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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隆内部，另一处被折叠的镜像竞技场。
“砰——！”
随着最后一尊干尸英灵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扫中，干瘪的躯体如同脆弱的枯木般在半空中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灰烬。
路明非稳稳地落回地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随手甩了甩拳头上的灰尘，眼神中透着一股刚刚“割草”完毕的舒爽。
刚刚这一波可以说是纯粹的无双割草局。对于已经掌握了源质潜能和心流状态的路明非来说，那些动作僵硬、只会凭借本能扑咬的干尸英灵，简直就像是游戏里最低级的送经验小怪。
他仅凭着将龙骨力量与古武发力技巧结合，就在短短几分钟内把这片场地的“怪”给清空了。
“呼，热身运动结束。”
路明非拍了拍手，回头看向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零，“零，你没事吧？”
零静静地站在他用气劲划出的安全圈内，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小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然而，还没等路明非放松下来，竞技场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齿轮咬合声。
“咔咔咔……”
周围原本沉寂的洞口内，竟然缓缓震荡了起来。紧接着，伴随着一阵阵低沉而粗重的喘息声，一群全新的身影从洞内走了出来。
路明非的眼神瞬间认真了起来。
这次出现的，不再是那种风一吹就散架的干尸，而是一个个肌肉贲张、气血旺盛的活体怪物！
他们苏醒后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灼热的白气，显然身体机能在告诉复苏，虽然他们同样戴着那诡异的金色面具，但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却比刚才那些干尸强了十倍不止！
活性英灵。
“呦呵，还带阶段转换的？第二阶段的怪刷出来了啊。”
路明非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挑了挑眉毛，捏了捏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行，正好刚才没打过瘾，那咱们就接着来！”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源质熔炉再次轰鸣，准备直接开启“心流”的高功率模式，像刚才那样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把这群新刷出来的精英怪也给平推了。
“等等。”
就在路明非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零清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悠着点。别把他们都杀了，这里面可能有奥丁的诡计。”
“啊？”路明非愣了一下。
也就是这愣神的一瞬间，两尊活性英灵已经如同狂奔的犀牛般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柄沉重的斩马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他的头顶劈来！
路明非下意识地一偏头，同时脚步在地上画了个半圆，以太极的卸力技巧将其中一尊英灵的力道引偏，接着反手一记肘击，砸在另一尊英灵的胸口，将其逼退了数步。
“什么叫悠着点？这帮家伙可比刚才那些干尸猛多了！”
路明非一边抵挡着周围活性英灵潮水般的进攻，一边像护着小鸡崽一样把零护在身后，两人在刀光剑影的竞技场内辗转腾挪。
“还能有什么阴谋？”
路明非一脚踹飞一个试图偷袭的英灵，大声说道，“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纸老虎！我直接给他们平推了，把这破竞技场干碎，赶紧出去和师兄他们汇合才是优先选项吧？”
“奥丁就是看准了你会这么想。”
零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冷静地扫视着战场，声音在嘈杂的兵刃碰撞声中依然清晰，“你想想，奥丁既然把你拖在这个镜像空间里，就说明祂很清楚你的实力。刚才那些干尸英灵连消耗你的体力都做不到，现在换成这些活性英灵，虽然强了一些，但在你面前，也依然是摆明了送菜。”
零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路明非如坠冰窟的假设：“奥丁身为神明，不可能这么蠢，做这种毫无意义的添油战术。除非……这些英灵里，有让你投鼠忌器的东西。比如，如果这些戴着面具的活人里，有楚天骄呢？”
“卧槽！”
