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泽站在擂台上,看着被搀扶下去的陆横,心里很失望。
原本他还对这场比试抱了不小的期望。
来之前就听说陆横是体修,体修不就该皮糙肉厚,耐打耐揍吗?
至少万泽在现实中走的也是体修的路子,所以出手前他心里还盘算,陆横说不定能让自己顺利完成任务。
结果呢?
自己收着力砍了两剑,他就扛不住了。
废物一个啊……
万泽移开目光,看向等候区的方向。
沈铮刚好重新坐回椅子上,也刚好望来。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沈铮的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周围的人都注意不到,但呼吸节奏明显变了。
沉默了下。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腰间的佩剑,朝擂台走去。
万泽却忽然来了句:“你等会。”
“嗯?”沈铮的脚步一顿,整个人顿在那,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万泽没有看他,而是转头看向擂台边上的执事师兄,没有藏着掖着:“师兄,劳烦先给我两粒小灵丸。”
执事师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稍等。”
他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执事师兄离去的背影,沈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头有些急切,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尖上挠,痒得难受,又说不出哪里难受。
他知道万泽要小灵丸是为了恢复。
打完陆横之后确实应该恢复,这是合情合理的要求,是他也会提的要求。
但……
他巴不得万泽已经穷途末路了!
妈的,能不能别让他吃啊!
沈铮在心里骂了一声,但这话他不敢说。
当着这么多长老和弟子的面,说不让对手恢复,那不是他沈铮能干出来的事。
他一向自诩光明磊落,不屑于占这种便宜,哪怕这个便宜可能会改变比赛的走向。
所以眼下也只能站在擂台的边缘,眼巴巴看着执事师兄一路小跑到了高台。
高台上,大长老端坐在最高处的位置上,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看着跑来的执事师兄,微微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琉璃丹药瓶,递了过去。
那瓶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瓶口贴着朱红色的封印条,和宋长老之前给的那瓶一模一样。
执事师兄双手接过丹药瓶,躬身行礼,然后小跑着回到擂台边上,将丹药瓶递向万泽。
万泽的目光从丹药瓶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死死地跟随着它,心头一片火热。
上一次从宋长老手里拿到小灵丸,他得到了【超级丹+100%】。
这一次,大长老亲自赐下的丹药瓶看着差不多,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盗天机!
狠狠盗!
执事师兄递过丹药瓶,万泽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琉璃瓶身的那一瞬间。
“咝!”
一股冰凉感瞬间从指尖炸开。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那道冰凉的触感。
万泽感知到凉感的瞬间就明白……稳了!
盗天机成功!
【超级丹+188%!】
“嗯?”
万泽注意到数据框内的新增信息,瞳孔猛地一缩。
他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确认了一遍……188%!!!!
上次的100%已经让他从第一境突破到了第二境,还将惊蛰十二剑打到了特级掌握。
这一次……188%……
简直如虎添翼!
万泽深吸一口气。
所以,很严肃的问……现在改投明主还来得及吗?
“师弟?萧师弟?”
执事师兄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接连问了几遍,万泽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眨巴了下眼睛,万泽不解看去。
“师弟,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现在就服用小灵丸。”执事师兄好心地提醒道,语气比先前更加温和了起来:“我先安排其余弟子进行测试,等你恢复好了再……”
“不用。”万泽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干脆利落:“直接开始吧。”
他说完,拔开瓶塞,倒出一粒小灵丸,仰头吞下。
丹药入喉的一瞬间,灵能从胃部炸开,在超级丹188%效果的加持下,几乎是以燎原之势在他体内蔓延开来。
灵炁在经脉中奔涌翻腾,每一寸经脉都在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刷着。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给自己的武器淬火,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中反复锻打,不断提升提升再提升!
万泽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缓缓转过头,看向沈铮。
“准备好了吗?”
