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409章 张谬,反了!(4k)

作者:万里万雪字数:4.9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0:44:14
第409章 张谬,反了!(4k)

张谬的动作很快。

快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二十年的经营,二十年的布局,二十年的等待,到了这一刻,所有埋下的棋子都在同一时间动了起来。

但仔细想想,其实不是他想要这么快。

而是他不敢慢。

范逢既然已经出手杀了白展,那下一个一定是他。

今天让他去宫中“请罪”,若是不去,明天就会有一道旨意送到他府上,后天就会有禁军来“接”他。

同时,因为他慢了,犹豫了,他的盟友,他的亲随,他的故旧,怕是全都会在短短一两天之间倒戈...

类似的事情,他见过太多了。

比如前朝韩王,何等了得,被誉兵仙。

战场之上,无人能当。可却因为瞻前顾后,犹犹豫豫,以至于手中势力,麾下兵马,愣是在他最强盛的时候被前朝太祖一点一滴磨的干干净净!

最后不过十来个甲兵,就将其捉拿斩首!

兵仙在战场之上无人能当,可离开了他的军队,呵呵,十几个甲兵都有些多了!

如此教训在前,怎能哀而不鉴?

所以与其学那韩王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大人,张康将军已经在城北大营点齐兵马,三千精骑,半个时辰便可入城。”

“张忉将军那边呢?”

“回大人,张忉将军正在城南集结步卒,约五千人,不过...不过城南守备司的人有些犹豫,张将军说需要一点时间。”

“犹豫?”张谬冷笑一声,“告诉他们,犹豫的人,等事成之后,一个都别想活。”

“是!”

亲随领命而去。

张谬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已经换上了一身银白色的甲胄。

这身甲胄还是当年天子赐给他的,且,正是前朝韩王之物!

当时天子还说“张卿乃国之柱石,当有与之相配的甲胄,今赐兵仙之物,望卿可为朕之脊梁!”。

那时候他跪在地上,热泪盈眶,发誓要世代效忠天子。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天子赐甲,也不过是为了让他更好地卖命罢了。

且赐的还是韩王之物,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他学那兵仙空有偌大资本,却死个好笑至极?

“备马。”

张谬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府邸。

府门两侧,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门客,约莫两百余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此外,还有陆陆续续赶来的三千甲兵。

这些人,是他张谬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敢赌这一把的底气。

“走。”

一声令下,两百余骑鱼贯而出,三千甲兵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声如奔雷。

街上的百姓纷纷避让,有人认出了张谬的旗号,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躲进巷子里。

“要变天了!”

“快跑!快跑啊!”

“别挡路!都他娘的别挡路!”

...

看着两侧的鸡飞狗跳,张谬毫无所动。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盯着那座曾经仰望了不知多少年的皇宫!

皇宫深处,范逢仍僵坐在殿中椅上。

腿上的麻痛早已钻心刺骨,他却浑然不觉。

只支着耳朵,死死捕捉着殿外每一丝风吹草动。

司礼监去传信将近两个时辰,既无回音,也无人再来过问。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如今看不见天光,不过也能大致估计出外面怕是已经正午。

“张谬,怎么还没来?他该来了啊!”

他喃喃自语,忐忑无比。

他开始害怕了。

他不怕死,怕的是孤身面对仙人。

怕的是白展已死,自己再无半分同伴。

更怕张谬那厮学了白展。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慌不择路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碰撞的乱响。

这番表现全然不是宫中应有的规矩。

是而,马上吸引了范逢抬头看去。

他敏锐的意识到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一个浑身是汗、盔歪甲斜的将官跌撞着冲了进来,进门便“噗通”跪倒在地,颤声指着宫外道:

“魏公!魏公!不好了,张谬,张谬他反了!”

范逢身子猛地一震,继而连还是没甚知觉的腿都顾不得的,竟是当场站起。

随之又一个无力的跌坐下去,但他却什么都顾不得的追问道:

“你、你说什么?”

