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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完，万泽起身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来：“对了嘉哥，萧云楷看紧点。如果真要放他走，跟我说一声。”
翟嘉正在收拾急救箱，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去，似乎察觉到什么：“你是说这小子……有问题？”
万泽摇头：“我还在查，有消息了我会跟你说。走了。”
“中午不留这吃顿饭了？雨哥估摸着十二点就能开完会。”翟嘉把急救箱放回抽屉，直起身来。
“不了，我还得练功。”万泽已经拉开了门。
翟嘉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行吧，路上小心。”
万泽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
出了办公楼的大门，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车牌号不普通，白底黑字，开头是“圣J”两个字母，这是警备司令部的专用牌照。
这种车在圣市有特殊的通行权限，很多地方不用排队，不用登记，直接就能进。
司机站在车旁，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站姿很标准，腰背挺直，双手自然下垂贴在裤缝上，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他看到万泽出来，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万先生，翟队让我送您回去。”
万泽道了声谢，弯腰坐进车里。
车内很干净，中控台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空气里有淡淡的车载香薰气息。
司机发动车子。
很快车子平稳地驶出大门，汇入主路的车流。
车里很安静，司机开车很稳，加减速都很平顺，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顿挫感。
万泽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街道在车窗外面快速后退，行人和自行车被甩在身后。
车开出去大约五分钟，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来。
万泽偏头看了司机一眼，随口问道：“平时训练累不累？”
司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万泽会主动跟他聊天。他想了想，回答道：“不累。”
万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车里又安静下来。
绿灯亮了，司机平稳地松开刹车，车子滑出去，没有任何顿挫感。
万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车窗外的光线随着车子移动不断变化。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武馆门口停下来。
万泽睁开眼睛，朝窗外看了一眼，确认到了地方。
“谢了。”万泽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万先生您客气。”司机回过头来，态度很客气，“翟队交代的事，我这都是应该的。”
万泽下了车，关上车门，朝司机点了点头。
司机朝他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发动车子迅速驶离。
万泽站目送那辆吉普车消失在路口拐角处后，转身走进武馆大门。
……
……
天色不知不觉中已经黑透了，武馆院子里的那盏老式白炽灯亮着，光线有些昏黄。
院墙外面的街道上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叫声。
“嗤嗤嗤！”
破空声从练功房内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凌厉异常，像是有人拿着一根鞭子在抽打空气。
猛地声音急促。
“啪！！！”
最后一声犹如炸雷，声音之大，在墙上投出的影子也跟着抖了抖。
声音戛然而止。
万泽止住身形，双腿在一瞬间完成了从高速运动到完全静止的切换，整个人单腿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缓缓收腿，脚掌落地的同时，重心自然下沉，双脚重新回到与肩同宽的位置。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又深又急，但他没有弯腰，就那么直直地站着，任由呼吸自己慢慢平复。
“成了！”
万泽的声音在练功房内响起。
右腿在抬起的刹那又踢出一记鞭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就像一台机器经过了精密调校，每个零件之间的配合都比之前顺滑了一个档次。
他收腿，再踢，再收。
反复试了几次，万泽才真正放松下来，满脸兴奋之色。
目光扫向脑海中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数据框。
……
【图鉴：裂山鞭腿（高级已掌握）】
【新增效果：逆旋回劲（鞭腿可借旋劲反向回拉，快速收腿变招，规避敌方反击并衔接下一式）（体力+0.05；敏捷+0.03；耐力+0.05；力量+0.05；协调+0.05。】
【技能特级满足条件：腿法演练50000次】
……
万泽盯着“逆旋回劲”的效果看了两秒，若有所思，在盘算这个新效果在实际战斗中的用法。
传统的鞭腿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就是踢出去之后，如果对方躲开了或者格挡住了，你的腿会因为惯性继续往前甩，收回来的那零点几秒就是你最脆弱的时候。
高手过招，零点几秒足够对方打出一套连招了。
但“逆旋回劲”解决了这个问题。
它利用的是鞭腿发力时腿部自然产生的旋转惯性，在踢到最高点之后，不是硬生生地往回拽，而是顺着那个旋劲做一个反向的牵引。
