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面对路明非这番近乎将其灵魂都看穿的凌厉质问，路鸣泽那张总是运筹帷幄的脸庞上，终于闪过了一丝罕见的慌乱与窘迫。
他没有了平时的优雅，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或者是被家长抓包在网吧包夜的坏孩子，局促地挠了挠自己那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
“哎呀……哥哥，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点吧？”
路鸣泽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眼神甚至有些委屈地飘向了一旁的全息屏幕，“什么叫‘再死一次给你看’？我又不是什么有受虐倾向的变态。如果可以的话，在这个和平的世界上，我当然是想跟哥哥你……呃，用人类的词汇怎么说来着？对，长相厮守！我才不想玩那些动不动就生离死别的狗血苦情戏呢。”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真实性，路鸣泽甚至还认真地举了个例子：“哥哥你知道吗，虽然我存在了很久，但我其实经常去看人类排演的那些古典歌剧。可我每次看到那些以悲剧结尾的故事——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什么梁山伯与祝英台，我就会觉得特别讨厌，甚至想冲上台把编剧给掐死。”
路鸣泽摊开双手，深沉地感叹道：“那些人类总说，悲剧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所以悲剧总是能成为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伟大艺术。”
“狗屁的艺术！”
路明非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路鸣泽这番故作深沉的文艺腔，粗暴地怼了回去：“老子才不看什么莎士比亚的悲剧！老子就喜欢看终点网的爽文！男主一路开挂、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后大团圆结局的那种！我是土狗我爱看怎么了？总比你这种心里藏着一堆阴谋诡计、天天想着怎么把自己当垫脚石成全别人的蠢货强一万倍！”
路鸣泽被路明非这句“我是土狗我爱看”给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愣了好一会儿，看着路明非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最终只能无奈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不愧是哥哥，这种清新脱俗的审美观，确实很有你当年在仕兰中学网吧里包夜打星际的风范。”
不过，仅仅是调侃了一句，路鸣泽的脸色很快又沉了下来。
他收起了刚才的玩笑，目光重新变得古老而幽深，仿佛看穿了命运长河中那些无法抗拒的激流。
“可是哥哥……”
路鸣泽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你喜欢看爽文，并不代表现实就是爽文。一个哪怕再优秀的剧作家，当故事真正拉开帷幕、所有角色都粉墨登场之后，有很多时候，就连他本人也无法去强行改变故事原本注定的结局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哥哥。神也一样。长大了，你就会痛苦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哪怕你再怎么讨厌、再怎么觉得那是狗屁，你也……无法改变。命运的齿轮一旦咬合，碾碎的往往就是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听着路鸣泽这番充满宿命论和绝望色彩的悲观发言，路明非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冷笑。
“路鸣泽，这可真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路明非上前一步，极具压迫感地俯视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弟弟”，“你在我面前装乖巧、装委屈，满口的人生长恨水长东。但我可是听苏恩曦那个妞说过你的光辉事迹的！”
“你在那个什么破奶妈团、在外人面前，可是个不折不扣、手段毒辣的冷酷暴君！你视人命如草芥，你把那些混血种家族当棋子一样玩弄！”
路明非的眼神锐利，“按照你那种魔鬼的性格，你现在难道不应该像以前那样，张开双手，用那种极具蛊惑性的语气跟我宣扬——‘哥哥，只要你掌握了至高的权与力，只要你足够强大，就可以撕碎所有的规则，改变一切你讨厌的事物’吗？！”
面对路明非这番犀利的反问，路鸣泽并没有立刻反驳。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黄金瞳看了路明非足足好几秒钟。那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仿佛看着自己亲手雕琢的完美艺术品终于展露出锋芒的欣慰。
“哥哥……”
