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封神之路？”路明非愣了一下，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二爷，咱们这画风是不是变得有点太快了？刚才还是教父那种黑帮谈判的调调，怎么突然就转进到修仙了？接下来您是不是要给我一本葵花宝典，告诉我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感觉颇为怪异，因为在他的心流控制室中，有一个选项就是‘封神之路’
早先解封心流控制室后，他还以为是多牛逼的技能，可以常驻开着，但算上在末日的时间，一连好几个月过去了，他那个封神之路的进度基本没动。
也就是上次在海萤人工岛一战，他暴走龙化后，那个进度上升了0.1%，很不显眼，而且后来他在白老板那训练也进行过龙化，并没有明显上升。
白老板给他的建议是开着暴血，这的确好像有点用，但后来他就发现问题了，那就是他好像不像师兄一样，每次用暴血都向下‘滑落’
开暴血的时候封神之路的那个进度条是虚的，的确会涨，但只要他一解除，那个条就掉下来了，忙活来忙活去最后没什么进展。
白老板让他一直开着暴血试试，这点路明非还真做不到，他不是那种能极度愤怒一整天的人。
由于这个技能的开发受阻，加上路明非注射天使药剂后，又解锁了龙骨模式、龙化模式等超模的能力，他就逐渐把封神之路暴血这种能力给丢到一边去了。
此时路光远听到路明非的吐槽并没有笑，屋子里的另外三位老人也没有笑。他们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举行某种葬礼，或者祭祀。
“明非，其实S级虽然少，但世界上按照亚伯拉罕契约的标准，达到这个层次的还是有一批人的。那么你觉得这些所谓的S级，真的是天生的吗？”路光远的声音低沉，在充满檀香的茶室里回荡，“或者是像彩票中奖一样，基因突变的结果？”
路明非有些困惑：“难道不是吗？学院的教授说这是显性基因和隐性基因的……”
“那是西方人的说法，他们喜欢用科学来解释一切，但有些东西，现代的科学还解释不了。”路光远打断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四射，“在我们的体系里，血统是可以被‘制造’，甚至被‘纯化’的。”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沾着茶水画了一个圈，然后又画了一条线穿过这个圈。
“在这个圈子里混，你必须明白一件事。混血种的力量源泉，是龙血。而龙血是一剂毒药，也是一剂猛药。”路光远缓缓说道，“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或者为了突破血统的界限，古往今来，无论是秘党还是我们，都在寻找那个‘临界点’。”
“临界点？”路明非想起了克里斯这种例子。
“对。通常来说，混血种的极限是不能超过50%的龙血比例，一旦超过，那就是死侍，是丧失理智的怪物。”路光远竖起第一根手指，“为了突破这个限制，历史上出现了三种主要的技术路径。”
“第一种，是最原始、最危险的一种，叫做‘暴血’。”
听到这个词，路明非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他想起了那个雨夜，楚子航那一身鳞片和金色的瞳孔，还有那股几乎压制不住的暴虐气息。
“暴血的原理很简单，就是通过意志强行解除大脑对龙族基因的压制，瞬间提高血统纯度，释放言灵的极致威力。”路光远的声音变得冰冷，“但这是一种饮鸩止渴的方法。每一次暴血，你的基因锁就会松动一分，龙血的侵蚀就会加深一分。就像是一辆没有刹车的跑车，你把油门踩到底，速度是快了，但终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悬崖。”
“没有特殊条件的辅助，频繁使用暴血的混血种，最终的下场必然是堕落为死侍。”老人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其他人，楚人杰微微低头，似乎想起了家族中某些痛苦的往事，“这也是为什么楚家虽然代代英杰，却总是短命的原因。他们有些人……用得太多了。”
路明非沉默了，楚师兄是不是正在这条不归路上狂奔？
反倒是他也用暴血，却没感觉到龙血在对自己侵蚀，而是对封神之路的进度起到一些催化作用。
