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鸡下蛋吗?”
听到薇薇安提及这个词,林鹿眉毛挑了挑。
你别说,还挺贴切。
只不过他这个“借”,怕是有借无还了。
而且以后说不定还会继续借。
“可是你这样做,原始宇宙的宇宙意志不会察觉吗?”薇薇安忽然问道。
她的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纯粹的不解。
宇宙意志是整个原始宇宙至高无上的法则化身,是一片宇宙形成时伴生的天地意志。
是连神王都要敬畏的存在。
林鹿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从原始宇宙中割走整片整片的星域,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在宇宙意志的眼皮底下偷东西。
宇宙意志怎么可能容忍这种行径?
林鹿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淡,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这个问题太简单了”的无奈。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随意地划了一下,像是在推开一扇并不存在的门。
“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林鹿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但那又能怎样呢?”
“打个比方——你走在路上,看到一个凡人手里拿着一块蛋糕,你看着觉得不错,想拿过来尝尝。你会怎么做?”
他没有等薇薇安回答,继续说了下去,“如果礼貌一点,你会说‘能不能让我尝尝,我可以给你报酬’。如果霸道一点,你直接抢过来就好了——他又能拿你怎么样呢?”
他偏头看向薇薇安,“宇宙意志就是那个凡人,而我,就是那个路人。”
薇薇安整个人愣在了虚空中。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在这一刻完全罢工了。
宇宙意志——是凡人?
林鹿——是路人?
这两个概念在她的认知里就像水和火,太阳和冰,根本不可能被放进同一个框架里比较。
但他不但比了,还比得如此理所当然。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震惊都不算什么了,因为刚才这句话才是她认识林鹿以来听过的最离谱的话。
宇宙意志,那可是一片宇宙真正的至高存在。
所谓的五大神王,也只能在这意志之下活着。
可就是这种存在,在林鹿嘴中,却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她固然知道林鹿很强。
但她也没想到林鹿能强大到这般地步啊。
瞬时间,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在星都询问林鹿实力境界时他说的那些话。
那时候林鹿说自己的实力乃是至高主宰!
当时她根本不信。
因为她坚定地认为,神王之后那些境界,都不过是杜撰出来的而已。
但如今,她好像不得不信了。
因为林鹿现在做的事,神王根本无法做到!
想到这里,她呆呆的转头看向林鹿。
而林鹿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其实已经不用再纠结我是什么实力了。”
林鹿偏头看向她,语气随意而笃定,“以前你想知道,无非是担心我能不能护住你,护住你们天神一族。但现在,你还需要担心这些吗?”
薇薇安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是啊,她还需要担心什么?
林鹿随手一挥便能让五亿光年的星域改换天地,他轻描淡写间就能让宇宙意志噤若寒蝉,他以一己之力庇护了她整族。
她曾经无数次在心里揣测林鹿到底是什么境界——
不朽?真神?尊者?还是传说中的神王?
每一次林鹿展露出超越她认知的力量,她都会忍不住重新评估,但每一次评估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想来,那份执念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一种不安——
她需要知道他到底有多强,因为那关乎他能不能在这场与全宇宙为敌的棋局中安然无恙。
但现在,这份不安已经毫无意义了。
宇宙意志在他面前都只能低头,这片宇宙中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
“而且话说回来,”
林鹿的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调侃,“就算我现在告诉你我是什么境界——你真的能理解吗?
以前你说你不相信神王之上还有境界,而现在你应该信了,可假如我现在告诉你,是的,我就是你想象的那个至高主宰——
那么问题就来了,你又没见过至高主宰,你怎么可能理解那是什么概念?
这就像你去跟一个从没吃过,也没见过鸡腿的人说,你看那片云,像不像鸡腿?可他连鸡腿见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想象出云和鸡腿的相似之处?”
“我这是……被嫌弃了?”
听完林鹿的话,薇薇安虽然觉得很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小女人的抱怨。
林鹿哑然失笑,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动作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宠溺:“这怎么能叫嫌弃?”
“一个人的认知本来就受限于她所在的层次。神王就是这个宇宙的顶,你生在神王之下,长在神王之下,你所见过的所有强者都在神王之下。”
“所以你会觉得神王就是终点,这再正常不过了。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能理解神王之上的东西,那才不正常,所以这不叫嫌弃,这叫客观事实。”
“那为什么你就知道?而且你还达到了呢?”薇薇安反问。
“我啊……”
林鹿眉毛挑了挑。
一时间也不由得被问住了。
自己为什么知道?
那不全是因为系统吗?
要是没系统,他现在怕是连接触薇薇安这种强者的资格都还没有呢。
但这些,他该怎么跟薇薇安说呢?
难道说他是一名穿越者。
从一个名叫地球的地方,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的蓝星。
然后还绑定了一个名叫“离婚系统”的金手指?
再然后被云若曦离婚,于是一步登天,从一个陨星级的蝼蚁,一跃成为了最强的存在?
这些话说出来虽然不会影响到什么。
但解释起来未免还是太麻烦了。
“算了,我不问了。”
就在林鹿想着该怎么回答薇薇安这个问题的时候,薇薇安却突然放弃了刨根问底。
这倒让林鹿有些意外。
他低头看了薇薇安一眼,她脸上确实没有追问的意思,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安静的、带着几分纵容的了然,好像在说“你不说也没关系”。
他想了想,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手掌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两下。
“有些事不是不想告诉你,”
他说,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认真的斟酌,“只是说来话长。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讲给你听。”
“好。”
薇薇安乖巧的点了点头。
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突然脸红着小声道:“对了……跟你说个事。”
“什么?”
林鹿好奇。
“我……好像有小宝宝了……”
林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