路鸣泽的声音轻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越来越像……原本的你了。”
路鸣泽在心里默默地感叹。真没想到，经过了末日的淬炼，经过了现实世界中龙王级别的血战，‘曾经’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瑟瑟发抖的衰小孩，如今竟然也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有一日，他这个自诩掌控一切的“魔鬼弟弟”，居然要乖乖地站在这里，听哥哥反过来教他什么是“权与力”！
“我不信什么狗屁的权与力，我也不稀罕去坐你们那个冷冰冰的王座。”
路明非的声音在心流控制室里隆隆作响，带着一种能够击碎一切虚妄的绝对自信：“但我相信一件事——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暴力打不穿的命运！”
“我不管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不管是那个在末日世界里躲在高维空间装神弄鬼的生灵，还是现实世界里的诸神黄昏！”
路明非的眼底，那抹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炽热，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挡我者死的极致杀伐：
“凡是挡着我要过平静生活的路，凡是想伤害我在乎的人，凡是想逼着我去接受那些狗屁悲剧的混蛋……我统统都给宰了就是！”
听到这句话，路鸣泽惊讶得微微张大了嘴巴。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路明非，随后，像个狂热的信徒一般，用力地拍起了双手，掌声在控制室里回荡。
“啪！啪！啪！”
“精彩！太精彩了！”
路鸣泽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哥哥，你知道吗？你刚刚那段不讲理、极度唯我独尊的发言，简直就是混血种历史上最标准、最完美的‘绝对暴君宣言’！”
“暴君就暴君吧。”
路明非一脸无所谓地冷哼了一声，眼神轻蔑地瞥了路鸣泽一眼，“当个能保护身边人的暴君，总比看着你这种满脑子浆糊的蠢货，在我面前搞什么自我感动、自我牺牲的苦情戏要强一万倍！”
他猛地逼近路鸣泽，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深处的致命问题：
“路鸣泽，你口口声声说命运无法改变，你耍了那么多心计，宁可靠骗、靠装可怜也要诱导我跟你交易，想让我吞噬你。那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
路明非指着路鸣泽的心口，一字一顿：“如果事情反过来，如果现在必须牺牲我去成全你，让你吞噬我独自去登临那狗屁王座……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心流控制室仿佛瞬间被抽成了真空，死寂得可怕。
路鸣泽沉默了。
他那张苍白的脸庞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他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一个废话的问题。他当然不愿意！如果他愿意吞噬哥哥独自称王，那他这几千年来费尽心机去骗哥哥吞噬自己，难道是为了好玩吗？！
“你不说话，就是答案。”
路明非看着沉默不语的路鸣泽，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如同斩钉截铁般决绝，“你既然不愿意吞噬我，那我的态度也是一样！我们是双生子，哪怕我是个怪物，我也绝不会靠吃掉我唯一的弟弟来获取力量！”
“既然今天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那你就趁早给我死了那条所谓‘自我牺牲’的心！”路明非对路鸣泽下达了最终的通牒。
与此同时，在现实世界中。
避风港那庞大、阴森且弥漫着致命水银白烟的地下最底层核心区。
原本站在青铜十字架下方、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某种冥想状态的路明非，猛然间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褐色的眸子，在瞬间转化为了比最纯正的黄金还要耀眼的赤金色！一股连周围的炼金水银都被生生逼退的恐怖龙威，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爆发。
在路麟城、那位漂亮女秘书，以及周围几名荷枪实弹的末日派精锐守卫那极度震惊、甚至可以说是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路明非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一丝的颤抖，就那么精准、稳健地，一把抓住了那根刺穿了“零号”胸膛、将他死死钉在十字架上的——昆古尼尔的仿制品！
“明非！你干什么？！”
路麟城最先反应过来，这位一向沉稳的秘书长此刻脸色惨白，惊恐地大吼出声，“快住手！拔出那把枪，核心会彻底暴走的！整个避风港都会塌的！”
“不许动！”几名守卫也慌乱地举起了手中的炼金枪械，但手指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那种来自血统深处的威压让他们几乎要跪倒在地。
