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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晋内门弟子选拔赛的消息传出去，墨河林比往日热闹了几分，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
有关参赛选手的名单还在确认中，诸多弟子都言之凿凿地分析每个人的实力高低。
有人议论，自然就有人在当庄家，大家兴致都不低，都在赌谁能笑到最后。
甚至一些脑子活络的弟子专门做起了情报生意，四处贩卖比赛选手的相关实力信息。
那些情报的价格被炒得离谱，一份所谓的“内部绝密资料”能卖出两粒小灵丸的高价。买回去打开一看，里面写的全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听着像那么回事，仔细一琢磨全是废话。
偏偏还有人上当，而且这些情报被转手卖了三四手，最后那些被诱骗高价购买了经过三四手情报的弟子，咬牙切齿地骂娘，只恨对方用炁变换面目，根本无法判断谁是谁。
人性这东西，在利益面前从来都是经不起考验的。
万泽对这些热闹充耳不闻，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经他推算，墨河林的选拔赛就在现实中神武社约战的前一天，一连两场比赛。
这人生你就说够不够刺激吧！
“嗬！”
房间内，万泽低喝一声，将那些杂念全部震散。
在服用第一粒小灵丸之后，他体内的炁一直在翻涌，急剧沸腾。
万泽果断运转惊蛰十二剑的功法，引导那股狂暴的炁在经脉中游走，扩充着每一条通道。
第一粒小灵丸的效果在超级丹的加持下，变得异常凶猛。
这种程度让他想到当初刚淬炼肉身的时候，一切艰难险阻唯有咬紧牙关硬撑。
万泽的额角上青筋暴起，汗水像雨一样往下淌。
体内那股炁沸腾着。
随着时间推移，在超级丹的加持下，万泽很快感受到一种质变正在发生。
那股炁不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细流，而是变成了一条奔腾大河，裹挟着磅礴力量，在他体内呼啸而过。
对惊蛰十二剑，他有了一种特别的感受。
之前那些怎么都想不通的关窍，此刻忽然间豁然开朗。
对于惊蛰十二剑，万泽清楚，自己已经能施展出第三剑。
第三剑的威力，是前两剑的总和再翻倍。
等于说他一剑劈出去，抵得上之前四剑。
十六条经脉蕴含的炁，刚刚好能支撑这一剑的消耗，不多不少，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但小灵丸的效果还在超级化的状态下，那股药力还没有完全消散，还在他体内持续发酵。
万泽没有任何犹豫，继续修炼惊蛰十二剑。
他不知道这股药效能持续多久，他只知道，每一息都不能浪费。
抓住了机会就往死里用，用完了再说。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至第一粒小灵丸的效果全部消化完，万泽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睁开眼，脸上的笑意明显得藏都藏不住。
又成功通脉七条！
累计通脉已经达到二十三条！
他迅速扫了一眼盗天机栏。
【超级丹】效果剩余百分之五十。
万泽心头一痛，那种感觉就像是从口袋里掏钱的时候发现钱不够，眼睁睁看着想要的东西被别人买走。
超级丹的效果太强了，强到让他上瘾，可消耗也太大了，大到他肉疼。
“消耗有点大啊！”
一粒小灵丸带着超级丹加成，只是把经脉从十五条推到二十三条，这消耗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不少。
但万泽很快又释然了。
消耗大，说明效果好。
如果不是超级丹的加成，光靠他自己老老实实打坐修炼，打通这八条经脉至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现在一粒药的工夫就搞定了，这种效率，简直是坐着火箭往上冲。
“……效果确实爆炸！”
万泽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有心疼。
略作皱眉，开始思索一个问题，该如何获取更多的【超级丹】。
本身就是因为小灵丸触发，所以最好能去炼丹房？
又或者这丹药瓶来自宋长老的赏赐，或许能不能再从这位老爷子手里获取一些？
万泽脑子飞快转着，把各种可能性都过了一遍。
宋长老是目前最稳定的灵丹来源，如果能从这条线上多弄一些灵丹过来，再配合超级丹的效果，他的修炼速度会快到什么程度，连他自己都不敢想。
打定主意之后，万泽将这些念头暂时按下，又看向图鉴数据框。
那道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图鉴：惊蛰十二剑】（高级已掌握）
【新增效果：剑光·如影随形（全属性+0.1）】
【技能特级满足条件：十二条正经，十六条奇经全部打开】（当前进度：23/28）
“咝！”
万泽倒吸一口凉气：“技能奖励这么高！”
他欣喜若狂，但这份欣喜没有让他失去理智。
万泽迅速冷静下来，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惊蛰十二剑如今不仅能够成功施展出第五剑，而且全属性暴涨了0.1。
他没有再耽搁，将第二粒小灵丸取出来，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那股熟悉的热浪再次炸开，裹挟着超级丹剩余的百分之五十效果，像是一头被放出牢笼的猛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万泽咬紧牙关，引导着这股狂暴的力量去冲击剩下的经脉。
几乎是瞬间完成。
那些之前还顽固地堵塞着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十二条正经、十六条奇经，全部打开，一条不剩。
但万泽没有停。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在。
超级丹的效果给予暴击，万泽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境界的感知上。
