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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蝼蚁要有蝼蚁的自觉(二合一求月票)

作者:许你万山望字数:8.3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0:42:03
第231章 蝼蚁要有蝼蚁的自觉(二合一求月票)

万泽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周羡川前面。

他看着刘喜,语气平淡地问道:“那我呢?”

刘喜的表情一僵。

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泽什么都没说,就只是那么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就像看路边一只不相关的猫猫狗狗。

刘喜说不出一句话来。

马德。

这个真考不过。

年级第一,数学满分。

这套成绩单往他脸上一拍,他所有关于成绩的优越感都没了。

刘喜的成绩再好,也就是班里中上水平,跟年级前列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他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巴张开又合上。

万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声音平静:“刘喜,如果你眼里只有成绩,别的什么都看不见,那我替你感到悲哀。”

刘喜闻言脸色一变。

猛地抬起头,刚才那一瞬间被万泽眼神逼压的窘迫没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踩到尾巴般的恼怒。

“万泽,你成绩是好,这一点我认。但是出了校门,不是什么都看成绩的。”

他往前迈了半步,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过来人的姿态继续说道:“这个社会,说到底拼的是家底,是人脉,是资源。你成绩再好又怎么样?考个名牌大学又怎么样?毕业了还不是要找工作?还不是要给人家打工?说到底,你考得再好,也不过是给我家打工的那种高材生罢了。”

这句话说完,刘喜仿佛重新找到了自信。

他终于从成绩的劣势里扳回一局,用他的家世,用他引以为傲的“背景”。

周羡川却瞬间暴怒:“刘喜!好赖话都让你说净了是吧?刚才说不过就拿成绩压人,这次成绩压不住了就搬出家底来?就你那些手段,谁还看不出来?显得你能耐?

你家很吊吗?真那么吊,上次在店里,你怎么被人一个眼神瞪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啊?那天我也在场,你忘了我可没忘!你连动一下都没敢吧?”

刘喜脸色刷一下白了。

店里那件事,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的耻辱。

周羡川此刻当众把这根刺挑出来,这上哪还有理智。

“你闭嘴!”

刘喜怒喝一声,手猛地抬起来,攥成拳头,朝周羡川的脸就要抡过去。

然而却被一只手攥住。

刘喜抬头看去,发现是万泽,脸色彻底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下意识想抽手,用尽全力往回拽,根本动不了,纹丝不动。

万泽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你能跳出学生这个思维来看待社会,我其实挺欣慰的。至少说明你脑子里不只有课本和分数,还知道这世界比学校复杂得多。这一点,比很多人都强。”

刘喜愣住了。

他没想到万泽会先肯定他。

但万泽的话锋一转。

“但是——”

“你这副嘴脸,我很不喜欢。所以我也想问一句……你家里,真的很牛逼吗?”

刘喜心口一紧。

他很想说“是”,想说“你等着”,想说“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完蛋”,但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此刻他的手还被万泽握着,而那股力量让他感到真正的疼。

刘喜甚至觉得,如果万泽想的话,随时可以让他的腕骨发出断裂的声音。

“我……万泽……你松手……”刘喜的声音在发抖。

“回答我这个问题。”万泽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轻声问道:“你家里,真的很牛逼吗?”

短短几个字而已。

刘喜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万泽那双眼。

不知为什么,刘喜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只蝼蚁。

他很难受,却升不起半点愤怒。

只是害怕的快要站不住了。

万泽看着眼前这个吓得浑身发抖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无趣。

真的挺无趣的。

他还以为这小子能有点骨气,能硬气几句,能把刚才吹的“家底人脉资源”再端出来撑撑场面。

结果就这?

就捏了一下手腕,就给吓成这样了?

要是这小子是个武者,哪怕是个不入流的初学者,万泽也不介意趁这个机会试两招。

毕竟武者之间交手,天经地义,打完还能交流心得。

但刘喜就是个普通学生,连最基本的身体素质都没有,这种人,练手都算不上。

收拾他?