甚至连零和芬格尔都微微变了脸色。
但，没有人能拦得住现在的路明非。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路明非那只抓住枯木长枪的手臂上，瞬间青筋暴起，隐隐有细密的暗金色龙鳞浮现。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摩擦骨肉的闷响。
路明非的手臂有力、且无比稳定地向外一拽。
那根沾满了二十多年前干涸血迹、镇压了末日派底蕴二十多年的仿制昆古尼尔，被他硬生生地、粗暴地从零号的胸膛里……拔了出来！
在这根长枪离开躯体的瞬间。
路明非在心流控制室内，看着眼前依然有些愣神的弟弟路鸣泽，嘴角勾起了一抹张狂、肆意，属于真正绝世强者的暴君之笑。
“路鸣泽，听好了。”
路明非的声音在精神世界和现实中同时响起，犹如雷霆宣告：
“与其像个懦夫一样想着如何去追求‘艺术的死’……”
“不如跟我一起，去想想怎样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漂亮地，活下去！”
看着路明非那近乎燃烧着赤金烈焰的双眸，以及那番霸道至极、几乎要将命运的规则都踩在脚下碾碎的发言，心流控制室内的路鸣泽彻底愣住了。
他仰着头，看着这个自己守望了不知多少个纪元、又被自己亲手推入人类世界的哥哥。在漫长的死寂过后，这个总是运筹帷幄的小魔鬼，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无可奈何、却又释然的明媚笑容。
“真拿你没办法呢，哥哥……”
路鸣泽轻轻地叹了口气，眼底闪烁着某种晶莹的光芒。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精致的小西装，像是做出了某种最庄重的宣誓，“既然我这点卑劣的把戏和苦肉计都被你彻底拆穿了，那我这个做弟弟的，也就只能乖乖听你的话了。”
他看着路明非，轻声却决绝地说道：“那我就收起那些悲剧的剧本，并肩陪你走完这最后一段路吧。哪怕……这条路的尽头，是整个世界的毁灭。”
面对路鸣泽的妥协与宣誓，路明非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只是在心流控制室内微微侧开身子，让出了通往外界大门的通道。然后，他像是一个绅士的宴会主人，又像是一位迎回自己半身君王的君主，抬起手，平静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路鸣泽会意。
他微微欠身，像模像样地对着路明非行了一个古老的宫廷礼。随后，他没有一丝犹豫，一步迈出，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彻底冲出了这个困了他许久的精神牢笼，直奔现实中那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冰冷躯壳。
从此，无论前路如何，哥哥与弟弟，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以最真实、最完整的姿态重现了！
现实世界中。
随着那根沾满鲜血的仿制长枪被路明非粗暴地扔进脚下的水银池里，发出“嗤”的一声腐蚀闷响，路明非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带着极高纯度龙族生机的赤金色鲜血涌出，他反手一挥，将自己的血液泼洒在了零号那枯竭的胸口上。
与此同时，路明非那双璀璨的黄金瞳中迸发出如同实质般的威严，他开口，吐出了那个足以逆转生死的古老言灵：
言灵·不要死！
这是一句来自至高王座的绝对敕令！
言灵的领域瞬间展开，仿佛连时间的流逝都在这一刻被强行逆转了。那原本死气沉沉、如同死尸般的男孩躯壳上，立刻爆发出了一股庞大且骇人的生命力！
胸口那个被昆古尼尔贯穿的恐怖血洞，在赤金色血液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生长、愈合。
男孩那原本透明苍白的肌肤下，重新涌现出了鲜活的血色，那早已停止跳动二十多年的心脏，在沉寂了无数个日夜后，发出了“咚！咚！”的、如同战鼓般强有力的轰鸣！
随后，男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与路明非一模一样、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暗金之火的黄金瞳。
他看向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真实的微笑。
然而，随着零号彻底苏醒，原本作为避风港“电池”的能量抽取链接被彻底切断，末日派那引以为傲的地下尼伯龙根，立刻迎来了灭顶之灾。
“警报！核心能量源丢失！空间稳定矩阵崩溃率达到90%！”
刺耳的机械合成音在整个地下空间疯狂回荡。
失去了高阶龙族力量的支撑，人类的炼金术根本无法再强行撑开这片独立的空间。大地开始剧烈地摇晃，地动山摇间，周围巨大的岩层和金属墙壁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恐怖缝隙。
穹顶之上，那层用来遮蔽外界风雪和视线的全息天空矩阵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炸裂开来。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避风港上方的厚重冰层被撕裂，地下的穹顶彻底破碎。