“这就像甩出去的鞭子，在末端抖一下，鞭梢就会自己弹回来。这样一来，收腿的速度至少能提高三成，而且收回来的时候腿已经做好了下一步发力的准备，可以无缝衔接下一式。”
“咝！！！”
“这就等于把鞭腿从一击脱离的线性攻击，升级成了连绵不绝的循环攻击……”
“神武十二环腿也有异曲同工之处，那么接下来这两门腿法我练任何一个就够了……”
万泽深吸一口气。
……
【图鉴：神武十二环腿】（特级已掌握）
【技能究级满足条件：踢满此腿法100000遍，且凝聚腿势】（50000/100000）
……
“正好，利用逆旋回劲可以完成两门任务……五万次賺一个特级，一个究级，怎么算我都赚大了！”
……
万泽扫了一眼个人属性面板。
……
【体力：3.02】
【智力：2.82】
【敏捷：2.89】
【耐力：2.9】
【力量：3.07】
【协调：2.86】
……
继力量率先突破3点大关之后，体力也成功突破了3点。
这个意义非同小可。
先前2点多的体力，打完一场高强度战斗后会明显感到疲惫，需要休息恢复。
但突破3点之后，身体的恢复能力就会上一个台阶，抗疲劳能力、甚至对伤痛的耐受度都会有质的飞跃。
之前力量破3后的质变就很明显，如今体力破3让万泽浑身上下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
而这……距离“太虚斩灵剑”的入门条件又近了一步。
那门剑术对属性的要求极高，需要达到3.5以上才能开始修炼。
他现在力量和体力都已经过了3，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练功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白炽灯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万泽站在灯光下，身上全是汗水。
练功服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上半身的每一块肌肉。
刚刚修炼完，筋肉舒展，显得万泽的肩膀很宽，但他本人骨架并不粗大，肌肉没有健美运动员那种夸张的围度，但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像是拧紧的钢索，在皮下清晰可见。
胸肌的轮廓分明，锁骨下方那两块肌肉微微隆起，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
双臂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的时候，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的线条从肩膀一直延续到手肘。
前臂的肌肉更细密，一条一条排列着，这正是长期握拳、击打硬物形成的，每一根手指的屈肌都得到了极其充分的锻炼。
万泽活动了一下筋骨。
先转了转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然后耸了耸肩。
整套动作做完，他感觉浑身的关节都像是被重新润滑了一遍，活动起来顺畅多了。
这就是体力突破3点之后带来的变化。
不光是精力无穷无尽那么简单。
虽然那种用不完的劲儿确实很爽，但更让万泽在意的是身体恢复速度的提升。
以前练完两三千次鞭腿，腿会酸胀好一阵子，至少要休息两个小时才能缓过来。
但现在，踢满五千次，他站在那里活动了几分钟，腿上的酸滞感就已经消退了大半，肌肉里的乳酸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快速冲刷掉。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身体里多了一个隐形的发动机，在你不注意的时候默默地给你供能。
你越活动，它转得越快，你越是消耗，它补得越猛。
这种绵长稳定的支撑，让万泽有种感觉……恐怕他再练三个小时也不会倒下。
握了握拳，感受着拳头内饱含的力量。
万泽把拳头举到眼前，看着自己粗大的指节和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裂山鞭腿的高级已经掌握，接下来就是把次数练够，冲击特级。
同时，万重浪密武也不能落下。
那门叠劲的功夫现在还差几千次，跟裂山鞭腿一起练，互相穿插，效率会更高。
他心里大致有了一个规划。
这样排下来，一个月之内，全属性就又有质的突破！
就在这时候，放在桌子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万泽走过去，拿起通讯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接通，语气平静：“喂。”
赵鹤年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在房间内：“你那边方便吗？”
“方便。”
“我让董珲去接你，你到了直接跟他走。名字的事我帮你安排好了，你就姓王，别的不用多说。”
赵鹤年亲自安排的黑市古董商，董珲做中间人，看老物件。
“等我五分钟。”万泽说。
挂断通讯，他把通讯器揣进裤兜，大步走出练功房。
他迅速冲了个澡，换上干衣服。
从柜子里抽出一个黑色口罩。然后他伸手从门内侧墙壁上取下那顶鸭舌帽，帽子是深灰色的，帽檐有点弧度，戴上之后帽檐压下来，能遮住大半张脸。
他把口罩和帽子拿在手里，迅速离去。
出了武馆大门，夜风迎面吹来。
武馆所在的这条街晚上很安静，路边的店铺大部分已经关门了，只有几家便利店和烧烤摊还亮着灯。
万泽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了路边的一条小巷。
巷子里更暗，头顶的电线上挂着几件不知道谁晾的衣物，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巷子不长，大约七八十米，走到尽头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影蹲在巷口的路灯下面。
是一个胖子。
身高一米七左右，体态圆滚滚的，身上穿着一件深色西装外套，扣子被肚子撑得快要崩开。
走近一看，这家伙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子，链子很粗，大概有小拇指那么粗，金灿灿的，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胖子看到万泽从巷子里走出来，眼睛一亮，立刻从蹲姿变成站姿。只是站起来有些吃力，膝盖发出咔的一声，身体晃了一下才稳住。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可是赵老板的朋友？”