“张谬反了?他反了?!”

前半句是惊愕,后半句是惊喜。

冲进来的将官没注意到这些为的差别,只是慌乱的说道:

“张谬从张府起兵,私兵、门客尽出!不下千人!”

“此外城北张康部三千精骑、城南张忉部五千步卒,尽数哗变!”

“京都内外,天子九卫,已有七卫倒戈响应,只剩您直属的禁卫还在死守宫门!且,且外面传来消息,说城外驻军也有异动,看样子是要合围皇城!”

“魏公,皇宫、皇宫已经被围死了啊!”

将官一口气说完,随之急忙磕头道:

“魏公,您再不想想办法,宫门一破,咱们、咱们全都要完啊!”

范逢呆在原地,半天没有出声。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张谬不信,张谬拖延,张谬装病不来...

什么都想过了,却唯独没敢想,对方竟直接扯旗造反!

张谬反了的消息如同燎原野火般在宫中炸开。

不过片刻,殿内便涌进一大群官员。

他们之中,有六部小吏,有翰林院臣,有宫中近臣,全是平日里依附范逢一系的人。

此刻人人面无人色,有的哭天抢地,有的瑟瑟发抖,乱哄哄围在范逢面前。

“魏公!快拿主意啊!”

“张谬掌兵多年,九卫大半听他号令,咱们挡不住的!”

“要不...要不咱们退守内宫,死守待援?”

“援?哪儿还有援!天下各路人马,怕是都在观望,谁会来救我们!”

一片混乱哭嚎之中,范逢却忽然僵着身子,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由小到大,可谓畅快无比!

众人一怔,哭喊戛然而止,全都惊恐地望着他。

“笑、您笑什么?魏公您...您莫不是癔症了?”

这话一出来,众人无不面露绝望,本就是死路一条了。

唯一的主心骨还疯了!

范逢却缓缓抬头,看着众人,一字一顿的笑道:

“我笑这世上,原来还有人,比我更蠢!”

范逢已经看明白了,张谬那家伙一定是觉得是自己想要篡国,开始对他下手了。

所以狗急跳墙了!

仙人什么的,也都是托词。

这的确是个无比合理的推论,只可惜,仙人真的回来了啊!

哈哈哈,本来还怕你张谬也自杀了,弄得只剩下我一个来。

现在好了,你的确是‘自杀’了!

一句话,说得满殿死寂。

不等众人反应,范逢猛地撑着扶手,艰难站起身。

双腿早已麻木不堪,每动一下都感觉是踩在刀山火海之上,可他却硬是挺直了腰板。

“传我令!”

他声音不高,去轻易压过了所有嘈杂。

对仙人,他还是那个胆小如鼠,一事无成的老儒生。

可对这些人,他却是那个叱诧风云的三公之首!

生杀大权,尽在掌握!

“宫门全部敞开,传令各部,放下兵器,不得抵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让全部人惊呆了。

“魏公!!”

“您疯了?!那是开门揖盗啊!”

“闭嘴。”范逢淡淡开口,“张谬要进来,就让他进来。谁也不准拦。”

他不再看众人惊骇欲绝的神色,在宫人搀扶下,一步一挪,径直朝着天子寝宫的方向走去。

末了,他笑着回头道:

“记得找个人,去给张谬说一声。”

“呵呵,说我去陛下寝宫前等他。”

————

宫外。

张谬一身银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率领兵马直奔皇宫。

他早已做好了恶战的准备。

京都内外兵马,虽然大半都在他的手上。

但皇宫重地,何等坚固?

加上范逢经营多年,死战之下,怕是....

仅仅是想想,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了之后的一切:

宫门强攻,禁军死守、街巷厮杀、血流成河!

这一刻,他甚至算好了第一批冲锋的伤亡,算好了拿下宫门需要多久,算好了如何以“清君侧”的名义稳住人心。

可之后的一切,情形却诡异得让人心头发寒。

宫门大开。

守城禁卫尽数撤去,兵器扔在一旁,无人敢动。

长街之上,畅通无阻,连一支射来的箭、一句喝骂的声音都没有。

“大人前面一路无阻!”身边亲将又惊又喜,“范逢那老东西怕是吓破胆了,连守都不敢守!”

