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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妈似乎有发飙的迹象，路明非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摆着手解释：“别别别！妈您先别激动！我绝对没有不认您的意思，您永远是我最亲的亲妈！”
他苦着一张脸，努力试图把自己的疑惑解释清楚：“我只是觉得……我的血统，或者说我身上这股子力量，实在是有点诡异过头了。就算您和老爹都是百里挑一的S级混血种，两个S级结合，生出来的孩子顶天了也就是个极品S级吧？可我现在的状态，已经强到了根本不可能用‘两个S级基因遗传’就能解释的范畴了。所以我才忍不住怀疑，当年我是不是……”
听完路明非这番毫无底气的辩解，乔薇尼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她摸了摸下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路明非，那眼神看得路明非心里直发毛。
“其实吧……不瞒你说，关于你是不是亲生的这个问题，你妈我以前也深深地怀疑过。”乔薇尼语出惊人。
“啊？”路明非傻眼了。
“啊什么啊？”
乔薇尼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你想想啊，我和你爹，好歹都是秘党里最顶尖的S级混血种，体能和基因那都是怪物级别的。按理说，强强联合生下来的崽，怎么着也得是个从小就能倒拔垂杨柳的哪吒吧？可你呢？小时候跑个八百米能喘成狗，体育课常年倒数第一，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瘦得跟个小鸡崽子似的。我那时候就天天琢磨，是不是当年在去妇幼保健院做检查的时候，人家护士给老娘抱错了孩子了？”
说到这儿，乔薇尼又欣慰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不过嘛，听你刚才这话的意思，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是不是发育得挺好的？那这就对了！俗话说得好，好饭不怕晚，S级的基因可能就是觉醒得慢了点。既然你现在身体素质很好了，那就证明确实是我和你爹的种，准没错！”
“妈……我现在这身体素质，岂止是‘很好’就能概括的……”
路明非忍不住以手扶额，疯狂吐槽，“我现在这身体，简直就是好到爆炸，好到离谱了啊！”
“对对对！阿姨，这事儿我作证！”
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吃瓜的芬格尔，此刻终于忍不住接茬了。他凑了个脑袋过来，表情极其夸张且认真地说：“明非现在的身体素质，那简直不能用人类或者混血种来形容，那就是个纯纯的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坐在另一边的零，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极其配合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对芬格尔这番话的绝对赞同。
这下轮到乔薇尼诧异了。
她看看满脸无奈的路明非，又看看一脸笃定的芬格尔和零，有些不解地笑了笑：“你们这几个孩子，在这儿跟我说什么相声呢？我的崽，继承了我和他爹的S级基因，身体好、力气大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什么叫离谱？能有多离谱？难不成还能徒手拆坦克？”
“徒手拆坦克那算什么！”
芬格尔撇了撇嘴，用一种极其平静、仿佛在诉说“今天早上吃了两个包子”一样的语气，描绘出了一幅极其恐怖的画面，“大概就是……能跟龙王级别的纯血初生代正面硬碰硬地摔跤，双臂随便一晃，就能有成百上千吨的力气吧。”
“噗……”
乔薇尼被芬格尔这番极其无厘头的形容给逗乐了，她捂着嘴笑了半天，指着芬格尔说道，“小芬啊，你这孩子可真幽默，真会开玩笑。还跟龙王硬碰硬，双臂一晃千百吨……你当我们在拍好莱坞的科幻片呢？”
在乔薇尼，或者说在所有正常混血种的认知里，龙王那可是象征着毁灭和法则的终极神明。别说是正面硬碰硬了，哪怕是直视龙王的威严，普通的混血种都会精神崩溃。用肉身力量去跟龙王角力？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当乔薇尼笑着将目光重新落回到路明非脸上，试图在这个儿子脸上找到那种配合开玩笑的嬉皮笑脸时，她的笑容却突然僵在了脸上。
路明非没有笑。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那双原本总是透着几分衰气和散漫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如同万载寒冰下的深渊。虽然他极力收敛着气息，但在这一刻，他并没有再去刻意压制那种历经了尸山血海后淬炼出的气质。
乔薇尼作为S级混血种的敏锐直觉，竟然从自己这个亲生儿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呼吸凝滞、甚至想要下意识膜拜的恐怖威压。
那是一种……真正屹立于金字塔顶端，俯瞰众生的神明气息。
乔薇尼彻底愣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震惊、甚至是有些惊悚的表情。她呆呆地看着路明非，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
“儿子……他……他说的是真的？没有在跟我开玩笑？”
看着老妈这副震惊的模样，路明非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必须得摊牌了。末日派的那层窗户纸，迟早也是要捅破的。
“老爹刚才回来得急，估计满脑子都想着怎么跟你们的高层汇报情况，应该还来不及详细地告诉您外面的战果。”