“嗡”的一声。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声嗡鸣从万泽体内深处响起，像是一口大钟在丹田里被敲响，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灵能化作海量的炁，犹如决堤洪水在他体内奔涌，每一寸经脉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填得满满当当。
万泽察觉到突破在即，往前一步就能捅破，但靠眼下体内的力量还不够。
他没有犹豫，果断将最后一粒小灵丸取出来，吞服下去。
滚滚力量在他体内汇聚，激荡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万泽沉下心神引导着这股力量去冲击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境界壁垒。
“轰！”
万泽甚至感觉自己的神魂猛地一颤，像是从水里浮出了水面，整个世界忽然间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感知变得敏锐了十倍不止，四周一切都纤毫毕现地涌入他的感知中。
第一境大圆满成功突破到第二境！
到了凝魂境，神魂将更加凝实，纯粹不可撼动，对于一些神魂类的低级法术具备免疫效果。
万泽缓缓睁开眼睛。
“终于突破了。”他轻声说，语气平淡，像是理所当然，不过嘴角的笑意却做不得假
他看了一眼数据框。
修为栏已经明确更新：【修为：凝魂·御术】
御术，这是凝魂境的标志性能力。
第一境练的是魂，管你炼到什么地步，用的还是自身的力量。
但凝魂境不同，凝魂境的核心是魂力，而魂力最大的作用就是控炁御物。
万泽缓缓伸出手掌，掌心朝上，催动丹田中的炁高速运转，将魂力凝聚在掌心。
炁在掌心盘旋，按照某种精密路线流动，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吸力。
他细细感受。
这是一种由魂力驱动、以炁为媒介的定向牵引力。
随后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炁随之运转，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凭空伸出，精准地包裹住铁剑的剑柄。
然后万泽手腕一翻，炁力猛然回收。那柄铁剑在架子上剧烈地颤了一下，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猛地拽住，紧接着锵的一声从架子上弹了起来，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笔直的白线，剑柄稳稳地落入万泽手中。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万泽低头看着手中的铁剑，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御物，这在之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能力。
他原本还打算托冯哥帮他找一门御物术，现在不需要了，他已经踏入凝魂境，御物是凝魂境自带的看家本领。
以炁为引，以魂为手，御万物于股掌之间，这才是第二境真正令人向往的地方。
“看来不需要冯哥给我找御物术了，我已经入第二境了。”
万泽低头看着手中的剑，神色期待。
“选拔赛？”他歪了歪头，看向数据框。
那道光幕再次展开，上面的文字比之前更亮了。
【图鉴：惊蛰十二剑】（特级已掌握）
【新增效果：剑意充沛（全属性+0.2）】
【技能究级满足条件：打出惊蛰！】
……
特级达成！
全属性加0.2！
这个数字让万泽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之前完成鬼怒剑诀和巨岳剑诀两门高级图鉴，加起来全属性才加了0.16。
而惊蛰十二剑单门特级就加了0.2，还不算之前高级效果达成时的0.1。
从接触这门剑法到现在，光是全属性的提升就足够让他的综合战力翻上好几个台阶。
而真正让万泽心跳加速的，是最后一栏。
【技能究级满足条件：打出惊蛰！】
惊蛰是什么？
是惊蛰十二剑的第十二剑。
这套剑法最强、最核心、也是传说中从未有人打出来过的那一剑。
名叫“惊蛰”，取的是春雷乍响、万物复苏之意，但用在剑法里，这一剑的威力据说堪比天雷。
一剑出，百剑惊。
整个墨河林有资格修炼惊蛰十二剑的人不少，但能打出第十二剑“惊蛰”的……没有！
而现在，这个条件就摆在他面前。
万泽深吸一口气，将数据框收起。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二十八脉全通、凝魂境已成、惊蛰十二剑推至特级的身体在这一刻充满了充沛得近乎溢出的力量感。
选拔赛，还有一两天的时间。
够他做很多准备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山间清凉的风裹着竹叶清香扑面而来。
远处的墨色群山中，隐隐有剑光闪过，不知是哪位师兄在练剑。
万泽忽然有点期待那场选拔赛了。
不是因为他想证明什么，而是因为他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
……
敲门声传来。
“萧师弟，今天选拔赛开始，别迟到了。”
门外传来周彦的声音，隐隐带着点期待。
万泽结束修行，走到门边，拉开门闩，吱呀一声将门推开。
周彦站在门外，一身新换的青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间的佩剑擦得锃亮，整个人收拾得像要去相亲一样。
“去这么早？”万泽偏头朝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光线还很暗，远处的廊道上已经有人影在走动，再远一些，隐约能看见一些黑色的轮廓在晃动，人影憧憧。
“已经不早了。”周彦笑着摇头，伸手朝那个方向一指，“你看看，这才什么时辰，已经有人开始占位置了。去迟了人挤人，反倒麻烦。”
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心里门儿清。
万泽扫了一眼那片黑压压的人影，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拿上剑。
周彦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长了张嘴。