听到“楚天骄”三个字，路明非反攻的动作猛地一僵。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停顿中，一尊活性英灵手中的利剑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溜火星，如果不是他体表的鳞片防御够高，这一下非得见血不可。
路明非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一边极其狼狈地躲闪着接踵而至的攻击，一边在脑海中疯狂地消化着零的这句话。
他猛然意识到，零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这个竞技场里全是戴着面具的活体英灵，而楚子航的爸爸楚天骄，恰好也就是奥丁手下的活体英灵之一！
如果在另一个竞技场，楚子航面对这些英灵，凭借着血缘的直觉和对父亲身形、招式的熟悉，或许还能在战斗中分辨出哪个是楚天骄。
可是他路明非呢？他连楚天骄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在他眼里，这些戴着面具的肌肉壮汉长得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如果他刚才真的不管不顾地开了无双，一通大招洗地把这群英灵全给扬了骨灰……万一楚天骄就在里面，万一他亲手把师兄找了这么多年的亲爹给宰了……
那画面太美，路明非简直不敢想。
如果真是那样，这次阿瓦隆的救援行动就彻底变成了个地狱笑话，他这辈子都没脸再去见楚子航了！
“妈的，奥丁这老阴逼，这一招真特么毒啊！”
路明非忍不住破口大骂。想通了这一层的因果后，他立刻就明白了奥丁的险恶用心。
这些英灵根本就不需要打赢他，甚至不需要伤到他，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利用楚天骄这个“盲盒”，死死地按住路明非的输出上限！让路明非不仅不能痛下杀手，还要在每一次攻击前都顾忌重重。
再加上他身边还带着零，需要分心保护她，这样一来，路明非空有一身逆天的战力，却硬生生地被困在了一个不能进也不能退的僵持局面里。
不仅如此，随着战斗的持续，路明非还隐隐察觉到了另一个更加致命的危机。
他在激烈战斗时，虽然外界感知不太明显，但在他脑海深处的“心流控制室”内，各种指标却在发生着微妙的偏转。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战斗时外溢的那部分力量和源质，并没有消散在空气中，而是被这片竞技场的青石地面和墙壁悄无声息地吸收了。
这鬼地方的地下，绝对藏着某种极其庞大的炼金矩阵！它在像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路明非溢出的能量。
奥丁把他困在这里，不仅是为了拖住他，更是为了把他当成一个超级电池来抽能！
“该死，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路明非一边用巧劲将扑上来的英灵一一震退，一边在心里庆幸。
还好自己不是一个人掉进这破地方的，还好身边带着零。在这个需要动脑子的绝境里，有一个绝对冷静的“外置大脑”在旁边提醒自己，简直比多带两件炼金武器还要管用。
“零，你脑子转得快，现在该怎么办？”路明非背靠着零，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施展着古武的卸力技巧，将那些致命的攻击一一化解，“我不能杀他们，又不能被他们耗死，总不能让我站在这儿挨打吧？”
零微微蹙起眉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盯着那些疯狂攻击的英灵，冷静地分析道：“这些活性英灵的肉体虽然强大，但他们之所以不畏生死、不知疲倦，是因为他们失去了自我意志。而控制他们意志的源泉，就是他们脸上的奥丁面具。”
“你的意思是……”路明非心头一动。
“实在不行，也只能用最笨、但最稳妥的办法了。”
零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把这些英灵的面具都摘下来。根据炼金术的规则，如果能成功摘下面具，切断他们与奥丁意志的连接，他们应该就会失去力量，甚至直接昏迷。”
路明非听完，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两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大姐，你这话说得轻巧……”
路明非看着周围那上百个如同发狂野兽般的肌肉壮汉，“这可是一群堪比弱初代种的活体怪物啊！在他们拼命砍我的时候，我要不伤及他们性命，还要极其精准地把他们焊在脸上的面具给抠下来？”
这简直就像是让一个人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上，骑着一辆没有刹车的独轮车，还要用镊子去夹死苍蝇一样离谱！这要求的微操和眼力，已经到了一个反人类的境界了。
“很难。太考验技巧了。”
零直言不讳地承认了，“但这是目前唯一能确保不误杀楚天骄的方法。你能做到吗？”
看着周围那些不知疲倦地涌上来的金色面具，听着那金属交击的刺耳声响，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却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还真会给我上难度啊……”路明非低声喃喃了一句。
但旋即，他的眼底爆发出一团比黄金瞳还要炽热的光芒。那个曾经在星际争霸里用极限微操翻盘无数次的网瘾少年，那个在龙族战场上屡次创造奇迹的怪物，终于露出了他最锋利的獠牙。