这一次,轮到他对沈铮开口了。
沈铮站在擂台的另一侧,距离不过十丈,但他觉得那十丈的距离像是被什么东西拉长了,世界在这一刻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看着万泽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头升起一种难言的憋屈,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主动权一直在对方手里。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莫名矮了万泽一头,让人心头很不爽。
沈铮深吸一口气,冷着脸,右手握住剑柄,猛地一抽。
长剑出鞘,发出尖啸。
剑刃上流转着一层淡青色的炁芒,那是他修炼的剑诀特有的色泽。
事实上,他的剑是用百炼精钢打造,剑柄上缠绕的是上等的蛟皮,握感极佳,防滑吸汗。
整把剑的造价,够普通弟子吃三年的饭。
远比万泽的那把剑贵重。
沈铮将剑指向万泽,剑刃微转,一个标准的起手式进攻姿态,此刻目光近乎于决绝。
“来,一战!”
万泽点头。
右手一翻,手中银光一闪。
惊蛰十二剑第一剑,斩!
剑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银色残影,一闪即逝,快得惊人。
沈铮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随后一股汹涌的炁,沿着经脉冲向持剑的那只右手。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专注,双目里只剩下了万泽那柄剑的轨迹,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视野中消失了,只有那一柄剑,和那一剑中蕴含的让他头皮发麻的恐怖力量。
他也是剑修。
所以太清楚万泽手下这一剑意味着什么。
沈铮咬紧牙关,手中长剑猛地扬起,剑身上的青色炁芒在瞬间暴涨。
他将自己修炼了数月的最强一剑毫无保留地打了出去。
陆横已经是前车之鉴,他不可能再留手。
因为他知道,面对万泽这种强大的剑修,试探……就等于自寻死路!
两道剑光在半空中轰然朝着对方狠狠砸去!
“轰!”
“轰!”
半空中,那层蓝色防护罩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剧烈闪烁。
……
四周顿时惊叹声四起。
“沈铮这是……被刺激到了?!”
一个弟子猛地从座位上探出身子,感到匪夷所思:“你们看他起手那个架势,灵炁外放到这种程度,等于一上来就放大招,一点试探都不留啊!”
“哈哈有好戏看了!”旁边的人接口道,语气里满是兴奋:“我还是头一回见沈铮师弟全力出手,剑修对剑修,还都是二境,有趣!”
“你们说萧云楷还会赢吗?”有人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安静了那么一瞬。
“如果刚才没有陆横的消耗,萧云楷还真有可能赢。但现在……难咯。陆横那两剑不是白挨的,萧云楷就算再强,也不可能一点消耗都没有。你们想想,陆横是什么人?第二境的体修,那一身横练的功夫,你打他两拳自己手都得疼半天。萧云楷虽然赢了,但消耗绝对不小。””一个看起来颇有几分见识的弟子摸着下巴分析道。
“而且沈铮跟陆横不一样。”旁边那人深以为然,抢着发表自己的高见:“陆横是体修,打的是近身硬碰硬的路子,萧云楷的剑正好克制他。但沈铮是剑修,剑修对剑修,那就是纯粹的剑术对决了,谁的剑更快,谁就能赢。萧云楷的惊蛰十二剑再厉害,那也是剑法,沈铮练的也不是吃素的。”
“你们还不知道吗?”一个胖乎乎的弟子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像是要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眼睛在周围扫了一圈,确认没有长老注意到这边,才用气声说,“沈铮修炼的,可是窦长老真传的剑法……九霄剑诀!”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九霄剑诀?就是那个传说中练到第九剑连三境强者都不敢硬接的九霄剑诀?”
“不然呢?窦长老可是剑修出身,师承极高,他的看家本领能差吗?”胖弟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沈铮跟了窦长老之后,一直在练这门剑法。听说他已经学会了前三剑,是以破云,断水,裂石。每一剑都强的一批。”
“那这么说……萧云楷能扛住几剑?”有人忍不住问道。
胖弟子摇了摇头:“这就不好说了。按道理,萧云楷已经被陆横消耗了一波,能扛住沈铮的第一剑就算不错了。第二剑?我看够呛。至于第三剑……那得看萧云楷的命硬不硬。”
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在擂台上那两个持剑而立的身影上,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话音未完,那个瞬间来了!