跌份儿。

万泽松开手。

刘喜感觉手腕上的压力骤然消失,整个人因为之前的挣扎惯性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墙面上,差点没站稳瘫坐在地上。

抬起头。

惊疑不定地抬起头看向万泽。

“万泽你……”

话没说完,他顿住了。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那个氛围里他连气都喘不上来,人家只是握了他的手腕,连推都没推。

来一句“我跟你没完”……他都没那个胆子。

所以话就卡在了半截,嘴唇动着,憋不出一个字来,狼狈得不行。

万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烦:“你挺无知的。”

刘喜浑身一僵。

“无知不是说你成绩差……无知是你不了解这世界的规则,却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理。”万泽目光扫去:“你觉得家底很重要,觉得人脉很牛,觉得体制内的关系可以让你横着走。行,这些我不否认,在某些圈子里,这些东西确实有用。但你有没有想过……”

万泽微微俯下身,平视着刘喜那双因为恐惧而不断躲闪的眼睛。

“这些东西,不是只有你家才有。”

“你觉得自己很硬,是因为你没碰到更硬的。你觉得你爹在体制内那点权力可以摆平一切,是因为你没见过真正动不了的铁板。”

刘喜瞳孔一缩。

万泽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刘喜的血在变凉。

“说实话,我要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从今天起,你背后的家族都会遇到天大的麻烦。我说的不是成绩压你一头这种校园里的小儿科把戏,我说的是……”

“真真正正的麻烦。”

万泽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才是最吓人的地方。

万泽看着刘喜那张惨白的脸,忽然觉得这场对话可以收尾了。

他伸手指了指周羡川的方向:“不过今天我不想把事情做绝。我给你一次机会,向老周道歉。道完歉,这件事翻篇,我可以原谅你。”

周羡川站在旁边,愣了一下。

妈的,好感动,想给万哥生猴子!

刘喜的脸通红一片,死死咬着后槽牙,像是在做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

然后,他像是突然找到了某个支撑点,猛地抬起头:“道歉?我凭什么道歉?你们算什么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完周羡川又指万泽,手指抖得厉害:“周羡川家里不就是做点小生意吗,赚那点钱在真正有权力的人面前算什么?万泽你成绩好又怎么样?打架厉害又怎么样?”

“我家里有人!在体制内!”

刘喜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告诉你们,我想弄你们,不在话下!今天这事没完!”

他说完了,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全是血丝。

廊道上更安静了。

周羡川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他看着刘喜,又看看万泽,像是看见了一个自己往坑里跳还嫌土不够厚的人。

“我靠?刘喜你是不是煞笔啊?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刘喜面前,用一种看稀有物种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刚才没听到阿泽的话吗?他说了,不想把事情做绝,让你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他妈来劲了是吧?”

刘喜嘴唇抖了抖,刚要说话,周羡川一抬手打断了他。

“你先别急,让我把话说完。你知道阿泽这几个月在干嘛吗?不是躲在家里睡觉打游戏,是练武。你知道练武的人是什么概念吗?”

“你不知道!你知道个屁!”

周羡川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刘喜脸上:“我这么跟你说吧,阿泽认识的人里头,随便挑出来一个,只要他愿意开口,让你爹下跪都不在话下!你听明白了没有?让你爹,不是让你,是让你那个在体制内觉得自己牛逼哄哄的爹!”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刘喜的胸口,一字一顿:“你是真的不知道,也不了解武者这两个字的含金量,对吧?”

武者。

这两个字从周羡川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刘喜打了一个哆嗦。

他不知道武者具体意味着什么,但脑海中联想让刘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忽然转身就跑。

廊道上安静了两秒。

周羡川也愣了一下,回过神道:“尼玛,怂货!”

确认刘喜确实跑远了,他凑近万泽身边,压低了声音,用手指戳了戳万泽的胳膊:“阿泽,我刚才装逼装得怎么样?像不像?”

万泽看了他一眼。

“六十分吧。”

他说着,望向远处。

阳光从窗户外面涌进来,把走廊染成一片金色。

万泽站在廊道边缘,双手搭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若隐若现的山林。

龙鹰武馆就在那片山的另一面。

周羡川站在旁边咂巴了几下嘴,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不满意地说:“看来气势还是不够。我应该再提高点嗓门,或者再说几句狠的,让他直接吓得坐地上那种。”

万泽望着远山,嘴角动了一下。

“不。”

“嗯?”周羡川转头看他。

“是你说的那句话不对。”万泽的目光没有从山的方向收回来,“你说,让他爹下跪。”

周羡川愣住了:“啊?有什么不对吗?”

万泽沉默了几秒。

林间的雾气正在被阳光一层层地驱散,山脊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爹……还没资格跪在我面前。”万泽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说完他拍了拍周羡川的肩头:“老弟,你还得练。”

说着,转身往教室里走。

周羡川站在廊道上,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嘴巴张开,错愕消化着这句话里每一个字的分量。

他爹都没资格跪在我面前?????

卧槽!!!

周羡川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靠!还是你会装逼!学到了学到了!记笔记记笔记!下次我也这么说!”