他想问问万泽将惊蛰十二剑修炼得如何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是不想问，是怕自己过于好奇惹恼了这位师弟。
宋长老对万泽的态度他感触最深，那种青眼有加的重视，他都看在眼里的。
羡慕归羡慕，但忌讳也是真的忌讳。
这位萧师弟究竟能不能在这次选拔赛上拿下前三，这事关他到底能不能成为宋长老的亲传弟子。
周彦不是傻子，他知道宋长老为什么对“萧云楷”另眼相待，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他认这个命，但也不甘心只是认命，如果万泽真能入了宋长老的门墙，他这个跑前跑后的人，多少也能沾点光。
所以他在意，在意得不得了。
“走吧。”万泽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沿着墨河林的主道向北走。
主道上已经有不少人了，两两结伴而行，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去。
夜明珠镶嵌在山涧两侧的石壁上，一颗一颗，间隔不远，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那些光铺洒下来，将整个山涧照得亮如黄昏。
万泽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夜明珠，每颗都有拳头大小，镶嵌在石壁上专门凿出的凹槽里，外面罩着一层薄薄的水晶片，既保护珠子又不影响透光。
墨河林倒是好气派。
……
山涧之中，入眼之处都是人。
以前稍显冷清的墨河林，今天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什么样儿的都有，路两边站着、蹲着、靠着树的。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好多人啊……”
万泽旁边的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长得挺粗糙，有点憨憨的，正瞪大眼睛四处张望，合不拢嘴，有一种近似于梦游的茫然。
“咱墨河林平时都看不见几个人，这……”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飘……“居然一口气来这么多人，三五百人有了吧？”
正说着，前面一个魁梧汉子扭过头来，生得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像半堵墙，两条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一看就是走体修路子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年轻弟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悠悠来了一句：“师弟你关东人啊？”
先前说话的那人意识到说粗了话，猛地闭上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那口音确实重，一开口就知道是关东那边来的，一不小心暴露了家乡，这人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低着头不敢再吭声。
魁梧汉子笑笑，不再说什么，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万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什么。
他没时间感慨这些，因为前面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外围的人伸长脖子往一个方向看，然后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最后靠近核心区域的那一圈人，像是有些震惊，齐刷刷地往两边让开了一条路。
“来了来了来了！”有人兴奋地喊。
万泽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山涧入口处，一道红色身影正款款走来。
那年轻女子身着一袭红衫，在人丛中格外醒目，腰肢款摆之间，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感。
女子的脸被夜明珠的光映着，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却不寡淡，眉目之间带着一股英气，不是那种弱柳扶风的娇柔，而是一种锋芒内敛的凌厉。
她一出现，整个山涧的喧嚣声更盛。
男弟子们一只只眼睛都亮了，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争先恐后地往前挤，想离那道红色的身影近一些。
女弟子们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是诺澜师姐！她今日居然也来了！！！”魁梧汉子满脸激动，第一个喊出声来，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旁边几个人直捂耳朵：“诺澜师姐早我们一年进入的，是窦长老的关门弟子！”
他顿了顿，扭捏补充道：“很多人喜欢她。”
这个“很多人”用得很含蓄。
事实上，诺澜师姐在墨河林的受欢迎程度，已经不能用很多人来形容了，简直是铺天盖地，老少通吃。
上到各峰长老的嫡传弟子，下到刚入门的杂役，但凡是个男的，十个里面有八个见了她都要逗留看两眼。
万泽看了两眼，确实好看。
好看得让人都觉得不真实，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带着一种精心雕琢过的完美，反而少了些人间烟火气。
先前被认出是关东口音的年轻弟子缩在人群后面，小声嘀咕道：“来这的人不都是换脸吗？真就舔狗颜控啊！”
这句话顿时惹来周围几人怒目而视。
那年轻弟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干咳两声，脚底下抹油似的往后退，三两步就没了身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
万泽收回目光，心里对这个人倒是生出几分欣赏，嘴欠是嘴欠了点，但至少敢说真话。