转瞬,万泽的剑和沈铮的剑就撞在了一起。
两道剑光在半空中毫无保留地交汇,像两条银色的蛟龙在云层中缠斗,激荡出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然而让人想不到的是,沈铮练成的第一剑,在接触到万泽剑芒的那一刹那,却像一面纸糊的墙被洪水冲垮了一样,碎得干干净净。
那淡青色的剑芒在万泽那近乎于透明的剑光面前,脆弱得不像是一个第二境剑修该有的水准。
可更确切的说,不是沈铮太弱。
而是万泽太强了!
那股从剑身上传来的力量,比亲眼目睹陆横受伤时还要恐怖。
沈铮感觉自己的剑不是在跟另一把剑碰撞,而是在跟一座山碰撞,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引以为傲的“破云”,在这个力量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轰隆”一声,沈铮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砰!”
他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身体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后滑行,膝盖在石板上拖出两道血痕,衣袍的下摆被磨破一大片,碎石和灰尘嵌进肌肤,血肉模糊。
滑行了三五米的距离,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沈铮跪在地上,低着头,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喘气,此刻双手撑在膝盖上,不断颤抖,根本无法拎起剑来。
那柄跟随他数月的长剑,此刻躺在他身前三尺的地方。
沈铮满脸错愕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仍然站在原地的身影上。
他,竟然被秒杀了?
老实说,沈铮不是没有想过会输,他甚至做好了拼到力竭的准备。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输掉。
一剑,就一剑啊。
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第二剑都来不及施展,就这么毫无抵抗地被人一剑劈飞了出去。
但最让沈铮接受不了的,其实不是身上的疼痛。
而是陆横还硬扛了万泽两剑才倒下,自己居然连第一剑都没能扛下就败了。
那岂不是说,他还不如陆横?
想到这,沈铮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嘴唇都在发抖。
他都不敢想象,等陆横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该怎么埋汰自己。
妈的,陆横能不能今晚就暴毙啊!!!!
……
观战席上,几乎所有人都傻眼了。
原本还喧嚣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近百号人同时闭上嘴,整个山涧安静得能听见风从林间穿过的声音,愣是一个声音都没发出来。
什么“萧云楷已经被消耗了”,又或者“沈铮第一剑试探第二剑发力第三剑决胜”,一个两个分析的头头是道。
结果呢?
全都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但这比陆横败在万泽手里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陆横败的时候,大家至少还能找到理由,比如陆横轻敌了,又比如萧云楷运气好。
但沈铮这一败,这下怎么找借口?
俩人都是剑修。
剑修对剑修,全力对全力,都是正面碰撞,而且人家“萧云楷”还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所以沈铮这场输的让人有点无话可说。
就连长老们,也都哑口无言。
池长老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今天这还真是头一回见,脸上表情无比复杂。
他旁边的那位窦长老的脸色更是精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九霄剑诀竟然败了……
就算沈铮只学会了前三剑,但也绝对不可能输的这么彻底。
这么多年坚持的道心差点就因为沈铮的这一败破了。
唯独宋长老,一副淡定的样子。
他坐在那里,手里的茶杯端得稳稳的,一副早在他计划之中的样子。
但事实上他那双眼里的畅快几乎要溢出来。
环顾一圈。
心中畅快得很。
你们不是想看笑话吗?
笑话呢?
谁的笑话?
呵。
……
擂台上,沈铮还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万泽站在擂台的另一侧,剑已归鞘。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沈铮,没有嘲讽,只是将沈铮的剑捡了起来。
指尖触碰。
冰凉袭来。
盗天机成功。
万泽心中道了声果然。
这小子装备看着就不错,果然可以盗天机。
【剑心+1】
万泽对剑的理解疯狂暴涨。
沈铮眼见万泽拿着他的剑,不由有些心头吃紧。
生怕万泽要将他的剑占为己有。
这可是窦长老亲自送给他的礼物,据说曾经是某位大人物的灵剑,出自遗冢。
“给你。”万泽主动将剑归还。
沈铮愣住。
“谢、谢谢……”他红着脸道了声谢,为自己刚才的猜测感到羞愧。
万泽只是笑笑,转身离去。
……
这时候,高台上传来一个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如此说,萧云楷算是拿下了本次选拔赛的第一。诸位应该没有异议吧?”
