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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弥话音未落，芬格尔已经极其熟练地躲到了路明非的身后，嘴里念念有词地开始在胸口画十字。
路明非倒是显得满脸无所谓。他从腰间缓缓拔出了那把名为“妒忌”的炼金古刀，随手挽了个刀花，动作中透着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洗礼后的从容。
“怕什么。”
路明非横刀立马，隐隐将零护在身后，“我在末日的那个星璇里，什么样的怪物没见过？高维生灵我都宰过！现在就算是一头成体期的龙王直接怼到我脸上，我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更何况是一群在棺材里睡了几千年的死人？”
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在星璇里找回弟弟路鸣泽后，他现在的战斗力早就不局限于什么秘党的血统评级了，纯粹就是个人形核弹。
“路师兄，你们最好还是别掉以轻心。”
夏弥轻轻摇了摇头，她轻盈地从看台上跃下，落在了楚子航身边。
她弯下腰，捡起了那张掉落在地上的金色面具。面具触手冰凉，表面隐隐流转着某种极其深奥的炼金阵纹，仿佛某种活着的寄生体。
“奥丁的眼光可是很高的，不是什么杂鱼都有资格被收进英灵殿的。”
夏弥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面具，语气变得十分严肃，“而且，祂在炼金术上的造诣相当顶级，这种面具绝不是什么简单的控制装置，它可以极其夸张、甚至可以说是破格地放大被操纵者的能力。”
听到这话，楚子航微微一怔，目光紧紧地盯住了夏弥。
夏弥抬起头，看着楚子航，继续说道：“就拿楚叔叔……楚天骄来举个例子吧。现在我们复盘一下去年的事件。去年在卡塞尔学院里，那个神秘人突然袭击了昂热校长，甚至直接刨开了他的心脏。我现在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被控制的楚天骄。”
楚子航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昂热的‘时间零’言灵，在混血种里已经是世间极速了，毫不夸张地说，他就是人类中速度的巅峰。我无意冒犯，”
夏弥看着楚子航，轻声说，“但楚天骄原本的实力，虽然也是S级的顶尖高手，可他绝对不可能在速度上快过昂热，更不可能在正面突袭中让昂热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夏弥举起了手中的金色面具，“在戴上这种面具之后，楚天骄却能在速度和力量上完全碾压昂热。”
她闭上眼睛，指尖在面具的炼金纹路上轻轻滑过，似乎在感知着其中残留的力量。
过了片刻，夏弥睁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东西的增幅简直是个怪物。”
她将面具递给楚子航，“我刚才感知了一下里面的炼金逻辑。这么说吧，如果是以前那个没有经过尼伯龙根计划强化的你，在戴上这个面具之后，实力有极大的可能会被强行拔高到匹敌亚成体龙王的级别！”
“卧槽？”
刚刚还大言不惭的路明非顿时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刀，“这么夸张？！”
“那不然呢？”
夏弥白了路明非一眼，“你以为我上次跟你说，奥丁的英灵殿曾经在围剿黑王的战役中发挥过不小的作用，是逗你玩的吗？”
夏弥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回忆起了那些刻在龙族基因深处的古老战争片段：“当年围剿黑色皇帝的战争，是这颗星球上发生过的最高级别的神战。在那种级别的战场上，哪怕是次代种级别的龙类，也只能当炮灰。这支‘神之军团’如果想在那种战斗中发挥出哪怕一点点实质性的作用，那么他们中精锐个体的实力，起码也要达到初代种亚成体级别的门槛！”
这下，连楚子航的脸色都变了。
夏弥指了指地上那具被楚子航劈成两半的干尸，继续解释道：“刚刚这具死侍，也就是这所谓的‘英灵’，之所以这么弱，纯粹是因为他沉睡的时间太久，肉体已经完全腐朽了，无法承载面具赋予的巨大力量。但如果……”
夏弥转过头，看向竞技场四周那些还在不断发出震动、且明显保存得更加完好的高级棺材，声音低沉：“如果是那些肉体保持活性的高级‘英灵’，再配合上奥丁这破格的面具，他们的实力每一个都不会亚于我刚才说的亚成体龙王。而如果棺材里躺着的，生前就是神话传说中那些名震天下的大英雄、那种级别的超S级混血种……”
夏弥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让人绝望的结论：“那他们在面具的加持下，甚至有可能爆发出逼近成体期龙王的恐怖实力！”
整个角斗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地底传来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路明非咽了一口唾沫。他刚才说自己不怕成体期龙王，那是单挑，而且有一点点吹牛逼的成分。但如果是一群成体期龙王，加上成百上千个亚成体龙王一起冲上来群殴……
“那个……”
路明非弱弱地看向夏弥，“夏师妹，你刚才说强行撕开阿瓦隆空间连接芬里厄那招……需要多久能准备好？”
然而根本没有时间留给路明非他们继续吐槽和分析了。
就在路明非那句半开玩笑的求救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阿瓦隆仿佛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彻底唤醒了。
“砰！砰！砰！”