“第二种，是秘党秘密推行的‘尼伯龙根计划’。”路光远竖起第二根手指，“这是西方炼金术与现代生物学的结合。他们的思路是‘加固容器’。”
“加固容器？”
“没错。既然龙血会腐蚀人类的基因，那就用更强大的东西来中和它，或者强化人类的躯体。”路光远解释道，“尼伯龙根计划的核心，是利用纯血龙类的龙骨十字——而且必须是次代种以上的骨骸。他们从龙骨中提炼出某种‘圣血’或者是‘精华’，注入混血种体内。这种力量同源且高阶，可以帮助混血种安全地打破那一层界限，让混血种在拥有高纯度龙血的同时，依然保持人类的神智。”
“听起来很完美啊。”路明非嘀咕道，“这也算是RMB玩家的玩法吧？烧钱流。”
“是很安全，但门槛太高。”苏文插话道，推了推眼镜，“次代种级别的龙骨十字，全世界才有几具？每一具都是无价之宝。这种技术注定只能造就极少数的‘超级混血种’，没法普及。而且……这也意味着你需要不断地去猎杀高阶龙族来维持这种进化。”
“那第三种呢？”路明非问。既然前两种都有缺陷，这帮老头子藏着掖着的肯定就是第三种了。
路光远深吸了一口气，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眼神中透出一股近乎狂热的光芒。
“第三种，就是我们东方家族传承千年的秘术——封神之路。”
“封神之路……这名字听着比‘尼伯龙根’这种洋名字霸气多了。”路明非忍不住吐槽，“是不是得去昆仑山拜个师？”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暴血’的进阶版，或者是‘完美版’。”路光远没有理会他的烂话，严肃地说道，“暴血是粗暴地解开基因锁，而封神之路，是精细地‘重组’基因。”
“我们不需要外来的龙骨，也不需要单纯靠意志去赌命。我们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五行属性，配合特定的炼金药物、呼吸法门，以及某种特殊的精神引导，一点一点地诱导龙族基因与人类基因进行深层次的融合。”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暴血是让龙血吞噬人血，而封神之路，是让人血‘驾驭’龙血。这是一个极其漫长且痛苦的过程，需要从小就开始打基础，就像是炼丹一样，把身体当成丹炉，把血统当成药材。”
“据说在上古时代，曾有人走通了这条路。”乔老太君幽幽地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神往，“那种存在，已经超越了混血种的范畴，他们没有变成死侍，也没有变成龙，而是成为了一种全新的生命体——混血君主。”
“混血君主？”路明非咀嚼着这个词。
“那是堪比龙王的存在，拥有龙王的伟力，却保留着人类的心。”路光远盯着路明非，“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几个家族虽然人丁稀少，却总能诞生S级或者超A级的原因。因为我们的祖先，曾在基因里留下了‘成神’的火种。只不过到了近代，很多关键的药引和法门失传了，这火种才渐渐微弱。”
路明非感觉后背发凉。
合着自己前十六年来觉得自己是废柴，其实是因为没拿到“修仙说明书”？
他没问这些人为什么不联系楚子航，原因恐怕大差不差，而且也可能有更复杂的理由，比如楚天骄很可能是加入了秘党，楚家后来就跟这条线淡了。
“那陈家……”路明非忽然想到了什么。
“陈家之所以急着吞并我们，就是因为他们虽然有钱，有势，但他们没有这种底蕴。”楚人杰冷冷地说道，“他们是暴发户，他们的血统是靠基因工程批量造人堆出来的，缺乏这种‘质变’的技术。陈正想要封神之路的秘密，他想批量制造‘混血君主’。”
“想象一下，如果陈家掌握了这种技术，再加上他们庞大的财力和‘尼伯龙根计划’的某些资源……”苏文看着路明非，眼神凝重，“他们可能会造出一支由‘超级混血种’组成的军队。”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试想一下，若是成千上万的源稚生那样的混血种组成军队……诶，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路明非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不尊重源稚生了，哦，不对，是不尊重超级混血种构成的军队，毕竟按照二爷他们的说法，那很有可能是混血君主，起码也要对标蛇岐八家的上古皇。
