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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旋门的事在龙鹰武馆传得很快。
快到来不及反应。
那个在圣市扎根多年、手下还养着一群亡命徒的金旋门，就因为动了龙鹰的人，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从内院传到外院，从正式弟子传到刚报名的学员，一夜之间，连门口卖早点的老头都能跟你聊两句。
“听说就因为追杀一个龙鹰的弟子？”
“可不。”
“嘶！细思极恐啊！”
这样的对话，武馆内外到处都是。
不少学员私下里都在嘀咕：“看到了吧，这就是正式弟子的待遇。你入了龙鹰的门，龙鹰就给你兜底。谁动你，谁就得准备好拿命填……”
而比金旋门倒塌更让人振奋的，是另一个消息。
据说亲手杀了那个老牌武者的人，是个姓万的师兄，据说几个月前刚加入武馆，一进内院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实力原地起飞。
万泽这个名字，之前就没几个人知道。
但“万师兄”这三个字，眼下却一下子火了。
那些刚淬了血，又或者是只能在外院练基本功的新人，平日里听师兄们讲江湖事，多是当故事听的。
哪有亲眼见过？
哪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发生的事情实打实就在身边？
这回死的可是混了半辈子江湖的老鸟！
杀他的，就是个跟他们一样从学员走上去的师兄！
这叫什么？
这叫盼头！叫热血沸腾！叫肝脑涂地！
于是万泽每次从外院路过，那些知道他身份的人，总会用一种崇拜、羡慕又有点儿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他。
那可是杀过人的主。
仔细想想，他才多大啊……就敢杀人。
万泽没工夫理会这些目光。
每天早出晚归，一头扎进内院的练功房，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拳。
名声这东西，对他而言还不如一门低级武技实在。
……
龙鹰食堂门口。
周羡川蹲在墙角，手里抓着一根黄瓜，啃得正欢。
“万师兄？”
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遍刚听来的消息，表情有点懵，“不会说的是阿泽吧？”
旁边几个学员纷纷点头：“就是他啊！万泽万师兄，你们不是一起入馆的吗？”
周羡川愣了三秒，然后“噗”地一声，黄瓜汁喷了一地。
“你们说阿泽杀人？”
他抹了把嘴，感觉这帮人简直是在侮辱阿泽：“你们可拉倒吧！我还不了解他？阿泽那人，连只鸡都不敢杀！我跟你们讲，有一回我俩在外面吃饭，隔壁桌有人打架，阿泽躲得比我还快……他杀人？不可能，我兄弟绝对不是那种杀人如麻的性子！你们可不许胡说啊！”
杀人犯法，不管是不是阿泽先否认就对了！
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
也不知道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故事版本，还是觉得周羡川这小胖子怎么说急眼就急眼。
不过周羡川后来把这事儿忘了。
他这人就这样，说不想练武但还是受到万泽鼓舞拼命练，这段时间练武累得要死，一沾枕头就着，哪还有心思管这些。
反正下次见着阿泽，他得好好问问，不过下次能不能想起来这事……难说。
……
“金旋门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爸和……我哥想请你吃顿饭。”
通讯器里，孙繁的声音有点虚，还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像是感冒了，实际上是因为在病床上躺了几天，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吃饭就不必了，你好好养伤。”万泽婉拒，此刻他站在内院走廊里，看了眼天色，傍晚的余晖把院子里的雪映成橘红色。
“哦……”孙繁那边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好吧。你……你注意身体。”
“嗯，你也是。”
通话结束。
万泽把通讯器揣回兜里，转身往练功房走。
吃饭？
他现在真没时间。
低头看了眼属性面板，离全属性2.5还差一截。
兵解仙术还等着他解锁。
他是一点时间都不敢浪费。
拽下外套，开始练功。
从金旋门获得一门普通桩功，两门低级拳法，还有一门身法……幸好这四门低级武技的任务要求不是时间，不然他也头大。
凭借次数评判的好处就在于只要速度够快，理论上今天三天之内就能将这四门武技提升到高级。
而就在今天傍晚时分。
第三门、第四门低级武技终于成功晋升中级。
……
【力量累计+0.04】
【协调累计+0.04】
【敏捷累计+0.02】
【耐力累计+0.03】
……
“属性增幅和我预想的一样，接下来完成高级任务，就有机会触发全属性。”
万泽心里有数。
目光落在四门低级武技上，先选择了一个只需要挥拳五百次的任务，这个任务最简单。
二十分钟后，高级任务完成。
……
【新增效果：体力+0.02；力量+0.02；耐力+0.02】
……
“不是全属性？”
“淦！”
万泽不语，只是一味地埋头苦练。
第二门拳法的高级任务完成。
……
好消息是这次获得了全属性增加。
坏消息是只增加了0.01……
“聊胜于无，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第二天一早，身法成功完成高级任务。
全属性获增0.02，敏捷额外获得0.02。
直至深夜，桩功成功完成高级任务。