路明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别人家的家常，“其实这次，我和老爹并不是在什么安全的地方碰面的。我们是在阿瓦隆……也就是传说中的神之岛，碰面的。”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迎着乔薇尼那逐渐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地丢下了那个足以将整个避风港、乃至整个混血种世界炸翻天的重磅炸弹：
“就在来这里之前，我刚刚在阿瓦隆和北冰洋的冰海上，杀了几条龙。”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海洋与水之王的双生子，还有天空与风之王的双生子。”
路明非挠了挠头，似乎怕老妈对这些称号不太敏感，又极其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天空与风之王的双生子之一，那位总是喜欢骑着八足骏马到处乱窜、动不动就掷出昆古尼尔的家伙，您二位做为末日派的人，应该挺熟悉的……”
“神话里，别人都管他叫‘奥丁’。”
这话一出，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厨房里正在洗最后一个盘子的水流声似乎都停滞了。整间温馨的赫鲁晓夫楼公寓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那台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秒声。
乔薇尼彻底愣住了。
她仿佛是一台运转良好的老式计算机，突然被强行塞入了一个远超内存容量的庞大代码，大脑的CPU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宕机。
杀了龙王？还是四个？海洋与水之王的双生子，还有天空与风之王的双生子，甚至连神话里那位不可一世的奥丁都包括在内？
乔薇尼的嘴唇微微张开，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机械般地转过脖子，将目光投向了刚刚洗完手、正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路麟城。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老路，你儿子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精神出问题了？这说的是真的吗？
面对妻子那满是惊疑的目光，路麟城停下了脚步。他拿毛巾擦手的动作顿住了，原本因为回到家而显得有些柔和的脸庞，此刻重新覆上了一层凝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路明非，然后对着乔薇尼，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
路麟城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又回到了那片被绝望笼罩的冰海，“不仅如此，他这次来，身边还带着几位龙王级别的存在……可以说是他的小弟。毫不夸张地说，咱们儿子现在，俨然已经是龙族里的一霸了。”
听到路麟城这番犹如天方夜谭般的背书，乔薇尼反而不信了。
“还龙族一霸？老路，你这人是不是去冰海吹风把脑子吹坏了？”
乔薇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平时可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开会连个笑容都没有的严肃人，今天怎么也学会跟儿子串通起来开这种毫无逻辑的玩笑了？”
“我哪笑得出来啊，薇尼。”
路麟城的嘴角牵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这位在末日派里呼风唤雨的枭雄，此刻眼中竟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后怕。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在阿瓦隆经历了什么。那根本不是什么神之岛，那就是个绞肉机。这一趟，我们末日派带去的精锐死伤惨重，连我的直属卫队都拼光了。当时神话竞技场里，唉……”
路麟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敬畏，“要不是咱们儿子，他……他猛得简直不像话，以一种完全碾压的姿态连斩数位龙王，硬生生地劈开了神国的结界。别说是找什么昆古尼尔了，我们所有人，怕是早就全军覆没，连骨灰都填了北冰洋了。”
听着路麟城那绝不似作伪的语气，以及他描述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乔薇尼的脸色终于一点点地变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路麟城是个极度理性的政客和学者，他绝不会拿这种伤亡惨重的事情来开玩笑，更不会去神化任何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儿子。
也就是说，刚才路明非说的那些如同天方夜谭般的话，竟然全都是真的！
“纠正一下啊老爹。”
就在这气氛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时候，路明非举了举手，极其认真地插了一句嘴，“龙族一霸真算不上。而且那几个跟着我的龙王，他们不是我的小弟，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朋……朋友？！”