是宋长老的声音。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直直地看着一个人……窦长老。
窦长老忽然被点名,表情瞬间变得难看,像是被人当面抽了一巴掌,抽完了还问他“疼不疼”,顿时咬牙切齿。
“姓宋的!”
窦长老话噎了一下,似乎还是不死心,平复自己快要压不住的怒火,压低声音道:“你今天也在这里。既然已经亲眼目睹萧云楷的剑术天赋,就应该明白……”
“他在你手里,绝对没有在我手里发展得更好!你一个不练剑的人教人练剑,教的再好能好到哪里去?他是剑修,剑修的路,只有剑修最清楚!若是早前他跟随我修炼剑术,别说什么陆横、沈铮,就算是他们两个加在一起,都不够他一剑砍的!”
“我还是那句话,把人让给我,如何?”
这话说出来之后,高台上安静了片刻。
宋长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缓缓开口:“窦长老。你若是手痒,不妨老夫今日陪你练练。执事堂那边最近也没什么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这话一出,周边几位长老神色微变。
池长老第一个站了起来,一个箭步插到宋长老和窦长老之间,两只手张开:“哎哎哎,宋长老、窦长老,不至于,不至于!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萧云楷拿了第一,这是墨河林的光彩,你们俩要是打起来了,传出去多不好听?弟子们会怎么想?其他宗门会怎么看?”
另外两位长老也纷纷上前,一个拉宋长老的袖子,一个按住窦长老的肩膀,七嘴八舌地劝着。
“消消气,消消气,都是为墨河林着想,何必伤了和气?”
“窦长老,你说那话也确实不妥,萧云楷现在是宋长老的弟子,你当众说要人,让宋长老的脸往哪儿搁?”
“宋长老,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嘴快,心里没恶意的。”
窦长老面子上过不去,一张脸涨得通红,现场被人架在火上烤,倒是很想反驳,但看看周围那些劝架的长老们的表情,再看看宋长老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宋长老看着窦长老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收回目光,看向从始至终没有参与这场争执的大长老。
“大长老。”宋长老的声音恢复平静:“萧云楷本届第一,应该没有异议吧?”
大长老端坐在那里,目光在宋长老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点头:“自然。实至名归。他的表现,配得上这个第一。”
“实至名归”四个字从大长老嘴里说出来,意义非同一般。
这个第一,板上钉钉,无可争议。
宋长老点了点头:“萧云楷接连两场比试,消耗不小。宋某就先行告退,带他回去疗养。后面的比赛,诸位继续。”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高台的边缘。
甚至没有等大长老表态就已经动身。
大长老看着宋长老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
宋长老来到万泽面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万泽一番,目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像是欣赏。
然后,他抬起手,示意万泽跟他走。
万泽跟在宋长老身后,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长老,那我的奖励呢?”
似乎担心被耍赖。
宋长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放心。少不了你的。先跟我回去。疗养完了,该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他说完,右手轻轻一挥,两道光团从他袖中飞出,将他和万泽笼罩其中。
万泽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变轻了,像是失去了重量,双脚微微离地。
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快速后退,变成了一片流动的光影。
眨眼间,两道光团从原地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万泽离开后,这场大赛似乎变得索然无味。
无论是沈铮还是陆横,已经没人在乎他们谁是第二、第三了。
……
宋长老带着万泽去了执事堂,倒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让人将一个木匣子送过来,随后挥散来人。
房内只剩下他二人。
宋长老坦白道:“惊蛰十二剑的难度很大,但上限很高,你能修炼到这种地步,也足以证明这门剑术与你有缘,这里面都是当初那位真人留下的心得……这些都是我替你申请下来的,尽快看,七日后需要归还。”
“多谢长老。”万泽感激道。
宋长老却目光灼灼道:“怎么,到现在还不愿喊我一声师父吗?”