全属性获增0.02，耐力额外获得0.02。
“还行……”
“可惜越往后任务越难，动辄几万次的修行任务根本不是几天时间就能完成的。”
万泽深吸一口气，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练。
……
转眼又是两天。
这天清晨，院子内外白茫茫一片。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院子里积了半尺厚，眼下天已经放晴，晨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得雪地亮得晃眼。
万泽站在门口，看了眼院子。
然后脱了上衣。
冷风扑面，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他浑然不在意，踩进雪地里，咯吱咯吱走到院子中央。
站定之后，沉肩坠肘。
吸气。
然后……
“唰！”
出拳。
一拳、两拳、三拳……
开始还很慢，慢得像是在比划。
渐渐地，万泽的拳头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拳打出，都带着低沉的呼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拳头上炸开。
雪地上，脚印越来越深，越来越乱。
不知道过去多久，万泽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但拳头没有停。
一股股热气从他身上蒸腾起来，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缠绕在周身。
远远看去，就像一头牛魔在雪地里发狂。
白雾越来越浓，几乎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一拳一拳，一拳一拳，像是永远不会停。
“嘭！啪！”“嘭啪！嘭——啪！”
拳头破空，不断发出爆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万泽忽然停了下来。
站在雪地里，浑身热气蒸腾，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滴在雪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声松开了。
像是一种震颤。
从骨头深处传来的震颤，有根弦被拨动了，劲力从脊椎荡开，传到四肢，传到指尖，传遍全身每一寸筋肉。
万泽有些意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背上青筋微微跳动，指关节壮大，此刻握起来，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
更紧，更实，更有力！
万泽深吸一口气，调出图鉴。
……
【图鉴：牛魔拳】（特级已掌握）
【新增效果：全属性+0.05】
【技能究极形态满足条件：练此拳10万次，且凝聚疯魔拳意】
……
“全属性+0.05？”
“果然突破了！”
万泽盯着那行字，长舒一口气。
白雾从他嘴里呼出，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慢慢散开。
两天时间……
他花了整整两天，才把牛魔拳从高级练到特级。
三万次的挥拳，重复枯燥得让人发疯。
但任务完成的那一刻就值了。
全属性+0.05，抵得上好几门低级武技了。
万泽抬头看了眼天，晨光正好，雪地亮得刺眼。
院子里，那些他踩出来的脚印乱七八糟地铺了一地，像是什么巨兽在这里翻滚过。
身上的热气还在蒸腾，皮肤被汗浸得发亮，在冷空气里冒着白烟。
他忽然笑了一下。
……
门被推开的时候，万泽刚好收功。
“阿泽！！！”
翟嘉的声音先人一步冲进来，紧接着才是他本人风风火火地闯进门，身后跟着翟雨，两人身上还带着点寒气。
“我靠！我这才几天不见，听说你又宰了个炼脏老鸟？厉害啊！听说叫什么秦九？白鹤拳的传人？你给人按着脸砸穿了墙？”翟嘉上下打量着万泽，眼睛瞪得溜圆，
翟雨也走了过来，难得地朝万泽竖起大拇指，言简意赅道：“厉害了。”
万泽却摇了摇头：“胜之不武。”
翟嘉一愣：“怎么这么说？”
万泽解释道：“他已经年过六十，一身气血早过了巅峰期，脏腑机能衰退，筋骨也没年轻时耐扛。我杀他易如反掌，可若是年轻个三十岁……我也没那么容易对付他。”
翟嘉听完了，愣了三秒。
然后嘴角抽了抽，用一种重新认识的眼神看着万泽：“几日不见，阿泽你……逼功见长啊。装逼都开始知道欲扬先抑了！”
翟嘉一拍大腿，越说越起劲：“先说自己胜之不武，再补一句‘年轻三十岁不好对付’……高，实在是高！雨哥，你也学学。”
翟雨：“……”
万泽：“……”
懒得理他。
翟雨看了弟弟一眼，又看向万泽，难得开口安慰：“不用想那么多。变强，打死敌人，就够了。”
他说话向来简短。
万泽点点头，给两位好哥哥倒了热水后随口问道：“你们这是……忙完了？”
翟雨点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翟嘉往沙发上一瘫，长长地呼了口气：“可算忙完了！丧虎那老小子是真能跑……我们从圣市追到南市，从南市又追到隔壁云城，那老东西见势不妙就往山里钻，躲了三天三夜，差点没把我们耗死。”
他比划着说起来，唾沫横飞：“最后还是我哥想到的法子……放火！在山下放了把火，那老小子以为我们要烧山，自己跑出来了，结果一头撞进我们设的套里，当场拿下。”
万泽安静听着。
翟嘉说得兴起，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肯定想不到我还遇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