乔薇尼这下是彻底被震惊到麻木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路明非，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一场十二级的大地震。
“儿子，你这咋都混到跟龙王当朋友了？！”
乔薇尼匪夷所思地喊道，“卡塞尔学院那帮老神经病是怎么教你的？昂热那个老家伙不是天天喊着要让龙族断子绝孙吗？按说咱们混血种跟龙族那是几千年的血海深仇，你怎么跟他们混到一起去了？”
说到这里，乔薇尼身为母亲的直觉和女性特有的敏锐，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她忽然回想起了刚才在饭桌上，芬格尔那连珠炮般的马屁中，夹杂着几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
“等等……”
乔薇尼猛地转头看向芬格尔，“小芬，你刚才在饭桌上说，‘明非之前还在卡塞尔的时候’……什么叫‘还在’？那意思就是，他现在已经不在卡塞尔学院了？”
去年昂热在明非入学的时候可是跟她寄过信的，她也回信让昂热关照过明非，现在是什么情况？
芬格尔被点名，立刻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极其老实地闭上了嘴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路明非。这种家庭内部的高端局，他一个外人可不敢随便插嘴。
乔薇尼没有理会芬格尔的装死，她的大脑还在继续提取信息：“还有！你刚才还喊像是不小心一般的喊他‘路局长’！我当时以为你在开玩笑，但结合你刚才那些话……”
乔薇尼目光灼灼地重新盯住路明非，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现在到底在哪上学？或者说，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工作？”
面对老妈这如炬的目光，路明非知道瞒不住了。
他挠了挠头，避重就轻地解释道：“是这样的妈，我之前因为……呃，因为和几位龙王的关系比较密切，被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会抓住了把柄。您也知道秘党那帮老古董的德性，所以我就主动从卡塞尔学院退学了。”
路明非极其自然地将那场震惊世界的全球通缉、秘党的血腥围剿，以及他召唤龙王震撼离场的事，用一句“主动退学”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因为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掀翻棋盘的力量。那些曾经追杀他的秘党高层，如今听到他的名字都要抖三抖，况且恺撒兄回去掌权后，都要过去了。他实在没必要把那些往事说出来，白白让老妈心疼和担惊受怕。
“从卡塞尔退学之后，我现在已经回国了。”
路明非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国家很器重我，我现在端的是国内的铁饭碗，在支持国家工作。上面专门成立了一个应对龙族事件的‘第九局’，我目前担任局长。”
“第九局的主要工作，就是带队屠龙，专门清除那些在国内搞破坏、威胁社会安定的龙族和死侍。”
路明非笑了笑，“至于这趟去阿瓦隆，其实也算是我的一趟公差。主要是去北冰洋深处，帮我的一个师兄，去捞他失踪多年的老爹楚天骄。”
“楚天骄？！”
路明非本以为老妈听到自己当了局长会很开心，却没想到乔薇尼的关注点完全跑偏了。在听到“楚天骄”这个名字的瞬间，乔薇尼惊呼了一声，眼睛再次瞪大了。
“怎么？妈，您认识楚师兄的爸爸？”路明非也是一愣。
“怎么可能不认识！”
乔薇尼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回忆的感慨，“那可是当年卡塞尔学院的风云人物啊！我和你爹，还有楚天骄，我们当年都是卡塞尔学院同一届的同班同学！”
“啊？”路明非傻眼了。
“当年楚天骄那小子，长得那叫一个帅，而且是个著名的骚气杀胚。提着一把村雨，在执行部里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乔薇尼回忆起往事，连连摇头，“只是后来，你爹觉得秘党的主张不靠谱，为了躲避诸神黄昏，就主动退学转投到末日派这边搞避难所开发了。而楚天骄那小子，听说后来娶了个普通人老婆，也脱离了学院的视线，隐居在国内了。没想到……他竟然失踪了？”
路明非听着老妈的叙述，心里的震惊一点都不比老妈少。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楚子航的相遇，只是仕兰中学里两个孤独灵魂的偶然碰撞。却没想到，在二十多年前，在他们这代人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将他们的父辈紧紧地咬合在了一起。
同样的卡塞尔S级，同样的同学，同样生出了背负着悲惨命运却又强大无比的儿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跟楚师兄之间，竟然还有这么深的缘分。”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心说这龙族的世界可真够小的，兜兜转转，全都是熟人局。
不过，这些陈年旧账并不是眼下需要讨论的重点。
路明非收起了心里的感慨，将话题强行拉回了正轨。
他看着乔薇尼，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认真：“妈，我刚才说的那些，并不是想跟您炫耀我现在的地位或者力量。我只是想告诉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路明非摊开双手，指了指自己：“您儿子我，路明非。现在是整个混血种世界、乃至整个龙族阵营里，公认的、最大的怪物。”