凛冽刺骨的北极圈风雪夹杂着冰块呼啸着涌入，现实世界极昼时期那惨白而刺眼的阳光，顺着巨大的裂口直直地倾泻而下！
这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末日派地下堡垒，估计很快就要因为空间崩塌，彻底暴露在北极圈的荒原上，变成一处露天的避风港。
到那时，虽然这里的发电机和生命维持设备还能运转，但这地方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起到隐瞒龙族和秘党视线的作用了。
看着几十年的心血即将在眼前毁于一旦，末日派的守卫和工作人员们惊骇欲绝，他们本能地想要端起武器去阻拦那个拔出长枪的罪魁祸首。
可是，根本没有人敢动。
因为在十字架下，路明非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暴君般滔天的龙王威严，已经犹如实质般镇压了整个空间。在这股绝对的血统压制下，别说开枪了，他们连动一动手指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哪怕是身为顶级S级混血种的路麟城，此刻肌体也完全僵硬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沐浴在风雪中的儿子，感受着那种让人想要跪地臣服的恐怖气息，心脏剧烈地抽搐着。
“啧啧，真是白瞎了这么好、这么庞大的一套炼金矩阵啊。这得烧了多少钱啊。”
站在一旁的芬格尔顶着漫天的风雪，没有正形地感慨了一句。不过，当他看着前方路明非那挺拔如剑的背影时，眼里却闪过一丝浓重的赞赏，“不过，有一说一，咱师弟现在做事的风格，真是越来越男人、越来越霸气了！”
零站在芬格尔身边，任由风雪吹拂着她那头淡金色的长发。
她静静地看着路明非身上的气势，看着十字架上的男孩终于重获新生，看着他们兄弟在这满目疮痍的废墟中双双重逢。女孩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精致脸庞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如冰雪初融般极美的微笑，打从心底里替路明非感到高兴。
风雪疯狂地涌入，元素乱流在溶洞内肆虐狂舞。
那惨白而圣洁的极昼阳光，穿透了漫天的风雪，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座青铜十字架上，落在了王座下的那对双生子身上。
路明非伸出手，有力地一把拉住了路鸣泽的手。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这么并肩踏下了台阶，在一片地动山摇中，踩着那些正在崩塌、断裂的炼金矩阵，如同两位刚刚巡视完领地的君王，从容地向外走去。
路明非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因为心血被毁而面如死灰的路麟城。
在路过芬格尔身边时，路明非一抬手，直接从芬格尔的背上，随意地将那把用防雨布包裹着的、代表着神王奥丁至高权柄的真·昆古尼尔拿了过来。
“砰！”
路明非单手一挥，像是在插一根大白菜一样，将那把令整个混血种世界都为之疯狂的真正昆古尼尔，硬生生地插在了那坚硬的钛合金地板上，枪尾还在剧烈地嗡嗡颤动。
“喏，这破枪送你们了。”
路明非看着路麟城，语气随意，但在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却突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严肃、甚至带着几分警告的阴冷语气说道：
“对了，送你句忠告……这辈子，记得对我妈好点，千万别搞什么出轨。否则，这把枪下次钉入的，就是你的心脏。”
说罢，路明非双手插回风衣口袋，带着零和芬格尔，头也不回地向着风雪弥漫的出口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路麟城，则被路明非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给彻底震得愣住了。
哪怕这位末日派最高长官的大脑再怎么冷静、再怎么擅长算计，此刻也陷入了严重的死机状态。
他在心中疯狂地吐槽咆哮：你特么都把驱动整个避风港的核心“电池”给带走了！老子这尼伯龙根马上都要塌成露天大棚了！你现在把这把昆古尼尔留给我还有个屁用啊？！这玩意儿是用来定死核心的，不是用来当承重柱的啊！
还有……出轨？！
出轨是什么鬼啊？！
路秘书长简直比窦娥还要冤。他承认自己这几年来为了末日派的事业满世界奔波操劳，一门心思想着拯救全人类，在亲情和家庭方面确实是淡漠了，惹得老婆乔薇尼天天发脾气。
但他敢对天发誓，他满脑子装的都是炼金图纸和末日生存法则，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搞什么外遇啊！儿子这到底是发的哪门子疯，给自己扣了这么一顶莫须有的大帽子？！
可是，当路麟城体内的那种被龙威压制的僵硬感终于一点点地被驱散，当他无语且憋屈地回过头，想要找路明非理论两句时……
前方那破败的走廊里，只有寒风卷起漫天的雪花。
路明非已经带着路鸣泽、零和芬格尔，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那片刺目的风雪深处，只留下一把插在地上的神枪，在寒风中发出孤独的长鸣。