人群的注意力被诺澜师姐吸引了好一阵子，直到又有新的面孔出现，那阵骚动才渐渐平息下去。
陆续又来了几个人，周彦站在万泽身侧，压低了声音，一个一个地给他介绍。
他的信息很全，大概提前做了功课，每个人叫什么名字、什么修为、拜在谁的门下、有什么拿手的手段，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万泽听着，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人群躁动。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穿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的纹饰很考究，一看就不是凡品，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冷冽的气质。
“萧师弟，你看那个人……”周彦用下巴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人是剑修，姓沈，单名一个铮字。拜在窦长老门下，就是刚才那个诺澜师姐的师父。窦长老是咱们宗门排名前三的剑道高手，据说年轻时也是一把好手，现在年纪大了收了几个弟子，这个沈铮是他最看重的。”
万泽的目光在那个叫沈铮的年轻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
高手的姿态一般都是重心微沉，脚尖内扣，右手悬在腰间剑柄上方三寸的位置，让自己随时可以拔剑。
这个细节，一般人注意不到，但万泽看得出来。
这个沈铮确实是个用剑的好手。
“这人什么修为？”万泽问。
“第二境。”周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是这批新人里最早突破第二境的那批之一。而且他是剑修，战斗力本来就比同境界的术修、体修要强上半筹，是个硬茬，希望你到时候不会遇见他。”
万泽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第二个人紧跟着沈铮出现，风格却截然不同。
这人身量甚至比万泽矮了半个头，身材敦实，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劲装，袖口和领口都扎得很紧，走路倒是随意，像是个在街上溜达的市井汉。
“这个叫陆横。”周彦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体修，也是第二境。据说……他已经挂名刑罚堂了，深得二长老器重，而且能进那鬼地方……实力不可小觑。”
“这陆横的背景你也得注意……”周彦继续说，语速快了一些，“二长老亲自点的名，让他去刑罚堂见习。你别看他人长得不起眼，打起架来是个狠人，体修的路子，皮糙肉厚，你打他三下他都不带晃的，他打你一下你就得趴下。”
万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刑罚堂这三个字在宗门里的分量，不比任何一位长老的名头轻。
那是宗门里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专门处理门内弟子的违规违纪之事，进了刑罚堂的人，十个里面有九个半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
能在刑罚堂挂名的弟子，不是本身就有过人的本事，就是背后站着足够硬的后台。
而陆横能被二长老看中，挂名到刑罚堂，这两者恐怕兼而有之。
万泽将这个名字和那张脸对上号。
周彦介绍完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完成一件艰巨的任务。
他看了一眼万泽，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什么都没看到。
万泽这张脸太平静了。
“行了，先去登记吧。”周彦拍了拍万泽的肩膀，指了指山涧深处一个搭着棚子的地方，“那边，看见没有？去那儿报名字就行。”
万泽点了点头，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登记处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木棚，四根柱子撑着一个顶，顶上盖着厚厚的茅草，能遮阳挡雨。
棚子下面摆着一张长条桌，桌后面坐着三个人，两个年轻弟子在打下手，负责核对名单和发放木牌，中间坐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老，面容清癯，手里捏着一支毛笔，正在名单上勾画着什么。
万泽走到桌前，等着前面一个人登记完，然后上前一步。
“名字。”那位长老头也没抬。
“萧云楷。”
笔尖顿了一下。
那位长老抬起头来，隔着老花镜的镜片上下打量了万泽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三息，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又抬头看万泽，像是确认什么。
“挂名执事堂？”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像是在说“执事堂什么时候也开始收弟子了”。
万泽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等着对方的下文。
好在那位长老没有多说什么，执事堂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但挂名在哪里是弟子的自由，他没理由拦着，迅速在名单上找到了“萧云楷”三个字，在后面打了个勾，然后从桌下摸出一个小木牌，递了过去。
木牌比巴掌小一圈，木质很普通，就是最常见的松木，打磨得还算光滑，正面刻着一个编号，背面刻着“选拔--17”几个小字。
“拿好了。”那位长老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比赛完记得上交，损坏或者丢失要扣一个月例钱。”
“明白。”
万泽接过木牌，在手里掂了掂，微微挑眉。
没想到居然这也能盗天机成功。
【术感+20%】
万泽暗道运气不错，转身离开登记处。
周彦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