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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内，二楼林鹿休息室。
林鹿静静坐在落地窗边，把玩着手里的平板。
对于先前外面传来的动静，仿佛置若罔闻。
“你就打算让他在外面这样一直等着吗？”
身后传来了云若雨的声音，她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了林鹿手边的茶几上。
林鹿依旧没有抬头，手指在平板上漫不经心地划着，随口答道：“我只是在考虑该怎么处理这个人。”
云若雨在他身旁坐下，好奇地偏了偏头：“他很坏吗？”
“不坏。”
林鹿放下平板，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的分析，“只是一个有着很深执念的家伙而已，有些偏激，还有些固执，但应该还无法用‘坏’这个字去定义。”
云若雨莞尔一笑，起身站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温柔地揉捏起来：“难得听你这么一本正经地分析一个人。既然不坏，那你应该不会杀他吧？”
“嗯。”
林鹿享受着她的按摩，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如果我想杀他，当时在明辉武馆他就已经死了。而且说起来，要不是念无咎多嘴，这件事或许早就翻篇了，我和他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念无咎？”
云若雨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于是，林鹿便将前些天在明辉武馆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顺带也提了提凌九宸和深空学院的渊源。
云若雨听完陷入了思考，良久才开口：“看来念无咎很看重这个人。他出言提醒，应该不单单只是因为两人有旧。”
“没错。”
林鹿嘴角微微弯起，“而且以念无咎的性格，不像是那种会贸然多嘴的人。他明明知道，我既然没有当场镇杀凌九宸，就必然不会再对他如何，但他还是开了那个口。所以——”
“所以他其实是在暗示凌九宸效忠于你？”
云若雨眼睛一亮，接过话头，“或者说，是希望你能将他收入麾下？”
“我家若雨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林鹿笑着赞了一句。
云若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都从什么烂俗网文里学的词儿，好土。”
但她很快又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认真道，“不过能让念无咎那种人不惜冒着惹你生气的风险也要拉拢的人，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的确有。”
林鹿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意，“先不说他本人的天赋，还有实力、”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沉了几分，“最关键的在于，他也是一名重修者！”
云若雨手上的动作猛然停住。
重修者？
前些天林鹿才给她们科普过这个概念，朔瑶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是前世至少站在真神巅峰的存在，带着全部记忆和感悟转世重修，为的是冲击前世未能跨越的门槛。
而现在林鹿竟然说凌九宸也是!
这怎么能让云若雨不震惊？
而且她实在想不通的是，他们所在的这星域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全宇宙都难得一见的星球意志，在这里出现了两个。
然后他们从未听说过的重修者，这里也出现了两个……
这真的对吗？
还是说他们这星域，人杰地灵，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那岂不是说，他也和朔瑶一样？”云若雨忍不住追问。
“不太一样。”
林鹿摇了摇头，“朔瑶有星球意志护着，前世记忆完好无损。但凌九宸没有，他在轮回的过程中丢失了大部分记忆。他这种情况，说不上重修失败，但也不算成功。他自己已经完全不记得前世的身份，也不记得自己是一名重修者了。”
云若雨听到这里，忽然皱起了眉头：“这件事，念无咎知道吗？”
“他知道的并不多。”
林鹿淡淡道，“但有个人肯定知道。”
“谁？”
林鹿笑了笑，将手中的平板翻转过来。
屏幕上，一道身着华丽长袍的金发青年虚影缓缓浮现，正是卡尔斯宇宙国的国主——本瑟姆。
通讯刚一接通，本瑟姆略显随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
从这语气不难听出，他和林鹿之间早已不是那种需要小心翼翼寒暄的关系。
毕竟中间隔着薇薇安这层纽带，林鹿不可能在自己人面前摆架子。
更何况，本瑟姆作为一手建立卡尔斯宇宙国的国主，他的见识和阅历远非普通人能比，知道的东西比薇薇安多得多，也算得上是少数能和林鹿真正聊得来的人。
因此平时没事的时候，林鹿都会和这个便宜“大舅哥”聊聊天什么的。
一来二去，两人关系自然也就越拉越近了。
“念无咎跟我说，凌九宸在学院任职期间很受你的看重。哪怕是将他赶出去的时候，你也放过话，说只要他不再执着于那套极端的教育方式，学院的大门依旧为他敞开。”
林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能让堂堂国主大人这么看重的人，应该不简单吧？”
“你啊，就别套我话了。”
本瑟姆苦笑了一声，“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得。”
林鹿笑了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那你给若雨说说，这凌九宸是谁吧。”
本瑟姆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缓缓开口：“他的身份的确很特殊。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是宇宙【人族联盟】三皇之一的——剑皇。在人族联盟中，他的地位仅次于人皇。”
“三皇？”云若雨一呆。
“人族联盟三皇，乃是人族最顶尖的三位强者，也是整个人族的顶梁柱。”
本瑟姆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据传闻，三人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大哥人皇曜古麟，先天血气缠身，出生时便力达万斤；
二弟剑皇凌九宸，体内自成剑胚，出生时引动万剑齐鸣，方圆万里的长剑同时出鞘向他朝拜；
三弟冥皇幽屠邪最为邪门，出生时有百鬼跪迎，乃世间一切鬼怪之首，就连曾经强横的鬼族也在他成年后甘愿奉其为主，主动成为人族的附庸。
这三人，可以说是人族真正的传奇，也是人族能在宇宙立足的根本。
毫不夸张的说，人族要是没有他们三位，断然无法位列宇宙七大种族之列。”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后来在人皇问鼎神王之后，另外两位便相继隐世了。外界普遍认为他们是在闭关冲击神王级，但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里。直到我来到这片星域，偶然听到凌九宸这个名字——我当时就觉得耳熟，便派人去查了查。结果这一查也是吓了一跳，发现这人身上的特征和传说中那位剑皇全部对上了。
你说，这名字一样，身体特征也一样，甚至就连他给自己起的称号都是‘剑皇’。这实在很难不让我多想。”
“后来我找了个机会亲自问他，他说之所以自称‘剑皇’，是因为从小就经常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就是当世剑皇，站在万剑之中，受万人敬仰。他觉得这大概是某种预兆，便用这个称号来激励自己。听完之后，我瞬间就明白了——他这些梦，本身就是他重修后残留的记忆碎片。不过，”
本瑟姆轻轻叹了口气，“我并没有告诉他真相。至于为什么不说，你应该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