“不过，我就喜欢玩高难度的本儿。”
路明非咧嘴一笑，身上那种颓废和无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自信和张狂，“既然奥丁想跟我玩微操，那我就陪祂玩到底！零，看好我的后背！”
话音未落，路明非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的双瞳已经变得古井无波。他彻底沉浸入了极高深度的“心流”状态中。
周围的世界在他眼中瞬间放慢。那些英灵狂暴的动作、飞溅的汗水、甚至刀刃切割空气的轨迹，都在他的脑海中被拆解成了最基础的物理模型和数据。
“来吧！”
路明非身形一动，犹如鬼魅般主动迎向了最前方的一尊活性英灵。
他没有使用任何暴力的言灵，而是将古武中的“沾衣十八跌”和“擒拿手”发挥到了极致。
面对劈来的重剑，他只是微微侧身，右手如灵蛇般缠上了对方的手腕，顺势一引，破坏了对方的重心；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并指如刀，极其精准地点在了那尊英灵面具边缘的炼金卡扣上。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关弹起声。
路明非手腕一抖，那张暗金色的面具便如同落叶般脱离了英灵的脸庞。
失去了面具的连接，那尊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英灵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第一个。”
路明非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身形在密集的刀网中穿梭，每一次看似惊险的擦肩而过，都伴随着极其精妙的擒拿与拆解。
在心流状态与古武技巧的完美结合下，这个被奥丁精心布置、用来死死拖住他的死局，正在被路明非用一种近乎艺术般的极限微操，一点一点地强行破解！
…………
楚子航所在的镜像竞技场内，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神话级别的绞肉机。
“轰隆隆——！”
狂暴的地震波在青石地面下疯狂涌动，夏弥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拿出了作为大地与山之王的全部威能。她头戴暗金色的王冠，身披犹如熔岩般流淌的暗红色战裙，娇小的身躯里迸发出了连天地都要为之变色的恐怖伟力。
每一次她与齐格弗里德的碰撞，都如同陨石坠地。齐格弗里德手中那柄传说中的屠龙魔剑格拉墨斩出一道道撕裂空间的血色剑芒，而夏弥则以纯粹的权柄与无上的龙王之躯硬憾神锋。两人杀得天昏地暗，整个空间的力学结构都在这毁天灭地的交锋中濒临崩溃。
光是他们交手时溢散出的能量余波和恐怖的气刃，就如同一台无死角的粉碎机。几尊试图靠近偷袭的活性英灵，在被那股余波扫中的瞬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剪切力撕成了漫天的血雨。
要知道，能被奥丁安排在这里围剿龙王的这批神话英灵，哪怕是其中最弱小的存在，也拥有着足以媲美幼体期初代种的恐怖实力！
但在夏弥和齐格弗里德这两位堪称武力巅峰的怪物面前，他们却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可见两人此时的攻伐力究竟暴戾到了何种程度。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楚子航也完全没有辜负夏弥的期望。
作为本就站在人类顶点的混血君主，此刻他的体内又得到了夏弥龙王之茧的力量加持。他手持那柄已经彻底解放了真实形态的七宗罪·色欲，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妖异的紫红色长刀挥舞间，带起阵阵刺鼻的甜香。那连纯血龙族都能轻易溶解的炼金剧毒，让围攻他的数名次代种级别英灵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刀锋所过之处，无论是坚不可摧的青铜铠甲，还是英灵们强悍的肉身，都会被瞬间腐蚀出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一时间，楚子航竟然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地与这群怪物打得有来有回，牢牢守住了夏弥的后方。
……
与此同时，在路明非和零所在的那个镜像切面里，局势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却又十分高效的方式推进着。
路明非彻底沉浸在心流状态中，将自身的反应速度和古武微操拔高到了反人类的极限。他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宛如刀尖上起舞的幽灵。
“咔哒！”
又是一声清脆的机关脱落声。路明非身形一矮，躲过一记势大力沉的横劈，反手犹如探囊取物般，极其精准地抠下了一尊魁梧英灵脸上的金色面具。
这已经是他摘下的第二十七张面具了。
随着战术计划的稳步推进，那些失去了奥丁面具支撑的活性英灵，纷纷像被抽干了灵魂一样瘫软在地。
事实正如零所推测的那样，这些在人类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屠龙英雄们，一旦切断了与神明意志的连接，其本身的实力最多也就退化回了S级混血种的水平。