身旁众将也纷纷面露喜色:

“此乃天意!我等必成大事!”

“从龙之功,就在今日啊!”

“我早就说过药师家风中残烛,范氏毫无龙相,唯有我张氏才是顺应天意!”

一片亢奋之中,唯有张谬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心底的不安疯狂溢出,几乎将他吞没。

不对。

太不对了。

范逢再懦弱,也是三公之一,手握禁卫,就算打不过,也断没有不战而降、洞门大开的道理。

甚至于,以范逢的积累和准备,他就算临时拿出了什么底牌,以至于和他斗的不相上下,甚至略胜一筹,都不算奇怪!

除非...

一个他拼命不愿去想的念头,终于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可能,大概...仙人,是真的回来了?

因此范逢不是怕他张谬。

是根本不屑、也不需要与他动手。

一念至此,张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连握着缰绳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

他身上这套当年天子亲赐的、属于前朝韩王的甲胄,此刻竟重如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不敢表现出分毫来。

因为走到这一步,他没别的路了!

他要么冲进皇宫砍了范逢,当上天子!

要么就干脆现在自杀,免得天下世家,身后将兵当场活剥了他!

正思索中,他们已经过了宫门,内外两侧全都是卸甲的禁军。

同时,还有一个带兵看守他们的将官见了张谬,当即策马上前说道:

“大人,范逢那老贼,说他在天子寝宫外等您,看来是真的吓破胆子了,居然去找那个病秧子!”

天子自然是天子。

不过二十年都没上过朝,露过面的天子,自然也没什么虎死尤威的说法。

所以那将官提及天子时,也毫无尊敬,只有揶揄。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竟险些吓得张谬从马上跌落下去。

难道、难道是真的?

嘴唇哆嗦片刻的张谬只能强撑着道了一句:

“恩,没、没错,继续,拿了范逢、拿了!”

他的声音都开始发颤,只是没人注意到这是怕,不是喜。

兵马一路畅行,直抵天子寝宫之外。

远远地,张谬便看见了。

寝宫门前的空地上,孤零零站着一个人。

一身官袍,双目已盲,身形枯槁,却站得笔直。

正是范逢!

他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阶下,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张谬勒住马缰。

马蹄声戛然而止。

千军万马,一时无声。

四目虽不能相对,气场却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

范逢开口,声色平静,内里揶揄:

“张公,你来了。”

张谬已经浑身僵硬,还是身边人搀扶着,才让他下了马。

不等他想点什么来,旁边搀扶他的人便是压不住喜色道:

“大人,不,陛下,您别太激动,前面还有段路呢!”

显然,他以为张谬是激动到浑身僵硬,而不是自觉前路无光。

这句话也让张谬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身旁搀扶他的人。

张了张嘴后,什么话都说不出的张谬,勉强朝着前面说道:

“我来了,所以呢,天子何在?仙、仙人又何在?”

范逢没有答话,只是笑着侧耳听着那铿锵甲胄的声音道:

“穿着甲?是天子当年赐给你的那副吧?呵呵,韩王如果学了你,想来天下格局必有巨变。”

“只可惜,韩王不是你,你也不是韩王!”

只感觉眼前一黑的张谬猛然拔剑,指着范逢厉声道:

“我是在问你天子在哪儿,仙人又在哪儿!”

范逢依旧不慌不忙,满脸揶揄,不过他也的确让了让身子道:

“天子和仙人都在里面,走吧,我们两个一起进去?”

说着,范逢又好笑的朝着旁边道:

“还是你担心我在里面埋了伏兵,所以你自己一个人带兵进去?”

张谬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四周兵将的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他们终于也嗅到了不对。

寝宫深处,一片死寂。

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应答。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你越信我越真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