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合章涨均定抢推荐,本章免费送一百多字,跪求义父月票,跪求推荐票~~~
……
……
招待所内,房间不大。
床旁边挨着一个床头柜,对面的书桌上整齐放着两瓶矿泉水还有一套茶具,旁边还摆放着几盒款式不一样的斯蕾杜。
窗帘拉上,不仅房间的灯光亮着,旁边的台灯也亮着,似乎恨不得房间内所有灯都亮着。
孙北烯坐在床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双眼通红,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冒出一层胡茬。
最要命的是他现在的状态……
明明困得要死,眼皮直打架,可刚一闭上,又猛地睁开,浑身一抖,像是被什么吓着了。
翟嘉走进大门,看着这副模样的孙北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是哥们你这……”
太夸张了吧!!!
他转头看向万泽,两人对视一眼。
翟嘉随即走过去,围着孙北烯打量,忍不住还是弯下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也没发烧啊。”
又捏了捏孙北烯的肩膀,戳了戳他的胳膊,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物种。
“兄弟你说实话,真有……女鬼啊?还是你受到啥刺激……臆想出来的?我不是歧视啊,这都正常,我也认识几个精神心理方面的专家……”
“不、不是假的,是真的。”孙北烯连忙说道,抬起头看过来的时候,那双眼通红无比。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连忙看向万泽:“高手兄,救命啊。”
万泽在他对面坐下,安抚道:“不急,你先描述一下过程,我听着。”
孙北烯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讲他第一次睡着就梦见那白衣女鬼,讲她怎么追着自己砍……讲到自己怎么逃怎么躲都躲不掉的时候,语气都多出几份绝望。
后来又讲自己一闭眼她就会出现,一睁眼就消失。
一直到此刻,自己口吐白沫差点以为要死了。
也许是受到太大的刺激,他讲得有些颠三倒四,不过细节却很清晰……那女鬼一身白衣,长发,没有眼睛,拎着把断剑。
万泽听完,沉默了几秒,又问道:“你第一次梦见她,是什么时候?”
孙北烯想了想,报了个时间。
万泽心里一算,脸色认真了许多。
时间......对得上。
他可以确认,第一次他在那个世界遇见女剑仙……其实是在孙北烯第一次做噩梦之后。
等于说对方先找的孙北烯,然后才找的他。
而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修炼,对方又入梦了。
而且孙北烯的噩梦明显又加重了。
不过对方进入的是孙北烯梦境,随后才出现在他所在的那个世界。
那也就是说,她无法同时降临两地。
至于入梦的媒介是什么……
万泽看了眼孙北烯,若有所思,隐隐有了猜测,但尚需验证就没说。
翟嘉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等孙北烯讲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被望过来,他抱歉地摆摆手:“抱歉抱歉,我不是笑话你啊,也不是嘲笑你……主要女鬼这种事……我一个科学信徒真没办法相信。老孙,我怀疑你这就是压力太大了?”
翟嘉说着拍拍孙北烯的肩膀,苦口婆心道:“我跟你说,我以前练功遇到瓶颈那会儿,也老做噩梦。梦见被人追着打,醒来一身汗。正常,调节调节就好了。”
孙北烯急了,忙解释道:“不是!翟师傅,真不是啊!那女鬼是真的!她砍我我都能感觉到疼!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做梦嘛,感觉当然真实。”翟嘉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你听我的,今晚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肯定没事。”
孙北烯摇头,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更白了。
“我怀疑……是那个公主留下的遗迹有诅咒。”
说到这,他声音都抖了,“我不是带回来一个榔锄吗?那玩意儿肯定不能碰!你们……你们没把那口棺材带回来吧?”
翟嘉忍不住道:“你还真信这个?”
孙北烯看向万泽。
万泽点了点头。
孙北烯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那完了。”
然后开始嘀嘀咕咕,说什么早知道就不碰那东西,说什么这下彻底完了,说什么那女鬼肯定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翟嘉听得直摇头,站起身往外走:“等着啊,我去给你找个好东西,保准药到病除。”
孙北烯愣愣地看着他出去,又看向万泽:“高手兄,你陪我去把那榔锄还回去吧?说不定有用……”
万泽摇头:“那榔锄没问题。”
说着站起身,走到孙北烯面前:“你躺好。”
孙北烯一愣:“啊?”