更何况，他们在阿瓦隆中沉睡了太久，大脑在失去面具的强行控制后，瞬间被错乱的记忆和跨越千年的时间差所反噬。他们大多数都痛苦地捂着脑袋倒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眼看着场内的“怪物”越来越少，僵局正在一点点被打破，胜利的天平似乎终于开始向他们倾斜。
然而，就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
“轰——！！！”
整个阿瓦隆空间，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荡！
这震荡并非来自于某个单独的竞技场，而是穿透了所有折叠的空间切面，仿佛整个尼伯龙根的根基都在被人暴力撼动。
天花板上的青石纷纷剥落，墙壁上出现了犹如蜘蛛网般密集的巨大裂纹，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所有人的鼓膜都隐隐作痛。
“怎么回事？地震了？！”路明非惊呼道。
这并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源自于另一个维度的暴力拆迁。
原来，在阿巴斯和雪所在的那个镜像竞技场中，局势已经彻底失控。在波塞冬唤醒了妹妹忒提丝之后，这两位执掌着世界水之权柄的海洋与水之王双生子，终于展现出了作为四大君主的灭世之威。
因为他们所在的场地里，仅有的几尊英灵已经被波塞冬秒杀，没有任何东西能约束他们。
于是，这对兄妹联手发动了灭世级别的海啸与绝对零度，水元素的狂暴力量在封闭的空间内无限膨胀，竟然硬生生地从内部将那个镜像竞技场的空间壁垒给打碎了！
神明的苏醒，正在从根本上破除阿瓦隆的封锁机制。
……
然而，有人在绝境中迎来了曙光，也有人在绝望中走向了深渊。
此时此刻，在卡塞尔学院大部队所在的那个镜像竞技场内，局面已经降至了冰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与绝望。
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学院专员的躯体，幸存的师生们被逼到了角落，绝望地看着前方那个犹如风中残烛般的挺拔背影。
那是他们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
昂热毕竟太老了。哪怕他的言灵·时间零曾经让他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快的刺客，哪怕他凭借着复仇的怒火支撑了一个世纪，但面对这群源源不断、且实力强得令人发指的神话英灵，他终究还是杀不动了。
每一次挥舞折刀，他的肺部都像拉风箱一样发出破败的喘息；每一次强行开启时间零，他的心脏都在承受着超越负荷的剧痛。
他真的太累了。
终于，在连续斩退了三名英灵后，昂热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致命的凝滞。那是因为体力透支而导致的一瞬间脱力。
在这群冷酷的杀戮机器面前，哪怕是零点一秒的破绽，也足以致命。
“哧——！”
一尊戴着冰冷面具的重甲英灵抓住了这个瞬间，手中的长枪如毒龙般刺出，瞬间贯穿了昂热的胸膛。枪尖从他的后背透出，带出一串刺目的血花。
“校长！！！”
身后传来了卡塞尔师生们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绝望的情绪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那位活了一个多世纪、宛如不可战胜的丰碑一般的传奇屠龙者，终究还是到了尽头吗？
那尊英灵冷酷地拔出长枪，看都没看缓缓倒下的老人一眼，便转过身，准备走向下一个猎物。在它的判定中，被长枪洞穿了心脏的人类，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昂热已经陨落的这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染红了西装的老人，竟然在英灵转身的瞬间，毫无征兆地、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从血泊中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但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冰冷力量。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的眼睛。
当昂热重新抬起头时，他那原本就比常人明亮的黄金瞳，此刻竟然刺目到了极点！那光芒甚至盖过了竞技场内的火光，宛如两颗正在燃烧的小型恒星。那绝对不是一个混血种能够拥有的亮度，哪怕是高阶龙类也不过如此。
而那双璀璨到极致的眸子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属于“希尔伯特·让·昂热”这个人类的感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复仇的火焰，有的只是一种俯瞰众生、如神明般绝对冰冷与淡漠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