万泽立即改口:“弟子拜谢师父!”
“哈哈哈……”
宋长老爽朗大笑,又将一瓶小灵丸赠去:“这里面有五粒小灵丸,与大赛奖励无关,是为师单独要赠送你的。另外,等过几日为师再送你一把剑。”
万泽顿时意外。
宋长老思索道:“惊蛰十二剑后面每一剑的威力都很强,你这把剑只是墨河林内门弟子标配的垃圾剑,根本承受不住后面的剑意……另外,你日后修行上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我若不在,就去联系你霍师兄。”
“霍师兄?”万泽默默记下。
宋长老颔首道:“为师这些年只收了一位弟子,就是你霍师兄,他虽然没有修行过剑术,不过在炼气修行上颇有建树,五年内便有机会踏足第三境。”
万泽大感意外,默默记下。
随后宋长老又交代几句,万泽便告辞离去。
返回自己住处。
万泽扫了眼数据框。
【超级丹:138%】
一口气消耗了50%,将那粒小灵丸的灵炁彻底榨干。
万泽说不上来的爽。
将木匣子打开。
里面放了两本册子,伸手触碰。
冰凉感再度袭来。
万泽顿时眉眼含笑,不白来,根本不白来。
他又扫了眼数据框。
【剑道真解+900%】
……
“轰!”
万泽眼前白光骤闪,整个人像是被拖拽出去。
天旋地转间,脚下猛地踏实,一股潮湿的江风灌进肺里。
此刻他俨然已经站在一片怒涛翻涌的江河边上。
河岸对面,立着一个男人。
那人身形高瘦,黑衣如墨,长发半遮面孔,露出下半张脸。
他静静站在那里,像一柄孤剑,周身气息沉凝,仿佛咆哮的江风都在他三步之外自动避让。
万泽屏住呼吸,知道重头戏来了!
果然,男人缓缓抬头。
乱发之下,一双眼睛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眼前奔腾的江河与天地万物,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剑不出鞘,那柄通体漆黑的古剑只是随他手腕一转,横于胸前。
但就在这一瞬间,地面上的碎石开始剧烈颤动,江面炸起无数细密的水珠,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震得脱离了水面。
男人的声音清清楚楚穿透了雷霆般的轰鸣。
“惊蛰十二剑,前十一剑皆是蓄力养势,步步递进。”
说着,右手搭上剑柄,五指缓缓收拢。
“春雷不发,万物不生。第十二剑……名,惊蛰!”
话音一落,寒剑出鞘。
黑色长剑划出一道最简单的轨迹,从上往下,一剑劈落。
天地在这一剑之下,像是被重新劈开一遍混沌。
万泽眼里的整个世界被劈成了两半。
大江被一道无形的刃光从中生生切开,江水像两块被巨力推移的墙壁,向左右两侧轰然分离。
河底的淤泥、礁石、水草,甚至来不及逃窜的游鱼,全都暴露在空气中。
这道断流一路延伸至视野尽头,足有百丈之长,江水悬在两壁,竟不崩塌,仿佛被某种残余的剑意硬生生撑住。
更恐怖的是,天空中的云层当场被撕出一道狰狞裂口,露出了云层之上幽深的苍穹。
原本高悬天际的太阳像是被剑震荡,光线剧烈摇晃,整个日轮都在天穹上晃了三晃,几欲坠落。
一剑之下,江河分开,日月倾倒。
万泽浑身汗毛倒竖,叹为观止。
就在这时,男人收剑入鞘,连看都没看自己这一剑造成的天地异象。
转过身,长发被残余的剑风扬起,露出整张并不凶厉,甚至称得上清俊的脸,但眉宇间那份淡漠到骨子里的疏离,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人胆寒。
“春雷一响,万物皆醒。醒了,便知天高地厚。”男人喃喃自语。
话音随着风声一同散去,男人的身影开始变淡。
万泽回归现实。
晃了下神。
“剑道真解?”
“这就是惊蛰的真正杀伤力吗?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