“躺下,趴着。我给你按按。”
孙北烯乖乖趴下。
万泽伸手,在他后背的经络上按压起来,手法很专业,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下都按在关键的位置上。
孙北烯一开始还紧张,但渐渐地,身体开始放松,那股一直缠绕着他的疲惫感,好像真的散了一些。
“高手兄,你这手法……”他惊讶地回头。
“别乱动。你现在精神紧绷,得放松放松。”万泽继续按。
孙北烯乖乖趴回去,心里又高兴又发愁。
高兴的是终于能缓解一点,发愁的是这治标不治本,总不能天天让高手兄给自己按摩吧?
过了半个小时。
翟嘉赶回,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纸,上面画着些弯弯绕绕的红色符号。
“拿着!”
他把符纸拍到孙北烯手里,笑着道:“这是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道士画的,绝对管用!你今晚睡觉前,把它放在枕头下面,保准一觉到天亮。”
孙北烯捧着那张符纸,像捧着救命稻草:“谢谢翟师傅!谢谢!”
万泽看了眼那张符纸,没说话。
他不好说对女鬼有没有用,但孙北烯现在这状态,有个心理安慰也好。
翟嘉得意洋洋,拍着胸脯:“放心,有哥在,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
孙北烯感激不尽,却没想到翟嘉忽然嘿嘿一笑:“也不知道那女鬼长得好不好看……要是好看的话,让她来找哥哥,哥陪她好好聊聊人生。”
孙北烯连忙做嘘声:“翟师傅慎言呐!”
“慎什么言?”翟嘉一摆手,嬉皮笑脸道:“我跟你说,要是真有什么女鬼,我巴不得见识见识。让我看看她有多漂亮,能不能把我迷住。要是真漂亮,谈个恋爱也不是不行……哎,人鬼情未了嘛!”
孙北烯脸都绿了。
万泽看了翟嘉一眼,摇摇头,让孙北烯先休息,等他睡着了后,两人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这才轻轻关上门离开。
……
回到武馆,夜色正沉。
翟嘉懒得回去,拉着万泽去后院对练。
两人交手了上百个回合后,出了一身汗,大剌剌坐在石凳上休息。
“阿泽,你信老孙说的那女鬼吗?”翟嘉擦着汗问。
万泽想了想:“信……吧。”
“啊?”翟嘉愣住。
“这世上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太多,也许呢。”万泽叹口气。
翟嘉摇头,没把这事放心上,伸了个懒腰抬头望着星河,嘴上又开始跑火车:“要我说,真有女鬼也挺好,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呢。要是哪天让我遇上,我得好好看看她长什么样。漂亮的话,就聊聊。不漂亮的话,就给她打跑。嘿,到时候我就成了降妖除魔的大英雄了。”
万泽摇头失笑。
等翟嘉一走,他开始埋头修炼。
……
而转眼。
圣市沉入深夜。
翟嘉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忽然,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
他猛地睁开眼。
一张脸,正面对面地盯着他。
距离不到十公分!
那张脸很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长发披散,垂在他脸侧。
但本该是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漆黑的血窟窿。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次奥!!!”
一声凄厉的嚎叫在房间里炸开!
翟嘉浑身寒毛倒竖。
他是炼脏武者,对周围的感知远超常人,别说有人靠近,就是十米外有人盯着他,他都能感觉到。
可这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面对面地盯着他,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更诡异的是,她没有眼睛!
翟嘉脑子里忽然闪过白天孙北烯说的那些话,顿时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尼玛!
玩真的???
他来不及多想,一拳轰出。
炼脏武者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足以打爆一颗脑袋。
却没想到那白衣女子轻描淡写伸出手。
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接触,却有一股恐怖的力量隔空袭来。
“砰!”
翟嘉当场倒飞出去,撞断了身后的树干,重重砸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几乎淹没他的意识。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但下一秒,忽然回过神!
我凑不对啊!