“那些活了成千上万年的龙王，实锤了我不是人类。甚至有一位在远古时代就存在的第一代初生种，据说可能就是我亲手创造出来的！在所有的龙族眼里，他们都认为我是一个跟那个创造了整个龙族的‘黑王尼德霍格’同一级别的终极存在。”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执念：“您想想看，两个S级的混血种，能生出一个黑王吗？这就像是两只小白兔，突然生出了一头霸王龙一样离谱！我身上这无法解释的力量，我脑子里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远古记忆，还有那些龙王对我莫名其妙的敬畏……”
他紧紧地盯着乔薇尼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面对这种种证据，我能不怀疑我自己的来历吗？妈，我今天就是想求个准话，您，到底真确定我是您亲生的吗？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已经大到了足以让任何一个混血种当场崩溃的地步。哪怕是乔薇尼这种神经大条的S级，此刻也被路明非这番发自灵魂的质问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黑王同级？创造了初代种？
乔薇尼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完全陌生的儿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的路麟城，终于开口了。
这位末日派的最高长官，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路明非会有此一问。他大步走到沙发前，看着路明非，眼神无比清明，语气极其笃定，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明非，你不用怀疑，你当然是你妈亲生的。”
路麟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仅你妈确定，我也非常确定。”
“当年，你母亲临盆在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在卡塞尔学院本部冰窖下方、秘党准备的一个最高级别的全封闭石英舱里进行了分娩。”
路麟城回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眼神变得极其严肃，仿佛在作某种神圣的宣誓：
“那个石英舱，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元素流动和空间干涉。我当时就在石英舱里，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我亲眼看着你母亲在极度的痛苦中，将你一点一点地生出来。我亲手剪断了你的脐带，听到了你的第一声啼哭，我亲眼看着医生将你洗干净，放在你母亲的怀里。”
说到这里，路麟城为了加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也为了彻底打消路明非心底的自我怀疑，他甚至极其激动地脱口而出了一句堪称炸裂的话：
“明非，你听好！就算我不是你亲爹！我也百分之一百万地确定，你绝对是你妈十月怀胎、从肚子里亲生出来的肉！”
这番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配上路麟城那张坚毅的脸庞，本来应该是一个极具感染力、感人至深的父子交心时刻。
然而，在这个瞬间，空气却突然安静了三秒钟。
“啪！”
一声清脆响亮、极具穿透力的巴掌声，在赫鲁晓夫楼的客厅里骤然响起！
只见乔薇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手里不知道从哪抄起了一本厚厚的极地生存指南，照着路麟城那颗充满智慧的脑袋，就是结结实实地一记重拍。
“姓路的！你那张破嘴是不是借给死侍啃过？你会不会说人话！”
乔薇尼气得柳眉倒竖，指着路麟城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叫‘就算你不是他亲爹’？！老娘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死鬼男人！你不是他亲爹，难道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当着儿子的面，你在这胡咧咧什么东西！”
原本还威风凛凛、一脸肃穆的路麟城，被老婆这一巴掌拍得脑袋猛地一缩。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太急于证明，而在修辞手法上犯了一个极其致命的、关乎家庭和谐的逻辑错误。
面对愤怒的母狮子，这位刚刚还大谈阿瓦隆生死之战、在末日派里说一不二的最高长官，此刻瞬间气场全无。他讪笑着揉着被拍疼的脑袋，腰背也佝偻了下来，连连点头赔不是：
“是是是，老婆，我口误，纯属口误！我太激动了！我的意思是说，明非绝对是咱们俩亲生的，基因绝对纯正，绝对不可能是别人掉包的，更不可能是怪物假扮的！”
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毫无枭雄气质的父亲，以及旁边那个气呼呼却满脸通红的母亲，路明非倒也没有就这闹剧心情好转起来。
而是很严肃地看向路麟城，“老爹，既然老妈解释不通，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这回路麟城抓住了老婆的手，皱眉看向路明非，点了点头，“我可能对你身上的异常力量有点头绪，这件事还关乎到这个尼伯龙根的存续，我怀疑你可能被污染过。”
路明非愣了下，“污染？”
路麟城说：“在你妈怀你四五个月的时候，我们那时候和秘党关系还不算太僵，加上情况紧急，我们是距离最近的人，我们曾受到过昂热校长的委托，西伯利亚的铁路上，阻击一个神秘的龙族。”
听路麟城说到这里时，路明非还没什么反应，零却是瞳孔一缩，仔细盯着路麟城的面孔看来看去，一只手攥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