沉闷而剧烈的起棺声接连不断地在角斗场的四面八方炸响，那些缠绕着纯金锁链、浇筑着青铜与沉木的厚重棺盖，仿佛失去了重力一般，被从内部狂暴地掀飞，重重地砸在崖壁和石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接着，整座宏伟的神话竞技场，乃至整个阿瓦隆的空间，都开始了剧烈的震颤。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和古老的龙族威压，在一瞬间浓烈到了足以让普通混血种直接发疯的地步。
“来我身后！”
路明非脸上的轻松瞬间一扫而空，黄金瞳在眼底深处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进入了最巅峰的战斗状态。
伴随着细密的骨骼爆鸣声，一层极其坚硬、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黑色龙鳞瞬间覆盖了他的体表，生态龙化模式全开。
与此同时，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平稳而悠长，周围嘈杂的轰鸣声在他耳中迅速远去，他整个人进入了那种绝对冷静、无物无我的心流状态。
手中那把妒忌古刀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刀锋直指前方，将身旁的零牢牢地护在自己的绝对防御领域之内。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成百上千个“亚成体龙王”乃至更恐怖怪物围攻的准备。
然而，接下来的变故，却完全超出了路明非的预想。
在角斗场看台最高处、那个面积最大也最深邃的洞窟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团刺目的暗金色光芒。紧接着，一道极其魁梧、披着残破暗金铠甲的影子，如同炮弹般从洞窟中冲天而起，悬浮在了半空中。
那道影子并没有像其他复苏的死侍那样直接扑向场中的活人，而是静静地悬停在穹顶之下，缓缓地、极具仪式感地张开了双臂。
看着半空中那个居高临下、气势惊人的影子，路明非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某个经典动漫的画面。
“卧槽，这家伙难道是要放‘神罗天征’把这里平推了？”
路明非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准备硬抗即将到来的毁灭性冲击。
但是，预想中那种摧枯拉朽的物理冲击波并没有到来。
在那道影子张开双臂的瞬间，周遭的空气并没有被排斥，而是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扭曲。所有的光线、声音、乃至空间本身的结构，都在那一刻像被扔进了绞肉机一样，疯狂地折叠、旋转起来！
“糟糕！这竞技场也有炼金矩阵！空间规则被篡改了！”
夏弥原本冷静的脸色骤然大变，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便猛地伸手死死拉住了距离她最近的楚子航的胳膊。
下一刻，在整个阿瓦隆剧烈的震颤中，一场规模浩大、连龙王都无法抗拒的巨大空间乱流，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角斗场。
天地倒悬，空间破碎。路明非只觉得眼前一黑，强烈的失重感和撕裂感瞬间剥夺了他的方向感。
在被卷入空间乱流的那一瞬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着本能，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身旁那个娇小冰冷的身躯死死地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抓紧我！”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只是一瞬间。
那种令人作呕的失重感终于消失了。路明非双脚猛地踩到了坚硬的地面上，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稳住身形，手中的“妒忌”横在胸前，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环顾四周。
怀里的零轻轻挣脱了他的手臂，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刚才也承受了极大的空间压力。
“你没事吧？”路明非低声问道。
零摇了摇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没事。但我们被分开了。”
路明非这才发现，周遭的世界变得异常安静。原本那些震耳欲聋的起棺声、雇佣兵的惨叫声以及冲天的杀气，全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发现自己和零依然站在一座用青黑色巨石砌成的角斗场中央，周围同样是高耸的看台。但诡异的是，楚子航、夏弥、芬格尔，还有刚才那些在沙地上的死侍和雇佣兵，全都不见了。
甚至连空气中那种浓烈的死亡气息都淡了许多。
“见鬼，我们这是被传送到哪了？”路明非皱着眉头，握紧了刀柄。
就在这时，零突然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看上面。”
路明非下意识地抬起头，当他看清头顶的景象时，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瞳孔也不由得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他们头顶的正上方，原本应该是灰蒙蒙的天空或是残破的穹顶，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宛如半球形天幕般的奇观。