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怎么跑山林里来了?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月光!山林!
这不是他的房间。
这踏马给他干到哪来了?
半空中,那道白衣身影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翟嘉撑着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剧痛的身体,抬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姐们,要不咱先心平气和地聊聊?我其实……也上过大学的,跟你绝对能聊个两毛钱的。”
白衣女子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
一把断剑从远处飞来,落入她手中。
翟嘉暗骂一声。
次奥,是断剑!
真让孙北烯这小子说对了!
原来这世上真踏马有女鬼啊!
还没等翟嘉想明白,白衣女子已经举起剑,挥臂斩下!
一道剑光爆闪。
“砰!”
翟嘉再次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浑身都疼。
伸手摸了摸自己。
没血?
哈哈哈老子开金身死不了?
他刚咧开嘴,又一道剑光斩落!
“砰!”
又飞出去。
死不了是真死不了,但这痛感也是真的痛!
这女鬼摆明了就是要他生不如死!
“次奥!”翟嘉从地上爬起来,边跑边骂,“都成鬼了,还这么恶毒?”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又落在他背上。
翟嘉气得哇哇大叫,边跑边挨揍。
……
凌晨一点半。
万泽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睁开眼,黑暗中摸过通讯器。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翟嘉气喘吁吁的声音,明显惊魂未定。
“阿泽!真有鬼!真有鬼啊!还他娘的是个女鬼!!追着我砍了两个多小时!我实在遭不住了!!!”
万泽揉了揉眉心,坐起身。
表情逐渐精彩。
淦。
没完没了了是吧?!
“阿泽,我去找你……”
“来招待所,孙北烯那儿,我马上到。”
挂断通讯,他起身穿衣。
……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招待所,孙北烯的房间。
灯开着,亮如白昼。
孙北烯坐在床角椅子上,抱着枕头眨巴着眼睛。
就看见翟嘉坐在椅子上,头发乱成鸡窝,眼眶发青,和自己白天一样都是一副被榨干了精气的样子。
万泽看着眼前两个顶着黑眼圈的人影,面色有些古怪。
翟嘉抬起头,眼神幽怨:“阿泽……”
万泽没急着说话。
他其实在想一个问题。
那位女剑仙,为什么没来找自己?
又梳理了一遍……第一次她入梦找的是孙北烯。
接着去了那个世界寻找自己,而万泽当初最先遇见的是那把断剑,然后才是她。
原本这里面没有翟嘉什么事,可今天翟嘉也被入梦纠缠了。
媒介到底是什么?
棺材吗?
不对。
孙北烯整个过程都没接触过棺材,宋教授和他的两个学生也没事。
“真是奇了怪了……”翟嘉一脸悲愤,抓着头发,“我白天就随口说了几句,她就真来找我了!追着我砍了两个多小时!两个多小时啊!简直没人性!”
“她本来也不是人啊。”孙北烯小声说道。
翟嘉扭头看向孙北烯,眼神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今晚她找你了没?”
孙北烯摇摇头,小心翼翼道:“没。”
翟嘉的脸瞬间绿了:“次奥!所以只找了我一个啊?!”
孙北烯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万泽在旁边幽幽补了一句:“这不是随了你的意吗?白天不是说要会会漂亮女鬼?”
翟嘉的脸更绿了,抓着头发,整个人都不好了:“阿泽你就别打趣我了!现在可咋办啊?我一睡觉她就来,来了就砍我!真次奥了!我前女友都没这么缠过我。”
孙北烯心头暗暗庆幸,但也知道这会儿是翟嘉在给他扛雷,不然有他好受的。
翟嘉四处看了看:“要不……今晚挤一挤?我就睡这了,咱俩做个伴?我打地铺就行。”
孙北烯慌了。
我凑,你住我这?
万一再把那女鬼给我招惹过来呢?
“不是嘉哥,你别急啊……”他急忙看向万泽,眼神求救。
万泽沉吟了一下:“首先要搞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如果只是无缘无故报复,持续不了几天。”
“几天?”孙北烯腿都软了,“我这才一晚上都撑不住,再来两天我估计也成厉鬼了!”