“所以，明非。”路光远语重心长地看着他，“学院有学院的技术，但那是给西方人用的。你的根在这里，你的血统来源于路家和乔家。如果你想真正掌握自己的力量，你就得了解我们自己的路。”
“封神之路，虽然很难走，但你是S级，你是天生的‘丹胚’。如果说谁能重现上古‘混血君主’的奇迹，那个人只能是你。”
路明非很想对那什么‘丹胚’吐槽一下，但终究觉得这场合不太合适，因为路二爷和乔太姥姥都正在以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还是对这种迟来的亲情不太有实感，但对方说的封神之路，的确诱惑到了他。
三种技术，三条死路。
暴血是自杀，尼伯龙根是烧钱，封神之路是修仙。
怎么看，混血种这个群体都像是一群在悬崖上走钢丝的疯子。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吐槽，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挑了挑眉，“二爷，听您这意思，这‘封神之路’听起来像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啊。不用去屠龙王抢骨头，也不会像暴血那样变死侍，甚至还能成仙？那为什么这技术没普及？咱们家族要是人手一个‘混血君主’，别说陈家了，秘党校董会现在都得给咱们端茶倒水吧？”
“普及？哪有那么容易。”
路光远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封神之路’最难的地方，不在于它的修炼过程有多苦，而在于它那道诡异的门槛。”
“门槛？”
“对，体质，或者说……‘器量’。”乔老太君接过话头，声音幽幽的，“这项技术不需要外物，不需要龙骨十字，它挖掘的是人自身的潜力。但这就像是往杯子里注水，如果杯子本身就有裂缝，或者容量就那么大，注再多的水也只会溢出来，甚至撑爆杯子。”
老太君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路明非：“这就导致了一个很荒谬的现象——有些孩子，生下来就是A级血统，也是家族里的精英，样样优秀，可他们偏偏就是走不通这条路。他们的‘器量’在出生时就已经定型了，就像一块已经雕刻完成的玉，再想动刀，就碎了。”
“反之，有些孩子生下来血统评级极低，甚至不如D级，连黄金瞳都点不亮，在秘党的标准里就是个废柴。”路光远补充道，“但他体内的‘器量’可能深不见底。这种人一旦踏上‘封神之路’，就像是干涸的海绵扔进了水里，会疯狂地吸收、进化，最终成长为令纯血龙族都战栗的超级混血种。”
路明非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说合着这技术还能为废柴流主角服务？
“而且，‘封神之路’还有一个最霸道的特性，也是秘党最忌惮的。”苏文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那就是——遗传性。”
“遗传？”路明非心里猛地一跳。
“暴血带来的力量是暂时的。尼伯龙根计划是后天改造，能否遗传是未知的，毕竟他们现在还凑不出来可用的龙骨十字。但‘封神之路’不一样。”苏文看着路明非，“一旦有人走通了这条路，他的基因就会被永久性地‘优化’。这种优化会刻在DNA里，传给下一代。”
路光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路明非的眼神里充满了自豪：“明非，你以为你爸路麟城和你妈乔薇尼，为什么能双双成为S级？S级是几百年难遇的基因组合，怎么可能两口子恰好都是？”
路明非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是因为……他们练了这个？”
“他们只走通了一点点。”路光远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哪怕只是一点皮毛，也足以让他们站在混血种的巅峰，并且……生出了你。”
“你生下来就是S级，不是运气，是必然。”老人的声音掷地有声，“你是两个‘封神之路’行践者的完美结晶，你是天生的‘道胎’。你的‘器量’，是我们这几个家族几百年来见过最大的。”
路明非沉默了，他心说这画风完全不对啊，在末日自己就已经经历了一次科幻到修仙的转变了，怎么到了现实世界，他还是要修仙？
如果他的人生是一本小说的话，那这就是在短短几章内，画风从学院流转化为了都市龙王归来，在他还没开始装逼打脸的时候，画风再转，变成了修仙。