万泽没回头,只是举起右手,朝他摆了摆。

教室里,上课铃刚好响起。

柳渝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开课本,刚好但抬起头看了一下万泽走进来的方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

万泽在学校待了整整一节课。

语文老师姓周,五十多岁的老头,讲课的时候喜欢闭着眼睛摇头晃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大概都没注意到教室最后一排多了个稀客,就算注意到了也不在乎。

万泽坐在自己久违的座位上,窗外梧桐树的影子落在讲台边上,被风吹得轻轻晃。

说实话,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武道上的事多是和江湖挂钩,不是生,就是死。

而此刻教室里虽然有些嘈杂,但总归能让心安。

周羡川在后面疯狂写小纸条,揉成团,精准地弹到万泽后背上。

万泽没回头,伸手从背后把纸条捞过来,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个瞪大眼睛的小人,表情画得极其夸张。

万泽把纸条揉回去,反手弹了回去,准确地打在周羡川的额头上。

后面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压低了的咒骂声。

周围的同学纷纷憋笑。

下课铃响,周老师意犹未尽地合上课本。

万泽起身准备离开。

周羡川从后排窜过来,“第二节物理,老赵要讲卷子,你要不要听?”

“不听了,走了。”万泽把椅子推进桌子底下。

“就走了?”周羡川脸上的失望肉眼可见,他跟着万泽走出教室,一直追到楼梯口,“泽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搞得跟视察工作一样。下次什么时候来?给个准话。”

万泽想了想:“不知道。”

“我就知道!”周羡川扒着楼梯扶手,一脸羡慕,“苟富贵勿相忘啊!将来发达了别忘了你还有个水深火热的兄弟在教室里坐牢!”

万泽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好笑道:“那你倒是下来啊。”

周羡川的表情瞬间垮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走廊尽头那扇数学教研组的门,又转回来,双手一摊:“不敢啊!老班会打断我的腿!”

万泽:“……”

没等周羡川再继续说下去,万泽转过身,背对着他,头也不回地举起右手……

中指竖得笔直。

周羡川扯着嗓子喊道:“靠!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我这么真情实感你居然——”

万泽摆摆手,走出教学楼。

……

校门口。

阳光比早晨更亮了几分,照在校门外的柏油路面上。

门口保安亭里的大爷正趴在桌上打盹,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路对面的梧桐树下,车身很干净。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半截,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手指修长。

万泽走出校门的时候,那人把墨镜往下压了压,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翟嘉把墨镜完全摘下来,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万泽一通,似笑非笑道:“要不是今天亲眼看见你从学校里走出来,我还真没法把你跟学生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我说真的,你就算穿着校服站在我面前,我脑子里还是你一拳打死顾千锋的画面。你是真扮猪吃虎。”

万泽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吉普车内的中控台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后视镜上挂着一枚铜钱,据说是翟嘉专门请来的,辟邪用的。

“不是说已经跟肖雅谈妥了吗?”万泽没接他的打趣,安全带都没系,直接转过头看着翟嘉,“怎么还要我过去?”

万泽对肖雅这女人没那么多的耐心。

合作归合作,利益互换而已,谈不上什么交情。

“我也不想跑这趟啊……”翟嘉双手一摊,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人家对你念念不忘。我也想去谈,毕竟我这张脸也不算差对吧?可人家对我爱答不理。点名要见你,我说你老谭有事来不了,她就说那等着,不急。人家不急,咱们也耗不起啊。我能怎么办?”

万泽偏头瞥了他一眼:“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翟嘉叹了口气,靠回座椅上,收起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皱着眉想了想,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新公司的事基本上敲定了,合同签了,条款也对过了,没什么需要当面谈的细节问题。说实话,阿泽,我也不清楚她找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就说想当面聊聊,别的什么都不肯透露。”

“她就一个字没提?”

“一个字都没说。”翟嘉摇头:“你也知道她的行事风格,话从来不说满,永远留七分让你猜。我估计是有什么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的事,可能跟……可能跟秘宫那边有关系。”

万泽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座椅往后调了调,闭上眼睛。

“……行吧。别废话了,赶紧开车吧。”

翟嘉看着他这副大爷做派,噎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靠。”

引擎发动,吉普车迅速驶出学校路段,汇入主干道。

万泽闭着眼,像是在养神,但实际上在想很多事。

肖雅这女人不会无缘无故找人。

她说有事,就一定有事。

接下来就看这生意如何做。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出了城区,进了山路。

绕了七八个弯之后,一片隐藏在竹林背后的建筑群露了出来。

凌云山庄。

这地方地界偏僻,环境雅致。

“就是这里了。”