翟嘉冷静了些,皱着眉沉思:“所以……跟那个遗迹有关?要不要再去看看?”
“那遗迹里面什么都没了,去了也没用。”万泽摆摆手,忽然站起身。
翟嘉和孙北烯同时看向他。
“我现在有个想法,但需要试试。”万泽说道。
“什么想法?”两人急忙问道。
万泽看了他们一眼:“我去躺进那口棺材里,也许能跟她碰上一面。”
翟嘉和孙北烯同时跳起来。
“我凑别啊!”
“那玩意晦气!”
翟嘉一把拉住他:“阿泽你别冲动!我看要不然今晚咱们就去龙虎山,请真人出手!我认识一位老道,那老头来头可大了……正一派第八十八代传人,据说能通驱鬼神,我家里长辈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道长’!我以前一直觉得他是骗子,现在看……说不定真有本事!”
孙北烯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走啊!”
翟嘉打开手机查了查,沉吟道:“开车过去……要四五天。”
孙北烯的脸直接绿了。
四五天?
他怕他没这个命活到那位老神仙面前。
万泽摇摇头:“今晚我先试试。如果能跟对方沟通上最好。”
翟嘉犹豫:“那女鬼好像听不懂人话……我看够呛。不过试试也行,不行的话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孙北烯连连点头,又拉住万泽的袖子:“高手兄,你千万小心啊!”
……
地下室内。
棺材静静地摆放在角落,窗外的朦胧月光照在上面,泛出一片暗沉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木香。
万泽让翟嘉和孙北烯在隔壁房间等着,自己一个人走进来。
“一旦有消息,我会用通讯器联系你们。”
他说完,关上了门。
走到棺材旁,低头看着这具千年古棺。
他要催动灵相,而这里面有些事暂时还不能让翟嘉他们知道……所以他才又反锁了门。
随后万泽深吸一口气,翻身躺了进去。
棺底很硬,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后背蔓延上来,像是躺在冰块上。
万泽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一秒启动灵相。
“嗡!!!”
月华缠绕在手腕处,那股熟悉的拉扯感袭来,几乎瞬间万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进了另一个世界。
……
万泽睁开眼,环顾四周。
这次降临的地点是溪涧旁,和昨晚的林子类似,但又不太一样。
周围的环境陌生,看不见那座破庙,也看不见那尊真君像。
但他没有四处探索。
因为……
猛地转身。
一袭白衣就站在他身后。
万泽的呼吸顿了一瞬。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白衣如雪,长发垂肩,那张没有眼睛的脸正对着他。
月光照在她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等等!
有影子,不是鬼?
不对,这个世界本身就不能以常理推断。
……
地上,那把断剑静静地立着,剑身插在焦土里。
万泽出现的瞬间,断剑猛地一震。
下一秒,它嗖地一下从土里拔出来,飞到半空中,剑身疯狂震颤,剑尖对着万泽狂点,像是在骂街。
死鬼你还敢来!!!
“……”万泽选择无视。
断剑震颤得更厉害了,恨不得当场冲过来戳他几个窟窿。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剑柄。
女剑仙伸手,把断剑拎了回去。
断剑在她手里还不停震颤,剑尖倔强地指着万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女剑仙微微转了转手腕,断剑立马安静了,但剑身还一抖一抖的,明显还在委屈生闷气。
万泽见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没一上来就动手,说明还有得谈。
可惜那尊真君像大兄弟不在身边,待会儿真要是谈崩了,他得第一时间切断灵相跑路。
定了定神,万泽抱拳开口:“前辈,您今日所找的那两人都是我朋友。他们若有什么冒犯之处,我代他们向您道歉。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请尽管开口。”
他心想,死者为大。
如果能帮她了却夙愿,说不定就能让她入土为安。
断剑又抖了抖,傲娇的很。
女剑仙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那双血窟窿对着他。
万泽皱了皱眉。
没法说话?