这又是道胎又是器量的，您老怎么不说我是什么荒古圣体，先天道胎呢。
“如果我走通了这条路……”
路明非压下了吐槽欲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常年练刀的手掌纹纵横交错，像是未知的命运，“能杀死龙王吗？”
“历史上有这样的例子，你想试试吗？”路光远看着他，眼神热切，“这很危险，虽然不会变死侍，但那种脱胎换骨的痛苦，不亚于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敲碎了重接。”
他并不是在胡说，秘党的人都在学中文，是因为在这片历史悠久的古老大地上，有过太多精彩的故事，真正的屠龙史诗从不在西方，而是在那些默默付出保护民众的东方人杰身上。
龙王在历史上多次苏醒，比如曾经被埋葬的青铜与火之龙王，这当然不可能是人类冷兵器军队能战胜的对象，葬送祂的人正是一位历史上的混血君主，只是在激烈的战斗中，同归于尽了。
路明非深呼吸，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
夜色深沉，霓虹闪烁。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陈家正在磨刀霍霍，对外挡住秘党的路，对内要将国内的价值吃干抹净；在长江的深处，那未知的墓地中还不知是否藏有龙王。
他想保护小天女，想保护师兄，甚至想保护那个已经有些秃头的叔叔，也想保护眼前这几个已经燃尽了的，古老的屠龙世家。
东京的一战已经让他明白，自己的力量要面对龙王，或许还远远不够。
以前不行，但现在……好像有新路了。
“试试就试试呗。”路明非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那种招牌式的、有点无所谓的笑容，但眼底却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光，“反正我皮糙肉厚，抗造。”
“好！”
路光远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面红光，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只要你肯点头，剩下的交给我们！我们几个老家伙虽然打不动了，但给你护法、给你熬药、给你铺路，这把老骨头还是能烧一烧的！”
“乔家那边还存着几味上古留下的‘药引’，我这就让人去取。”乔老太君也雷厉风行地拿起了电话。
“楚家还留有一套配合‘封神’的呼吸法，我去整理出来。”楚人杰站起身。
“苏家负责所有的后勤和资金支持。”苏家代表也点了点头。
看着这四个忙碌起来的老人，路明非并没有高兴的太早，而是若有所思。
封神之路么……
听起来像是什么玄幻小说的设定，或许不太靠谱，但也的确是一个有可能让他变强的途径。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楚人杰，“楚叔叔，那个，我师兄，楚子航，应该是你侄子吧，他现在正猛猛暴血呢，还有救吗？”
楚人杰听到路明非的话，原本表情就不丰富的脸沉了下来，过了几秒后才开口，“大哥以前警告过我，不许靠近他的家人，我才没有去见过子航，他用了暴血吗？”
“他是狮心会长啊……”
路明非吐槽，就差来一句‘你说呢’
“这样啊，按照规律，使用暴血的人基本的都会堕落。”
楚人杰说，“但也有例外，比如你们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据我们所知，他恐怕已经暴血了一百多年，仍旧活得好好的。”
路明非闻言一惊，他虽然早知道校长会用暴血，但没想到这个老家伙都已经暴血那么久了，这完全是违背常理的。
“校长是怎么做到的？”
路明非忍不住问。
“不知道。”
楚人杰摇头，“没人知道，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在秘党中，我们唯一还尊重的就是昂热，因为他是真正的屠龙者，或许就是他那种对龙族复仇的，火一般的欲望，让他一直在燃烧吧。”
“那师兄难道就没救了吗？”
路明非有些焦心，师兄是自己最好的男性朋友了。
“或许秘党的尼伯龙根计划能救他，但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事。”
楚人杰叹息。
路明非却动起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