翟嘉往后退了半步,靠在走廊的木质栏杆上,朝万泽努了努下巴:“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人家又不想见我。”

万泽没说什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面具,仔细戴好。

随后给翟嘉比划了一个手势,他独自前去。

推门进去。

落地窗的纱帘半掩着,光线被过滤成一种柔和的暖金色,洒在米色的地毯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红酒香。

肖雅斜靠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粉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的红酒随着她手腕的轻轻摇晃。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你找我?”万泽站在门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

肖雅抬起眼帘,目光从酒杯边缘越过来,在万泽身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眼底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像是想透过面具看穿万泽的表情。

“就算许久不见,你我也算是熟人了……”她抿了一口红酒,语气止不住的调侃道:“怎么还一副这么见外的样子?面具戴着不闷吗?摘了吧,又不是没见过。”

万泽站在门口没动:“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说笑,说吧,什么事。”

肖雅看了他两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先坐。”

她朝对面的单人沙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先坐下再说”的坚持。

万泽没有坐。

而是……

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犹豫。

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往下一按,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站住。”

肖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被气到一样,有些无奈。

“真是不知道你哪这么大的气性,”她摇了摇头,把高脚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秘宫派谁来江南调查赵鹤年失踪的事了吗?”

万泽的脚步停住。

门已经被拉开了一条缝。

他站在门缝前沉默了两秒,然后松开门把手,门自动合上了。

转过身,走回房间内。

“你要是早点说正事,不就好了吗?”

肖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翻了个白眼。

只是这个动作由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端着红酒杯的女人做出来,有一种出人意料的反差感。

“你是真没把我当女人看,对吧?”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抱怨,眼底却没有恼怒,反倒有一丝不甘。

放眼整个江南,想跟她面对面喝杯酒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城门口,眼前这个面具男倒好,多说一句都嫌浪费时间。

万泽没有任何回应,既不否认也不接话。

他就那么坐着,等着她说下去。

肖雅认命般叹了口气。

“我和赵鹤年同一时间段失踪,上面已经开始追查了。秘宫那边启动了内部调查程序,派了专人来江南,要彻查我们三个人失联的原因。”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万泽的面具上,试图捕捉任何细微的反应。

“更大的问题是顾千锋。”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语速。

“他死了。”

肖雅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盯着万泽,像是想从那张面具和那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背后,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但……她没捕捉到。

万泽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甚至反问了一句:“他的到来会对我们之间的合作有什么影响吗?”

肖雅愣住了。

她设想过万泽的多种反应,但她没想到会是这句话。

肖雅压下心底那股复杂情绪,继续说道:“他的到来不会影响合作,但他的死可能会……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决定了咱们接下来还能不能继续合作下去。”

“我这边肯定是要出面的,我得想一个说法,给出一个和赵鹤年同时失踪的合理解释,应付秘宫那边的调查。你知道,赵鹤年是谁的人,秘宫心里有数。他在江南这一亩三分地待了这么多年,突然人间蒸发,总得有人来解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划了一下,语调变缓:“相比之下,顾千锋的死会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顾千锋不同于赵鹤年,他是执行队的负责人,他的死对上面来说是实打实的损失,秘宫会把这件事作为重点排查对象,到时候就是冲着凶手来的。”

她说完这句,停了一下,抬起眼看着万泽。

“我记得你们之前说过,他想进圣市,但是受到了阻拦。”

万泽没有否认。

“他是不是你们杀的?”肖雅直接问道。

万泽微微偏了偏头,但并没有被这个问题打乱节奏,反而把这颗球又踢了回来,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看白痴般的嫌弃。

“杀他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肖雅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认真地盯着万泽。

只是面具遮住了万泽的脸。

她实在判断不出来。

说实话,她倒真希望是万泽他们做的。

因为顾千锋的实力她清楚,三年前亲眼见过他一拳打穿一面三十厘米厚的混凝土墙。

如果真是万泽这边动的手,虽然意味着他们胆子够大够危险,但也说明他们有能力吃下这种级别的对手。

只是现在她无法确认。

不过真要确认是万泽他们做的,后面的事情反而会更麻烦。

因为这意味着两条人命案要同时处理,要编两套说辞,要瞒过两拨调查,复杂度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个完整的几何倍数往上翻。

想到这次来的人是谁,肖雅心里隐隐发紧。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了。

“你知道董狂刀吗?”

万泽没有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只是把靠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抬了起来,做了一个让她继续说的手势。

肖雅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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