那巨大的圆形穹顶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数以万计的、如同蜂巢般的不规则切面。每一个切面都像是一面反光的巨大玻璃，折射着诡异的光芒。
而最让路明非感到震撼和毛骨悚然的是，那每一块“玻璃”的切面里，竟然都倒映着一个完全独立的世界！
那些世界，无一例外，全都是一座座和他们脚下这座一模一样的神话竞技场！
有些“玻璃”里的竞技场是空荡荡的，死寂而安宁；而有些竞技场里，却有着鲜活的人影在闪动。
路明非眯起眼睛，凭借着龙化后惊人的目力，死死地盯着穹顶上那些折射的镜像。
很快，他就在其中一块切面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楚子航正手持燃烧的色欲，将夏弥护在身后，他们似乎也刚刚在陌生的竞技场中站定，正在警惕地观察四周。
而在另一块相隔不远的切面里，路明非看到了芬格尔。这废柴师兄正欲哭无泪地跟那个断了手臂的俄罗斯雇佣兵萨沙背靠着背，两人周围似乎已经开始有黑影在逼近。
视线继续游走，路明非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在一个竞技场里，看到了自己的老爹路麟城。路麟城正带着几名末日派的精锐专员，结成防御阵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如临大敌的凝重。
在另一个竞技场里，他看到了昂热校长、曼斯教授以及卡塞尔学院的科考队伍。昂热校长手里握着那把折刀，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有些凌乱，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紧接着，路明非的视线猛地定格在了一个偏远的切面里。在那里，他竟然看到了恺撒·加图索和诺诺！恺撒正双手握着沙漠之鹰，将诺诺挡在身后，金色的头发在阴暗的角斗场里显得格外刺眼。
甚至，在另一块镜像里，他还看到了阿巴斯和雪的身影，他们同样被困在了一个独立的角斗场中。
看着穹顶上那成百上千个上演着不同画面的“玻璃切面”，路明非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荒谬感。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个黑影的“神罗天征”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毁灭性的攻击，而是一个极其庞大、精密到了极点的空间分割矩阵！它在一瞬间启动，将阿瓦隆中的所有人，都拉入了一个个相互平行的镜像世界里。
原来，这才是这座神话竞技场真正的面目。
它并不是一个单一的广场，而是一个由无数折叠空间构成的、可以同时进行上千万场生死角斗的“终极斗兽场”！
他们所有人，无论是卡塞尔学院的精英、末日派的狂徒，还是他路明非这个拥有挂逼实力的人，此刻都成了被强行关进笼子里的角斗士。
在这个由空间法则编织的庞大牢笼里，每个人都必须独自面对属于自己的生死考验。
而在这些数以万计的镜像穹顶之上，在一切规则之外的最高处，或许有一双戴着金色面具的眼睛，正冷漠而高高在上地俯瞰着这一切。
能同时欣赏这成千上万场生死角斗的，能将这么多绝顶高手如同斗兽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
“奥丁……”
路明非缓缓低下头，将目光从那令人眩晕的穹顶上收回。他握着“妒忌”的手指微微收紧，黑色的龙鳞在微光下泛起冰冷的杀机。
在这个被无数镜像切割的奇异空间里，四周寂静得只能听到两人微沉的呼吸声。
路明非仰头看了一眼穹顶上那些各自为战的切面，便迅速收回了视线。
老实说，面对这种足以震碎普通混血种世界观的神迹，他自己心里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哪怕奥丁现在就端着把神枪跳出来跟他打擂台，他也有底气上去跟对方掰掰手腕。
但他唯独担心一件事——零还在他的身边。
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大可以毫无顾忌地直接爆种，把这个所谓的角斗场拆个底朝天，从物理层面上寻找破解空间迷宫的方法。
可是现在不行，零虽然是混血种中当之无愧的顶级精英，但这可是连亚成体龙王都要小心应付的高端局，零那点引以为傲的言灵和体术，在这里实在是不够看。
“说不定，这本来就是奥丁那老阴比算计好的。”路明非心中暗骂。
在空间乱流爆发的最后关头，是他自己下意识地抓住了零。
但仔细想想，那个掌控着阿瓦隆的最高意志，绝对有能力强行把他们分开。奥丁之所以顺水推舟让他们这些有羁绊的人分在一组，多半就是想以此来掣肘他，让他投鼠忌器，无法发挥出全部的破坏力。
就在路明非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该怎么构筑防御阵地，好把零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零突然动了。
她面无表情地反手探入战术服的腰间，“锵”的一声轻响，拔出了一根造型冷厉、没有任何反光的漆黑军刺。
“路明非。”
零那双犹如极地冰海般毫无波澜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小看我了？”
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但路明非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啊？我没有啊。”路明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刀，“我只是觉得这里的情况太诡异了，你待在我身后比较安全……”
