雪倒了杯水。
“娘,今天外……外婆来的事…”文氏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和大壮他们说?”
杨雪抬头看了文氏一眼,摆摆手:“不用特意说,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一起说。”
文氏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杨雪坐在院子里,盯着手里的茶杯发呆。
她不是张氏亲生的,对她来说没什么,不过心里还是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原身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会被丢在河里?
杨雪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现在想这些没用,先把手头的事做好再说。
晚上,一家子围坐在一起吃饭。
大壮他们忙了一天,个个累的够呛,但看着桌上那盆冒着热气的酸辣粉,眼睛都亮了。
“娘,你是不知道,今天店里生意那叫一个好!”大壮擦着汗,咧嘴笑。
“嗯。”杨雪夹了块酥肉放进碗里,“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一下。”
大壮放下筷子,看着杨雪。
柱子、狗剩、二丫也都停下了动作。
“今天你们外婆来了。”杨雪说,“她跟我说了件事。”
“说我不是她亲生的。”
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大壮愣住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出声。
柱子皱起眉头。
狗剩眨了眨眼,一脸懵。
二丫看看杨雪,又看看大壮,小声问:“娘,这是啥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杨雪把张氏今天说的话又跟他们说了一遍,“我是她在河边捡的。”
院子里一下就安静了。
大壮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娘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忘了问了。”杨雪摇摇头,“改天我问问张氏,估计她也不知道。”
狗剩开口:“她捡到娘的时候,娘身上肯定有什么信物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