他沉吟道:“前辈,我和那两位朋友绝无骚扰之意。踏入贵府也是无意之举……而且您那墓室,早在千年前就被人盗掘了。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儿真归不到我们头上。”
提到这个,女剑仙身上忽然涌起一股煞气。
那股煞气冰冷刺骨,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断剑也猛地绷直。
万泽心里一紧,周身气血暗暗运转,随时准备切断灵相跑路。
但他没有退。
“如果是因为我朋友那些口无遮拦的话,我代他道歉。赶明儿一定让他去您那儿老老实实鞠躬赔罪,不知道前辈意下如何?”
煞气没有消散,但也没有进一步爆发。
女剑仙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万泽心头稍宽。
能沟通就好。
就怕沟通不了。
不然翟嘉和孙北烯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好觉了。
“前辈,道歉的事我们可以再谈。”他斟酌着开口,“如果您不方便开口的话,可以写出来。”
女剑仙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断剑嗖地飞到她身前。
再抬手,以剑为笔,在地上划动。
焦土上,一行字浮现出来……【寻我肉身,可放你们一马】
万泽盯着那行字,眉头微皱。
肉身?
这墓都被盗了一千多年,上哪儿找去?
万一早就被毁了烧了呢?
万泽自然不敢刺激她,而是斟酌着措辞:“寻找肉身不是简单的事,时间跨度可能会很长。而且万一……肉身被毁坏了……”
他点到为止,小心观察女剑仙的神态。
女剑仙没有动怒。
她又提起剑,在地上写字:【肉身不坏】
万泽看着那四个字,深吸一口气。
当即果断抱拳道:“前辈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不过这期间,还请前辈不要为难我那两位朋友。他们对接下来帮忙寻找您的肉身,大有帮助。”
女剑仙没理会他这话。
她再次提剑,写下一行字:【欺骗,死】
最后一笔落下,断剑猛地爆发出一股剑意,剑身震颤,嗖地一下飞到万泽面前,剑尖几乎戳到他鼻尖,左右晃了晃,又上下点了点,那傲娇的劲儿,活脱脱在说:听见没有!敢骗我们,戳死你个小魂淡!
万泽看着眼前这把戏精附体的断剑,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头。
还是无视。
不理断剑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望向女剑仙,正色道:“忠人之事,自当全力以赴。不过还请前辈提供一些线索,方便我们寻找。”
女剑仙伸手一招,断剑不情不愿地飞回她手中。
她又写下一行字:【肉身在东方。太远则感知不到。盗我肉身者,颈有刺青,纹样如蛇......】
万泽盯着那行字,默默记在心里。
东方?
太远感知不到……说明有范围限制。
盗墓贼的刺青,蛇形刺青?
这条线索很重要。
万泽点点头,再次抱拳:“多谢前辈提醒,晚辈这就回去安排,告辞。”
说完,他心念一动。
切断灵相。
女剑仙站在原地,无声“望”着万泽消失的方向。
断剑围绕着转了一圈。
然后“望”向女剑仙:我次奥,人又没了???
……
现实。
万泽从棺材里坐起来,深深呼了口气。
隔壁房间,翟嘉和孙北烯正坐立不安,忽然听见通讯器响了。
翟嘉一把抓起来:“阿泽?!”
“过来吧。”万泽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谈妥了。”
两分钟后,翟嘉和孙北烯冲进地下室,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万泽。
“谈妥了?你跟那女鬼……谈妥了?”翟嘉难以置信道。
万泽点点头。
“我凑!”翟嘉眼睛瞪得溜圆,“阿泽你、你、你真能跟那玩意儿沟通?原来这世上真有通灵者啊!!!!”
孙北烯也是一脸震惊,赞叹不已:“高手兄……你该不会是什么鬼神转世吧?”
万泽:“……”
翟嘉凑过来,很紧张的问道:“不是,你跟她咋谈的?她想要什么?真要是以身相许,我看老孙行。”
孙北烯顿时急了,恨不得破口大骂。
好在万泽把交易简单说了一遍。
大概就是寻找肉身,换他们平安。
翟嘉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缓缓开口:“不是以身相许啊。”
孙北烯忍不住看过去,欲言又止……次奥,你还可惜上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翟嘉问。
万泽笑道:“先睡觉,你们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找人。”
翟嘉和孙北烯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今晚,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