零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地垂下眼帘，握着军刺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在女孩儿那看似毫无温度的内心深处，正默默地补充着未说出口的话。
她一直将自己定义为一件工具，一件独属于路明非的工具。而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真理就是——工具是不能没有用的，因为没有用的工具，迟早会被主人遗弃在角落里落灰，甚至直接丢掉。
她从不认为自己应该心安理得地处于被路明非单方面保护的立场。就算她现在的力量已经远远跟不上路明非的脚步，无法再像过去那样挡在他身前，但她至少、至少也应该是那个能跟在他身边，替他分担哪怕一丝一毫压力，对他起到帮助的人。
这是她自认为，自己存在的全部意义。
当然，以路明非这种万年直男的脑回路，是无论如何也转不过这个弯，去明白零那千回百转、带着一丝决绝的心思的。
看着零那副倔强又冷冰冰的模样，路明非只当是自己刚才那种“老母鸡护崽”般的态度，伤到了这位俄罗斯皇女骄傲的自尊心。
“呃……我的错我的错。”
路明非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那什么，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遇到搞不定的别硬撑，交给我。”
嘴上虽然这么顺着零的话说，但路明非心里的算盘可是一点都没变。
“并肩作战个鬼啊！等会儿怪物出来了，老子直接开大清场，绝不可能让那些陈年老粽子碰你一根汗毛！”
路明非在心里恶狠狠地嘀咕着，周身的龙族血统已经开始如岩浆般沸腾。
“咔哒……咔哒……”
就在这时，四周那高耸入云的崖壁看台上，几个幽深的洞窟中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铠甲摩擦的刺耳声响。
一道道身披残破古老铠甲、脸上戴着诡异金色面具的“英灵”，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路明非粗略地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数量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多，大概只有不到十尊。
看来，这种能在奥丁炼金面具加持下爆发出恐怖战力的“高级英灵”，也不是什么地里的大白菜可以随便量产的。即使这座竞技场能被空间矩阵分割成千万个镜像，那些真正强大的英灵个体也是不可复制的。
“看来奥丁那家伙也知道靠这点杂鱼杀不了我，多半只是想把我拖在这个镜像空间里，不让我去干扰祂的其他计划。”
路明非冷笑一声，他可没有耐心在这里跟奥丁玩什么回合制的闯关游戏。既然对方想拖延时间，那他偏要以最暴力的姿态，直接碾碎这个牢笼！
路明非低喝一声，根本不给那些面具英灵摆开阵势的机会。他毫不掩饰自己那几乎无限的‘蓝量’，龙血的威压在一瞬间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嗡——！”
他手中的七宗罪妒忌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狂暴无匹的意志，刀身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脉络般在刀刃上疯狂蔓延，紧接着，那把原本修长的古刀在龙血的全面激活下，竟在眨眼间扭曲、膨胀，化作了一柄造型狰狞、夸张到极点的超级巨刃！
“唰！”
路明非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因极致速度而产生的音爆云。
下一秒，他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那群面具英灵的正中央。
面对这几尊在面具加持下，散发着堪比幼体初代种级别恐怖威压的怪物，路明非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杀机。
他回忆起在末日星璇中，与光影之主搏杀时所领悟到的规则与意境。他的动作不再是纯粹的野蛮劈砍，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于道的韵律。
巨刃挥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巨大的炼金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致命而优雅的暗金色轨迹，看似轻柔，却蕴含着足以劈开山岳的恐怖力量。暴力与优雅，在这致命的刀光中达到了某种完美的统一。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和金属破碎声密集地响起。
那几尊刚刚从千万年的沉睡中苏醒、甚至还没来得及向世人展现他们生前英雄伟力的强大死侍，在路明非这超越了常理的一刀之下，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能做到。
连同他们脸上那坚不可摧的金色面具一起，这几头足以在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怪物，瞬间被那优雅而暴虐的刀光切成了漫天飞舞的细碎肉块。
路明非缓缓收刀，漆黑的巨刃上滴血不沾。他回过头，对着站在原地的零挑了挑眉毛。
零只是面无表情地，微微侧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