“是我。”万泽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胖子上下打量了万泽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但很有分寸地没有细看。
迅速热情道：“我姓董，您叫我董珲就行。”
胖子微微躬了躬身，做了一个“这边请”的手势，“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说完就转身带路，不多问一句，不多看一眼。
万泽注意到，这个董珲走路的时候有个习惯。
每走几步就会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不是看万泽，而是看身后有没有人跟着。
这说明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万泽主动出声：“那古董商手里有多少老物件？”
董珲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没变，语气十分客气地介绍道：“差不多两间房子。一百件没有，也有七八十件。这古董商姓曲，在黑市也有些来头，您待会去了不用多说什么，看上了什么直接跟我说，赵老板都已经安排好了。”
万泽点了点头，不再废话。
两人快步走了大约五分钟，来到一条僻静的街道上。
路边停着一辆很普通的老爷车。
董珲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万泽拉开后座的车门，弯腰坐进去。
车内有一股皮革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不太难闻，但也绝对说不上好闻。
董珲从后视镜里看了万泽一眼，确认他坐好了，然后挂挡、松手刹、给油，车子缓缓驶出。
……
约莫二十分钟不到，车子开出市区。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低矮平房变成了大片的农田。
路灯越来越稀疏，路面的坑洼越来越多，车子颠簸得厉害，董珲不得不把车速降下来。
最后，车子在一处庄子外面停下来。
这庄子从外面看毫不起眼，一圈用灰砖砌成的围墙，围墙顶上插着碎玻璃碴子，墙面上爬满了枯藤。
大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上写着“福”字，字迹已经褪色了，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董珲熄了火，拔下钥匙，回过头来：“到了。”
他推开车门下车，万泽也跟着下了车。
夜风比在市区的时候大了不少，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作响。
远处的狗叫了一声，然后被风吞没了。
“您要面具吗？”董珲问道。
“不用。”万泽现在这样子挺好，戴面具反而引人注目。
董珲见状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庄子旁边的小树林走去。
小树林不大，种的都是些速生的杨树，树干笔直，光秃秃地戳向天空。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窸窸窣窣地响。
穿过小树林，眼前出现了一片农村四合院。
这一整片少说有十几二十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每家每户都是同样的格局，灰砖墙，黑瓦顶，红漆木门，连门口种的花草都差不多。
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什么农家乐或者民俗村，但走近了就会发现，这些房子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墙角长着青苔，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墙皮脱落露出的红砖。
万泽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些房子的窗户上都挂着厚厚的窗帘，窗帘后面透出微弱的光，说明里面都有人，而且这些人不希望外面的任何人看到里面的情况。
董珲带着万泽走到其中一户人家的门前，停下脚步。
门是老式的木门，门板上钉着铁皮，门环是铜的，已经被摸得锃亮。
董珲抬手，在门环上敲了三下。
短暂的沉默之后，门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哪位？”
“我，董胖子。”董珲声音响起，瓮声瓮气的。
门后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门闩拉动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那是一个魁梧大汉，身高至少一米九，肩膀宽得像一堵墙，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胸口的肌肉把T恤撑得紧绷绷的。
脸很方，颧骨高，下颌宽，眉毛粗浓，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充满审视的意味。
这人显然认得董珲，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之后，就移到了万泽身上。
注意到万泽戴着鸭舌帽，大汉目光停留了两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新人？董老板，新人要登记的。”
“登记个几把！”董珲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老子亲自带的人能有什么问题？赶紧的！”
大汉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董珲的态度，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